第145章 逆转时空,剑尊降临
三位化神后期大能的含怒联手一击,其威势何等恐怖?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三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毁灭法则本源的光柱,如同三条灭世魔龙,自高天垂落,将陆沉、宇文峰、林福三人所在区域彻底锁定覆盖!
一道呈现混沌黑白二色,流转间磨灭阴阳,消融万物!
一道呈现惨绿幽暗之色,散发着侵蚀神魂污秽灵光的诡异气息!
最后一道,则呈现纯粹的漆黑,如同最深沉的夜,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死寂!
三道光柱尚未及体,恐怖的威压已然降临。陆沉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幽泉镇魂印光罩,如同被巨石碾压的琉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瞬间遍布,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宇文峰更是感觉如同被三座神山镇压,全身骨骼发出即将碎裂的嘎吱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他手中破军枪嗡嗡震颤,自发地散发出暗金光芒,护住他周身,但这光芒在三道化神光柱的威压下,也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他双眼赤红,牙龈咬出血来,疯狂运转《大周天星诀》,想要挺起脊梁,却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死亡,从未如此之近!
唯有林福,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方,面对这足以让元婴修士瞬间化为飞灰的绝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绝对的漠然。
“该死!”陆沉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他原本只想动用部分神魂本源,争取一线生机。但现在,三位化神联手,不留丝毫余地,分明是要将他们彻底抹杀!
“是你们逼我的!”陆沉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困兽犹斗,又如魔神苏醒。他猛地抬头,眉心那点乌光骤然炸开,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幽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收敛,用以加持自身的部分神魂之力,而是彻彻底底的源自前世渡劫期魔尊幽泉那仅存的一缕本源神魂的完全爆发!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浩瀚,来自九幽最深处历经万古沧桑的神魂威压,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尽管只是一缕,但其本质之高,远超化神,甚至超越了此界修士理解的范畴!
陆沉周身的空间,在这股神魂威压的冲击下,都开始扭曲、破碎,出现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他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他自身的躯体,更是瞬间布满细密的血痕,承受不住这恐怖神魂的完全释放,几乎要崩解开来,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血人!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那原本即将破碎的幽泉镇魂印光罩,在这股本源神魂之力的注入下,骤然变得凝实无比,幽光深邃,表面浮现出无数繁复古老的魔纹,竟然硬生生抵住了三道化神光柱的下压之势。
“什么?!”高空中,那三道光影同时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咦。他们能感觉到,下方陆沉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古怪,极其高等的神魂力量,其品质之高,简直匪夷所思,完全不似此界所有!这更加坐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而身处陆沉神魂护罩内的宇文峰,压力骤减,他惊骇无比地看向身旁如同血人,气息却恐怖到极点的陆沉,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这到底是什么力量?这绝不是金丹修士能拥有的!甚至可能连化神都远远不及!这陆沉,究竟是什么怪物?!
然而,陆沉这拼尽神魂本源的爆发,也仅仅是暂时抵挡了三道光柱的下落趋势。三道化神光柱蕴含的毁灭之力,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冲击,消磨着幽泉镇魂印的防御。陆沉七窍之中,鲜血流淌得更急了,眉心那点乌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显然,这种状态,他支撑不了多久。
而站在最前方的林福,那三道化神光柱的毁灭之力,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林福只是元婴中期,哪怕有一些护身手段,在这等攻击下,也绝无幸理!
眼看林福就要被那三色光柱吞没。
飞舟中的林墨,通过共享视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眼神平静无波,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林福,放开心神,不要抵抗。”林墨的神念,通过主仆契约与共享视野的双重链接,瞬间传递到林福识海。
林福没有丝毫犹豫,完全放弃了自身一切防御与抵抗,如同最精密的法器,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与此同时,林墨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指尖流淌出玄奥莫测的轨迹,口中低声诵念:“阴阳逆乱,乾坤倒转!”
他体内,精纯无比的真元汹涌而出,配合着他对阴阳法则的深刻理解,构造出一个复杂的法阵。将作用于指定目标的攻击或影响,通过虚空联系,转移到施术者指定的另一处!
“时瑶!”林墨低喝一声。
一直安静侍立在他身旁的时瑶,早已得到林墨的暗中传音。此刻,她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清澈的眼眸中,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流转,一股玄奥无比能触及时光长河的气息,自她身上弥漫开来。她双手虚抱,一个虚幻古朴的轮盘虚影,在她身前缓缓浮现。
“时间回溯,万法归虚!”时瑶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她双手虚推,那虚幻的轮回盘微微一震,一圈无形银白色的时光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无视了空间距离,通过林墨建立的虚空链接,精准地笼罩在了林福所在的那片区域,尤其是那即将湮灭他的三道化神光柱之上!
下一瞬,奇迹发生了。
困阵之中,战场上。
就在那三道恐怖的化神光柱即将把林福彻底吞没湮灭的前一刹那。
林福身前的空间,忽然诡异地扭曲折叠了一下。紧接着,那原本锁定攻击林福的绝大部分毁灭性能量,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牵引,竟然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林墨所在的飞舟前方,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混沌黑白、惨绿幽暗、漆黑死寂的三色光柱,穿越了空间,凭空出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落下!这赫然是那三位化神教尊联手发出的绝杀之力,被林墨以神通,转移到了自己面前!
然而,这足以重创乃至灭杀普通化神初期修士的恐怖攻击,在降临到飞舟前的瞬间,便撞上了时瑶发动轮回盘引动的时光涟漪。
银白色的时光涟漪,如同最温柔的潮水,轻轻拂过那三色光柱。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蕴含三种法则的恐怖光柱,在接触到时光涟漪的刹那,其存在本身,被强行干涉回溯!
它们攻击的因还在,但攻击即将造成的毁灭果,却被时光之力强行回溯到了攻击发动前能量最原始的过去状态!
于是,在飞舟内众女震惊的目光中,那三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化神光柱,在距离飞舟仅有三尺之遥的虚空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化作最精纯无害的天地灵气,缓缓消散于空中,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惊起。
整个过程,玄妙莫测,波澜不惊,仿佛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只是一场幻觉。
而困阵战场那边。
林福看着那足以将他毁灭千百次的攻击,在触及他身体之前,诡异地消失了绝大部分威力,仅剩下一些微弱的余波,被他自身的护体灵光轻易抵挡,他毫发无伤。
陆沉的幽泉镇魂印光罩内,宇文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恐怖的攻击怎么突然没了?是林福的手段?不,不像……
高空之上,三位阴阳神教教尊,第一次显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笼罩在他们身周的朦胧光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
“时空波动?!”
“是谁?!”
三声蕴含着震惊、疑惑、乃至惊怒的低喝,几乎同时响起。他们看得分明,那灰袍元婴蝼蚁,绝无可能抵挡他们的联手一击。是有人在暗中出手!而且施展的,竟然是涉及时空的至高法则?!虽然那波动极其短暂,且并非完整的时空法则,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他们心惊!能涉及时空,哪怕只是皮毛,也绝非等闲之辈!是叶逍提前埋伏了帮手?还是这陆沉背后,另有高人?
嗡——!
一道清越悠长,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这剑鸣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道剑光,自天边而来。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意,那是一道斩的意念。
这道剑意出现的瞬间,三位化神教尊联手布下的困阵,如同被热刀切过的牛油,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裂开一道平滑无比的缝隙。紧接着,整个困阵的光芒急速黯淡明灭,随即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般彻底破碎消散。
剑意去势不减,锁定了高空中的三位教尊,轻轻斩过。
噗!噗!噗!
三位笼罩在光影中的教尊,如遭重击,同时闷哼一声,笼罩身周的光影剧烈扭曲明灭,险些溃散。他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显然已伤了元气。三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叶逍!”中间那位最高大的教尊光影,发出一声压抑着惊怒的低吼,“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竟然来得这么快!”
“邪教的蠢货,懒得跟你说,你不配听”一道平淡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凭空出现在战场上空。他衣着朴素,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铁剑。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却成了天地的中心,连高空中那三位气息浩瀚的化神教尊,在他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中州叶家,剑尊者,叶逍!
“走!”三位教尊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他们本就是法身潜入中州,方才被叶逍那隔着虚空斩来的一剑所伤,面对这位以杀伐著称,剑道通神的叶家老祖,他们三人真身联手也未必能讨得好,还是不要在这关键时刻,损失法身消耗自身战力了。
“小子,今日算你走运!但此事没完!不交出圣女,我阴阳神教,与你不死不休!”中间那位教尊光影,对着下方气息萎靡、浑身浴血的陆沉,留下一句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狠话。
随即,三人同时捏碎一枚漆黑的符箓。符箓炸开,化作三道浓郁的黑烟,将三人身影一卷,瞬间融入虚空,消失不见。连空间波动都未留下,显然是早已准备,有极其高明的遁逃秘宝。
叶逍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阴阳遁空符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他方才那一剑,隔着遥远虚空发出,又破开了困阵,威力有所分散,但能如此轻易接下并遁走,这三人在阴阳神教中的地位,恐怕不低。
随着三位教尊遁走,天地间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终于散去。
下方,劫后余生的陆沉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眉心乌光彻底黯淡,整个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摇摇欲坠。他强行完全爆发前世神魂本源,虽然挡下了三化神一击,但自身也遭受了恐怖的反噬,肉身濒临崩溃,神魂更是受创极重,没有数年温养,难以恢复。
宇文峰也不好受,他虽然被陆沉的护罩保护了大半,但化神威压的余波和之前的重伤,也让他脸色惨白,杵着破军枪才勉强站稳。
林福则依旧面无表情,默默退到一旁,仿佛刚才经历生死一线的不是他。
叶逍的目光,扫过下方三人,在陆沉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也察觉到了陆沉方才爆发的那股诡异而高等的神魂力量。但他并未多问,目光随即落在了宇文峰身上,尤其是他手中的破军枪。
“大周青龙军,宇文峰?”叶逍淡淡开口,虽是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宇文峰强忍伤痛,挺直脊梁,抱拳行礼,不卑不亢:“晚辈宇文峰,参见叶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叶逍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又看向气息微弱,却强撑着没有倒下的陆沉:“你又是何人?与阴阳神教,有何瓜葛?他们口中的圣女,又是怎么回事?”
陆沉闻言,心中郁闷得几乎要吐血。他挣扎着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股憋屈:“回禀叶前辈……晚辈陆沉,云梦宗真传弟子。至于阴阳神教……晚辈从未与他们有过接触,更不知什么圣女,他们定是认错人了!”这真是天降横祸,无妄之灾!他招谁惹谁了?先是被宇文峰这疯狗追杀,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又跳出三个化神老怪物要打要杀,还口口声声说他抢了什么圣女!他连阴阳神教的圣女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叶逍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看了陆沉一眼,那目光能洞穿人心。以他的修为和眼力,自然能看出陆沉并未说谎,而且此子身上秘密颇多,方才爆发的那股神魂力量,连他都有些看不透。
“云梦宗……澹台镜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叶逍淡淡说了一句,不再追问陆沉,转而看向宇文峰,“此处非久留之地,你伤势不轻,随我回天枢城疗伤。至于你……”
他目光再次转向陆沉:“你伤势更重,且已被阴阳神教盯上,独自离开恐有危险。也随我回叶家暂避,待你师门来人再做打算。”
陆沉闻言,心中一凛。去叶家?他现在状态极差,几乎是任人宰割。这位叶家剑尊看起来还算正派,但人心难测,尤其是他身上的秘密……可若是不去,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阴阳神教可能去而复返,就是随便来几个金丹修士,他都未必能应付。
就在陆沉心中权衡之时,一道银灰色的流光,由远及近,划破长空,眨眼间便来到了战场上空,缓缓停下。
正是一路疾驰而来的林墨的穿云梭。
舱门打开,林墨带着众女,鱼贯而出,落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
林墨先是恭敬地对着空中的叶逍躬身一礼:“晚辈林墨,见过叶前辈。多谢前辈出手,解我同门之危。”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叶逍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讶色,看出了些什么,微微颔首:“你便是林墨?果然名不虚传,方才那隔空转移攻击并加以化解的手段,是你所为?”他虽然在远处出剑,但以他的境界,自然能察觉到那短暂的时空波动,以及攻击被转移的痕迹,源头就指向这刚刚赶到的飞舟。
林墨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谦逊道:“前辈谬赞,晚辈只是恰巧有些保命的小手段,不足挂齿。方才情势危急,不得已出手,惊扰前辈了。”
叶逍深深看了林墨一眼,不再多问。此子身上迷雾重重,连他都有些看不真切,绝非池中之物。他转而看向陆沉和宇文峰:“既然你师兄也到了,那便一同随我回叶家吧。阴阳神教贼心不死,此地不宜久留。”
林墨看了一眼气息萎靡,眼神警惕的陆沉,又看了看受伤不轻的宇文峰,脸上露出关切,点头道:“叶前辈所言极是,陆师弟,宇文将军,你们伤势不轻,还是先随叶前辈回天枢城疗伤要紧。有叶前辈在,想必阴阳神教不敢再轻易来犯。”
陆沉看着林墨那真诚关切的眼神,心中没有暖意,反而警铃大作。这个好师兄,出现得也太是时候了!而且,方才那化解化神攻击的诡异手段……真的是小手段?林墨的出现,比那三个阴阳神教的老怪物,更让他感到不安。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重伤濒死,叶逍态度不明但至少表面维持了正道风范,而林墨至少在明面上,还是他师兄。
陆沉心中念头急转,最终压下所有疑虑,对着叶逍和林墨,艰难地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如此……便有劳叶前辈,有劳林师兄了。” 先稳住伤势,恢复实力再说。至于林墨走一步看一步吧。
宇文峰也沉默着抱了抱拳,他现在状态极差,也确实需要安全的地方疗伤,叶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叶逍见状,不再多言,大袖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们以及飞舟一同笼罩,下一刻,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然离开了那片化为废墟的战场,出现在了一座古朴典雅的庭院之中。庭院内灵气氤氲,显然是一处上好的洞天福地。
正是叶家在天枢城的核心区域之一。
叶逍将众人放下,对闻讯赶来的叶家管事吩咐道:“带这几位客人去安顿,好生招待,不得怠慢。陆小友和宇文将军伤势颇重,取两枚生生造化丹送去。”
“是,老祖!”管事恭敬应下,心中却是骇然。生生造化丹?那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老祖竟舍得给这两个陌生小辈?看来这几位客人,来历非同小可。
吩咐完毕,叶逍对林墨等人微微颔首,身影便缓缓淡化,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传音在林墨耳畔响起:“林小友,稍作安顿,明日老夫设宴有些事情,想与小友印证一番。”
林墨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叶逍消失的方向再次拱手:“晚辈谨遵前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