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惜一切代价
温月华似是察觉了她的情绪。
她缓缓走上前，蹲下来捏了捏二公主的小脸，脸上笑脸盈盈说道：
“嘉儿今晚就留在宸妃娘娘宫里吃饭吧，娘娘这里有很多好吃的！”
二公主露出大大的笑容，一双眼睛像弯弯的月亮。
她凑上前亲了一口面前的女子：“谢谢宸妃娘娘，还请娘娘派人跟母妃说一声。”
在教养嬷嬷的指导下，二公主的言行举止越来越端庄。
只是她小小的一团，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看起来反而让人心生怜惜。
温月华莞尔一笑，带着两个小孩一起坐了下来。
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微动，心里不知不觉便放松了下来。
今日是十五，皇帝吃完饭便被温月华催促着去了凤仪宫。
风霜露露，诺大的皇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长长的宫道里，明德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一个劲的闷头赶路。
皇上刚刚从宸妃娘娘处被‘赶’了出来，脸上臭得不行。
他坐在车驾上，额间垂落几根发丝，深邃的眼眸看着前方陷入沉思，高挺的鼻梁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立体，薄唇微微抿起。
华儿为了他不落人话柄，强忍着不舍也要把他推出来。
皇帝不禁心疼起自己的小青梅，她从小到大都是这般体贴。
刚沐浴完的温月华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精致小巧的鼻子不禁心里直犯嘀咕。
谁在背后议论她？
凤仪宫身为中宫之所，在沉沉的夜色中灯火通明。
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一直蔓延至殿门，两盏制作精致的灯笼悬挂在门上。
蜡烛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时不时打破寂静的宫殿。
皇后换好寝衣坐在梳妆台前。
大宫女银春站在身后拿着上好的玉梳轻柔地打理着发丝。
铜镜中的女子褪去了红妆，眉眼间的凌厉也融合了不少，脸上露出略显苍白的唇色，清冷又透彻。
“娘娘，皇上今日下午先去了长春宫，这会儿正往咱们这赶呢。”
皇后冷哼一声，她漫不经心挑弄着手上的指甲冷声说道：
“那药熬好了吗？”
银春手里一颤，不露声色地回答：
“娘娘，那药方虽然极易有孕，可也对身体有所损坏……”
她还想劝上几句，这偏方分明是对母体损害极大，秦家却还是命人送了进来。
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皇后目光冷淡，眼里没有半分情绪。
“母亲这是被父亲逼急了，可我若是还没有子嗣，父亲便会送人进宫。”
与其这样，不如她冒着风险搏一次。
银春无声叹了口气。
“奴婢这就端上来。”
“动作快些！”
皇后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片刻功夫，银春将热气腾散发着苦味的汤药端了上来。
皇后没有丝毫犹豫，她双眼一闭，硬着头皮一口气灌了下去。
银春看在眼里只能心疼不已，她拿起早已备好的蜜饯递给主子。
皇后摆手拒绝：
“不用了，本宫只有一次次记住这份苦，才能告诫自己一定要守住后位！”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通报。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细尖的嗓音，皇上踏进了寝宫。
皇后脸上露出喜悦，按捺住心下的喜悦起身扶着银春的手臂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她落落大方地单膝微屈行着礼：“臣妾参见皇上。”
看着面前明黄色的黄袍，她随着腰间的流苏抬头望去，皇上双手靠背，头也没回地往里走去。
皇后衣袖里的双手攥着里衣，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
“起来吧。”
皇帝低沉的嗓音从里间传来，皇后不露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她起身紧跟其后，明德正小心翼翼的替皇帝更衣，看样子是要留宿。
皇上没忘了规矩便好，他许久没进后宫，一来便直接去了长春宫。
皇后破天荒没过多在意，眼下她最在乎的便是子嗣。
她走上前亲自服侍，温月华禁足那段日子，皇上一个月也会来五六回，两人如同寻常的夫妻一般相处。
她熟练的摘下男人的腰带，又轻轻将外衣褪去。
皇帝自进门起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等皇后靠近之后，气息更加明显，可皇后看起来身体康健。
又为何要喝药呢？
他带着审视的目光不露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待两人洗漱完，宫女太监告退，将蜡烛吹灭，一时间，殿内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皇后大着胆子将雪白的手臂伸了过去，她低喃了一句：
“求皇上垂怜。”
一国之后放下尊严和骄傲只为了得到丈夫的宠爱。
皇帝无声的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压了上去。
不一会，动静传了出来，守在门口的银春松了一口气。
但求娘娘能得偿所愿！
翌日一早，后宫嫔妃前来请安。
皇后身后的牡丹花开得热烈，她今日穿的一身常服，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
“皇后娘娘今日看起来可真是容光焕发呀！”
吴婕妤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一个劲地奉承道。
吴婕妤穿着一身湖蓝色宫装，头上戴着一串珊瑚流苏簪，脸庞娇俏，眼尾朝上，眉眼间充满活泼，嘴上涂着厚厚的口脂。
只是她皮肤不够白皙，这样的颜色反而衬托的人也黑上了几分。
偏她极在意容颜，在宫中日日进补养颜美容的燕窝、花胶。
庄妃坐在她对面，无声的打量了一番，心下鄙夷。
倒是淑妃看不惯她这副模样，她拿起茶盏浅抿了一口，带着些柔声：
“吴妹妹，如今天气越发冷冽，你嘴巴可得紧闭些，免得风雪进了口中引起风寒。”
此话一出，殿内不少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温月华有些昏昏欲睡，她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观赏着眼前的闹剧。
同是后宫人，相煎何太急？
为了一个男人，十几个女子成天在这斗来斗去。
真是无趣。
只是淑妃开口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在这待了数月，其中庄妃是个虚伪的老好人，德妃已经被斗下去了，只剩个淑妃，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存在感。
可仔细端详她的容颜，弯弯的柳眉之下，是一双极为明媚的丹凤眼，白皙无瑕的肤色上，精致高挺的鼻梁，朱唇皓齿。
这分明是个极为娇艳的大美人儿，但为何似乎半隐于这后宫呢？
皇上似乎不常去她宫里。
温月华低头思索。
吴婕妤气的面红耳赤，偏偏淑妃位份远在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