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援兵来了
听到婆婆的劝言,沈氏也冷静了几分。
“来,乖孙来祖母这里。”
温夫人望着自己的孙子满脸慈爱。
温暮白今年刚满三岁,细软的长发用两条绣了暗纹的丝带绑成两股团子,犹如年画里观音坐下的小童子般乖巧可爱。
温暮白从母亲的怀中爬下,小脸绷直。
“祖母,孙儿想爹爹了。”
温暮白如琉璃珠般清脆的声音带着些糯糯的哭腔。
爹爹说了他是男子汉,不可以哭。
“暮暮乖,你爹他马上就回来了。”
温母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抱着孙子安慰道。
温衡浑身散发着挫败的气息,若是他也有个一官半职,说不定就可以帮到哥哥了。
温家的担忧不无道理。
回京的官道上。
温祁带着押解回京的梧州刺史张扬东躲西藏,周围的官兵死的死,伤得伤,路上横尸遍野。
“驾!”
“温大人快跑!”
一声歇斯底里的声音,吸引了大部分杀手的注意。
一匹战马上载着两人,身上穿着官袍,带着斗篷看不清脸庞。
天刚蒙蒙亮,昏暗的环境,一时之间杀手也难以辨别真假。
他们派出三分之二训练有素的杀手紧紧追了上去。
自温祁等人离开梧州境界之后,一路上不断有人埋伏截杀。
温祁左手臂被划伤了一个大口子,此刻他带着被铐上铁链的张扬躲在不远的隐秘的草垛上。
司马贺带着人浴血奋战,只是接连不断的追杀,他的身上伤痕累累,动作也缓慢了不少,转眼之间不慎又划了一刀。
温祁在暗处紧紧盯着,浑身狼狈,眼里满是担忧,他狠狠瞪了一眼一声不吭的张扬。
他是关键证人,也是祸害梧州百姓许久的贪官,他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这样轻飘飘死去!
司马贺的人死伤惨烈渐渐落了下乘。
剩余几人浑身是伤,拼尽全力将司马贺围作一团保护在里头,眼里满是肃杀之气。
两方僵持不下。
张扬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些是谁的人。
可他拿不准这些杀手会不会连他也一起灭口。
司马贺喘了口气,捂着腰间流血不止的伤口,脸上压抑着痛苦,刻意拖延时间说道:
“吾乃皇上亲封右护都卫一营副将司马贺,这里靠近京城,你们一路追杀至此,可曾想过后路?”
司马贺知道假冒温祁的那两个将士瞒不了多久,追过去的杀手很快会返回。
他不动声色的朝着身后比了比手势。
温祁看见之后,心里透出一丝悲苦,司马将军这是想自己拖出他们让自己带着张扬离开。
温祁眼底冒出一股腥红,可他不能冲动。
他闭了闭眼,半晌,他果断转头带着张扬朝着山上的那条小路跑去。
司马贺斜眼看见了温祁离开的身影,态度一改,虎口绷直,掂了掂手上的长剑,脸上露出肆意无畏的笑容。
他眼里抱着必死的决心:“就凭你们这些宵小之辈也敢在这挡你老子的路,去死吧!”
说罢,当机立断冲了上去,长剑一挥,两方陷入交战。
刚刚被引诱出去的死士折返了回来,有了他们的加入,司马贺等人明显压力增大。
渐渐的,周围的士兵越来越少。
司马贺的脸上满是鲜血,他的手无意识的不断挥动,一剑,又一剑,身上喷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拖了那么久的时间,温大人想必逃脱了吧。
司马贺撑着长剑单膝跪下,拼命喘着粗气。
身旁还有两名身负重伤的下属死死撑着,护在左右。
站在他面前的死士冷眼看着,剑头指着司马贺沉声问道:
“司马大人,若是你能如实告知温祁的位置,我等给你留个全尸。”
司马贺的英勇他们看在眼里,他凭一己之力保下了温祁连日的追杀。
“我呸!”
司马贺口吐一口鲜血,脸上满是轻蔑:
“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他一脸无畏的闭上眼睛等着最后一击。
死士气急,手中的剑直直刺了过去。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霎那间,一根带着巨大威力的箭羽穿破了空气的阻力将死士的剑破成两截。
一股风冷呼啸而来,司马贺张开双眼,抬头望去。
五十多匹战马扬尘而来。
其中还看见了温祁的身影。
“温大人回来了,是援兵来了!”
身边人带着惊喜的惊呼,这必死的结局被改写。
死士眼看大势已去,正欲撤退,温祁可不给他们机会。
手势一挥,身后的人冲了上去,眨眼间便解决了剩下的死士。
司马贺见此情形,放心的闭上了眼一头栽了下去,闭上眼之前,他看见许多朝他冲过来的身影……
温祁逃亡的半路上,瞥眼瞧见了急匆匆赶来的一队人马。
他仔细一瞧发现是苏州官府的旗帜,这才想起来母亲曾说过会修书给外祖父助他顺利回京。
温祁脸上一喜,成功汇合后带着人马返回及时救下了司马贺。
温祁刚进城,便瞧见自家蹲守在城门的下人。
只是情况紧急,他得直接进宫述职,于是便让人先回家报平安。
原本还一片低迷的温家,听到此消息,透露着一股劫后余生。
紧接着宣抚使一路被人追杀行刺的消息轰动京城。
这里头自然有皇上的手笔。
只有让百姓知道这背后势力的庞大,到时候下手才能名正言顺。
皇宫内
司马贺伤得太重了,皇帝派了太医尽全力为其医治。
温祁浑身狼狈,身上的官服破破烂烂,往日一丝不苟的发丝零零碎碎的搭在肩上。
丝毫不见往日温润如玉的君子。
身上的刀伤勉强止住了血,反倒是张扬被保护的毫发无伤。
“微臣参见皇上。”
温祁刚一动便牵扯着伤口,“爱卿免礼,来人,搬个椅子来。”
皇帝摆了摆手,一旁的张扬战战兢兢跪在一旁恨不得缩起来。
文武百官站在两侧。
温太傅站在文官第二列,他眼睛发红,看见儿子全须全尾的回来,心里大大的松口气。
旁边的户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谋杀当朝官员?”
户部尚书一向重视温祁,眼见他伤痕累累,他恨不得亲自捉拿刺客。
温祁给了他一抹安定的笑容安慰。
御史大夫拿着玉板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请求彻查此事,否则日后各州官员如何敢尽心尽力报效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