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怄气
温月华表情没有变化,手腕上的擦伤露了出来,她指了指伤口:
“皇上,臣妾是不是不好看了?”
皇帝急忙亲了亲伤口,“怎会?华儿是这个世间最美的女子。”
温月华点了点头,继续躺在男人怀中。
皇帝第一次见青梅这副冷漠的模样,他心里直打鼓,哪怕朝廷上遇到棘手的问题都没有过这种情绪。
皇帝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殿内的炭火烧上多时,可殿内的气氛却降到冰点。
突然,温月华挣扎着起身,男人担心触碰她身上的伤口,不敢用力。
“华儿……”
温月华强行开口打断,她背对着男人,嘴里说着让人惊骇世俗的话:
“皇上,臣妾身子不适不能侍候皇上,还请皇上另去别地。”
皇帝脸色铁青,手上青筋暴起。
“你要让朕去找别的女人?”
皇帝有些不可置信,冷峻的脸庞罕见的显露出几分愤怒。
温月华没说话,点了点头。
皇帝毕竟是九五至尊,皇权不可侵犯。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看来宸妃失了心智,不如就在这长春宫静养吧。”
直晃晃的威胁女子也不为所动。
两人僵持不下。
半晌,温月华语气平淡,“臣妾遵旨。”
似乎是受不得温月华这副冷淡的模样,皇帝顿时暴怒:
“好!是朕娇惯了你,让你如今无法无天。”
说罢,他大步流星转身离开。
殿门猛地被打开,见皇帝神情不对,众人顿感不妙。
明德小心翼翼开口:“皇上……”
皇帝斜斜瞥了几人一眼,他虽气愤却到底不舍得她受委屈。
“照顾好你家主子,若是她不按时用药,你们就提头来见。”
跪着的几人急忙回话:“奴婢遵命。”
说罢,皇帝头也不回离开。
春云几人赶忙走进殿内。
这明眼人都瞧出来皇上一脸怒气,看来是两人闹得不愉快了。
温月华反而坐起身擦了擦眼泪。
春芽有些担忧:“娘娘,此举可是惹得皇上不快了?”
温月华娇媚一笑,“是皇上惹得本宫不快了。”
皇帝什么东西都得到的太容易,第一次被冷待定然十分愤怒。
温月华要的就是他以后下意识习惯哄她。
“行啦,不用担心,最多两三日。”
她抬头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就说今日本宫思绪不佳,让御膳房少送两个菜过来。”
春芽打心底相信主子的实力,屈膝离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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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皇上从长春宫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寝殿一言不发。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不明白为何一向百依百顺的女人竟然敢对他不满。
一颗乱如麻的心怎么都静不下来,放在面前半天的奏折迟迟没有批阅。
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郁色,一把将桌子一扫而空。
巨大的声响让明德一抖,皇上从长春宫回来脸色就极差。
明德急忙提醒众人都伺候仔细些,别惹了圣怒。
按照惯例,除了大年初一需要去祭祖之外,前朝休沐五日。
接下来几天,皇帝都没有进后宫独自待在乾清宫。
赵贵人借着送糕点的名头连皇帝的面都没见。
不少人都传闻是宸妃惹了盛怒才导致皇帝心情不好。
乾清宫的人每天哭丧着个脸。
小匣子拿着个托盘从里头出来,“师傅,奴才明明是五成温的水泡的茶,皇上斥责奴才伺候的不尽心。”
明德叹了口气,“还不快去重新泡一杯来。”
这大过年的两人吵什么架呢?
皇帝虽不肯去见宸妃,却还要求底下人将宸妃的日常起居都一一记录。
明德见御膳房的人也被赶了出来,顿时焦急万分。
这几日皇帝都沉着个脸,浑身的气压极低,暗卫站在面前也不由得直冒汗。
“今日宸妃早上用了两口粥,坐窗窗户边一个上午,中午食欲不佳饭都没吃就歇下了……。”
暗一越说越小声,纵使他武功高强也承受不住男人施加的压力。
下一秒,他单膝跪下,“属下该死,还请皇上恕罪。”
明黄色的身影久久不出声,暗一心里叫苦连天。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退下。”
“是,属下遵命。”暗一顿时如释重负,急忙一个闪身没了踪影。
外头的天气冷冽,长春宫也一片低迷景象。
这几日温月华白日里为了掩人耳目,或是只吃一口或是一口都不吃。
到了晚上就躲在里间慢慢享用春云备好的点心,脸上看着消瘦了不少,实则没受多少委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要让皇帝主动低头认错可不是件易事,更何况皇帝本就容易起疑心。
温月华向来谨慎,不可能让人抓到把柄。
刚过午时,夏红眼眶红红的一脸不快的走了进来:
“娘娘,这几日后宫都传娘娘惹了皇上不快,因此皇上厌弃了咱们长春宫,内务府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们也大着胆子苛刻咱们的东西。”
说起来她就气愤,往日里内务府给长春宫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好的,今日竟敢将银炭换成木炭!
这银炭烧起来少烟且烧的时间长,木炭不但味大还生烟。
夏红争辩了几句,内务府的奴才却哄闹着将她赶了出来。
温月华听完之后反而不生气,眼里闪过几分狡黠,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摸了摸额头还隐隐作痛的伤口,“给本宫更衣,本宫亲自去讨回来。”
夏红脸上一喜,可旁边的春云却有几分担忧,“如此可会坏了娘娘的大计?”
温月华伸手捏了捏春云的脸,“皇上可是九五至尊,本宫原打算晾他十天半个月再作打算,可现在你主子我改主意了,与其让他逼不得已主动认错,还不如看着我被人欺辱来得直接。”
她和皇帝吵架是一回事,内务府的奴才敢以下犯上欺辱她宫里的人。
温月华冷笑一声,“这内务府见风使舵的风气也该改正改正了。”
说罢,她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五官精致的娇嫩面孔,“今日的妆容不必太过精致,略上些脂粉即可。”
“是,娘娘。”
内务府偏房
刚将长春宫的宫女赶走,内务府主管李公公正得意洋洋。
他身为皇后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在内务府向来自颐指气使,眼里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