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皇后小产
“属下遵命。”
明德端着茶盘扭着身子走了进来，暗一见状一个闪身，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明德恍若未觉，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茶盏生怕撒出来。
“皇上，夜深了，喝盏热茶暖和暖和，这可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养生茶，白日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春云送来的，说是贵妃挂念皇上，担忧皇上过度操劳。”
明德脸上满是讨好之色，拿起茶盏双手奉上。
甘松香的气味在空气中缭绕，皇帝身上沉沉的压迫感无声无息袭来。
皇帝墨黑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审视盯着明德。
明德一惊，顿时撩起下摆跪在地上，“皇……皇上，老奴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恕罪。”
说罢，他直起身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上了年岁的脸上皱褶颇多，有些苍白的嘴角向下，苦着一张脸求饶。
枉他精明一世，竟连这种小事都会犯！
这养生茶虽是贵妃一片心意，可他却没提前告知皇上。
实在犯了大忌惹了帝王不悦。
殿内一片冷凝，排山倒海的威压让明德汗流浃背。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那股威压才渐渐消去，头上传来皇帝清冷低沉的声音，“拿来吧。”
明德赶忙有些狼狈的站起身，将桌上早已冷却的茶盏递上。
他心知这是皇上揭过此事了，他这时才敢擦了擦额间的汗。
“皇上这茶冷了，不如老奴端出去重新换一盏？”
皇帝浅浅抿了一口茶，狭长的双眸斜瞥了他一眼好似闲暇的开口说道：
“改日将你送去贵妃宫里当差可好？”
这语气轻佻似是玩笑，实则带着几分试探。
明德一时半刻也捉摸不透主子的心思，只见他骤然紧闭双眼，跪在地上拽着明黄色的黄袍就开始干嚎道：
“皇上若是不要老奴，老奴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皇帝皱着眉有些嫌弃，“蠢奴才，还不滚下去。”
他自然知道明德对自己一片忠心耿耿，可他身为帝王身边的御前太监和后妃亲近可不是件好事。
他不过是敲打敲打底下人免得他们认不清主子。
明德自知躲过一劫，脸上也松快了几分，急忙扭着虚胖的身躯退了下去。
皇帝揉了揉眉心，望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轻叹了一口气，俯身继续批阅了起来。
……
皇帝虽久不进后宫，可流水般的补品送往长春宫，惹得众人艳羡。
皇后也不知怎么了，连着半个月都足不出户。
太后倒是时不时派人来关心关心，可得到的消息都是皇后一切都好，只是胎象不稳需静养。
皇帝也派人象征性问了几句，实际上凤仪宫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之下。
皇后小产了。
皇帝得知消息之时，沉默了半晌。
凤仪宫上下围的如铁桶般严密，却还是躲不过暗卫的探查。
皇后这一胎本就是用药物得来的，孩子来之不易。
可这几个月她非但不安心养胎，反而情绪易怒，动不动便发火斥责宫人。
前段时间倒是静下心修养了，可为时已晚。
一日夜半，她骤然腹痛不止下半身流出大片的鲜血，身为母体她自然能感受到了腹中胎儿正在慢慢流失。
不过半个时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块便流了出来，才四个月的孩子还未成型，就已经没了生命。
太医院有值守太医，可这大半夜凤仪宫若是兴师动众喊了太医，那孩子没了的消息必然就瞒不住了。
皇后死死拉着银春不许去喊人，只让凤仪宫有经验的嬷嬷帮忙止了血。
她悲痛不已却不敢泄露一丝痛楚，生怕声音传出殿外惹人生疑。
银春哭着跪在皇后榻前，“娘娘，如今可怎么办啊？孩子没了老爷还会帮咱们吗？”
秦元武看在皇后腹中胎儿的份上才肯继续帮衬，如今若是得知皇后没了孩子，定然会想方设法送人进宫。
皇后脸色苍白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身上的汗水浸湿发丝，下唇被咬破了一层皮，丹凤眼里满是泪水。
她咬着牙抬头望向明黄色的床帐，“本宫不能失去这个孩子，你切记，今夜什么事都没发生。明日起，对外宣称本宫胎像不稳需要闭宫休养。”
说罢，她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银春被主子的大胆惊得半天回不过神，可孩子已经没了！
她的眸底透露出几分恐惧，娘娘难不成是要混淆皇家血脉！
想到这处，她不由得捂着嘴不让惊呼声溢出。
可眼下也由不得她做主，她急忙连夜派人送出书信给秦家……
秦元武得知消息，气得将屋内的摆件砸个一干二净，心底对女儿的无能止不住的嫌弃。
他愁眉不展，这几日正院里半夜时不时传来女子的惨叫声，梨花树下掩埋的尸体越发的多了。
可又见女儿的意思似乎是想将事情隐瞒下来，秦元武顿时计上心头。
正巧后院的一侍妾刚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三个月和四个月相差无几，若是个男胎，不如来个偷梁换柱？
届时他的儿子登上皇位岂不妙哉？
他转念一想反而没那么生气了，急忙写信进宫安抚嫡女，让她安心养身体，一切皆由他安排。
皇帝见皇后不但存了隐瞒的心，还第一时间派人去秦家送信，他心里仅剩的怜悯也消失殆尽。
皇后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实际上早就在皇帝的默认许可之下。
这段时间秦元武明面上安分守己，私底下却频频联络边疆旧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皇帝派人紧盯着秦府，可秦元武十分狡诈，秦家送出的书信大多只是关怀下属，并没有过多僭越之处。
一时半刻皇帝也拿不出他的把柄。
眼下皇后竟敢想出狸猫换太子这一举措，皇帝自然冷眼旁观，就等皇后彻底暴露那天。
这些阴私后宫众人自然不知，只当皇后重视皇嗣。
可后宫规矩不能乱，因此这几日众人都齐聚长春宫向贵妃请安。
温月华请安时间定为五天一次，且每次时间都不过半个时辰。
气候和煦，春季裙装轻便，太液池、御花园等地时不时便能瞧见许多嫔妃成群结伴等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