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科举
今日天色极佳,高悬着的太阳灼热刺眼。
温月华身穿一袭用丝绸剪裁的杏色拖尾长裙,上头绣着大朵金丝芙蓉放眼望去十分雍容华贵。
她的额间点缀着牡丹花钿,雪白无瑕的手臂上佩戴着品质极佳的玉镯一晃一晃的十分养眼。
母子俩躺在暖阁的软榻上,三皇子胖乎乎的身躯倚偎在娘亲怀中,手里拿着一只特制的磨牙棒啃着玩。
温月华身子后仰,一只手搀扶着孩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本游记看了起来。
书房里许多书都被搬来此处,虽然不知周朝究竟存不存在,可温月华依旧对他们的历史十分感兴趣。
春云端着几盘精致可口的点心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水灵秀气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沉稳,她将手中的托盘放下,又走进里间拿出一床薄毯盖在母子俩身上。
“娘娘,这几日凤仪宫似乎总有股不同寻常,按理说皇后胎象已满四月,无端端的何至于需要足不出户的静养?”
春云低着嗓子说出自己的疑惑。
温月华掀起眼皮抬眸看了眼春云陷入思索。
原先她以为皇后只是重视腹中的胎儿这才宣布静养,可按照皇后的性子怎么会由得嫔妃来长春宫向自己请安?
直到她询问系统凤仪宫是否有异,系统才告知皇后已经小产。
可皇后却选择将事情瞒了下来,温月华也被皇后的大胆也惊到了,依着皇帝多疑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凤仪宫的秘密?
想来皇帝的目标是秦家。
春云向来聪慧,看来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了。
温月华思索了片刻,“皇后这一胎恐是有变,吩咐下面的人专心做事不许私下议论。”
春云一惊,看来主子也猜到了几分。
担心隔墙有耳,主仆两人默契的扯开了话题。
一大早,温家便差人送了整整一大箱子的东西进宫,春云便命人搬来了暖阁,一大一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面前漆色的木箱。
一打开便瞧见里头放置了不少小玩意儿,什么铜锣鼓、拨浪鼓、榫卯、画册应有尽有,活灵活现的几只小动物雕刻栩栩如生。
还放置了用上好的梨花木雕刻了几柄小短剑,可见雕刻人的用心。
“这定然是你那小舅舅给你准备的。”温月华指着上头那些东西对着翾璟一一介绍道。
三皇子只笑呵呵的站直了身子咿咿呀呀的说话。
右边还放着温太傅精心准备的几本启蒙诗书,温月华看了眼自己流着哈喇子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崽子忍不住笑出声。
这些书可得放置许久才能派上用场了。
再底下便是温夫人给外孙亲手绣制的一整套寝衣,民间买不到皇家规模的物品,温母便拿皇帝赏赐的一匹蚕丝布制作。
蚕丝金贵,料子薄如蝉翼穿在身上冬暖夏凉,分为上衣和下裤,还精心缝制了一个小口袋,里头照旧塞了不少银票,这是温家祝皇子周岁的心意,过了明路也无妨。
皇宫内的东西向来都是天底下最好的,温家用足了心意,箱子里还放着一封书信。
是温母的字迹,她自幼得书法大家的指点,写的字不同于寻常闺秀的温婉娟秀。
温母的字气势磅礴,信中提及温衡非要去参加武举,想让她劝说一二。
温母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温衡年纪轻性子莽撞,心眼少。
眼下温太傅还在朝为官,温祁也颇得帝王赏识,温家嫡女又是贵妃,再加上还养育皇子。
光是这些都足以引起帝王猜疑了,更不用说温衡想参军。
温母实在担心,这才让女儿想想办法。
温月华反而不以为然,皇帝向来任人唯贤,若是温衡真有这个实力能入殿试,那也算是他的本事。
只是他年纪还轻,缺乏历练,多闯荡闯荡未尝不可。
话虽如此,温月华还是写了一封书信回府安抚母亲。
温祁也派人送了一小匣子进宫,里头是一枚鲤鱼型的玉佩。
上头刻画的鱼儿轻轻弯着尾巴,鱼嘴朝着上方,看起来俏皮活泼,玉佩的触感温润细腻,拿在手上冰凉清透,令人爱不释手。
匣子里头还放着一小幅画,画里的内容是一两名孩童的身影,手法稚嫩可爱,一看便知是出自三岁孩童。
看来这是她那小侄儿的礼物了。
温月华眯着眼笑了笑。
似是想起什么,她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她那素未谋面远在千里之外的嫡姐不知是否安好?
应天距离京城足有千里之远,就算快马加鞭也得一个多月,因此温无双去了几年传回京的消息少之又少。
温母放心不下女儿倒是也派了人去探望,得到的消息皆是一切安好。
可她成婚几年也只生下一女,在后宅的境遇如何还真不好说。
温月华抛下心中的思绪,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时间飞快,会试一结束,京城中的客栈几乎爆满,许多外乡人进京赶考,带动了经济的繁荣和发展。
不少人高中进士,富裕气派的人家开正门放鞭炮,侍女下人们还在门口撒碎银子图吉利。
家中贫寒的人一举中举连带着十里八乡都脸上有光。
中了进士的人无论有没有高中状元,都已经是皇家御用之人。
当地官员巴不得将人老母亲都供起来,若是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了,自己也好博得几分恩情。
到了四月底,殿试正式开始。
皇帝作为主考官,不但需要亲自监考,还会从几千人中挑选出状元、榜眼、探花。
武举的初设为骑射和武艺。
经过筛选,数十万人里头也只留下了不到一万人,此为乡试。
第二轮定在了六月中旬,除了比试武艺之外,还额外加设了擂台。
若是能以一敌百那才算是武举人。
五月十五是三皇子周岁宴,皇上的意思是要大办,礼部不敢耽搁,连同内务府商议了许久才定下此事。
四月底的京城已经有些入夏,外头的知了渐渐冒出头,荫蔽的大树下几只鸟儿在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