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奴哈干
温月华当即决定用这物件来做皇帝的生辰礼。
“娘娘真是用心了。”
孙嫔忙应和道。
倒是淑妃瞥了皇后几眼,心下有些奇怪。
她总感觉皇后似乎对皇上不太上心。
眼看时辰不早,三皇子也该饿了,温月华起身离开。
三人散去,回宫准备今晚的宴会。
暮色沉沉,文武百官相继携带后宅女眷进宫。
今日的宴会举办的格外盛大,皇帝万寿,京城的街道上也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变戏法、表演的民间术士。
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互相追打玩闹的孩童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此次进宫的也只有奴哈干、阿娅、李善长木等若干人,以及少量随行侍卫。
温祁、英国公两人照旧陪同着女真使臣一同进宫。
虽知大周国力昌盛,却没想到会如此震撼人心。
阿娅眼中满是艳羡,她是天生的哑女,却拥有绝色容颜,哥哥奴哈干一朝登位连带着她也扶摇直上。
奴哈干一边四处打量,右眼被黑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只左眼,那里头满是狠戾的贪念。
路人见到如此凶神恶煞的一伙人,纷纷下意识避开,生怕触了霉头。
大周人个个如鸡肋般废物,却能生活在如此美好的地方,真是…..暴殄天物。
这四个字是他唯一牢记于心的汉语。
当初他身为父汗众多子女中最不起眼的王嗣,生母已逝过得十分艰难,常常被人奚落和嘲讽。
他记得自己曾经意外猎得一只白狐,通体雪白,皮毛发亮,是个上等的货色。
等他兴冲冲拿到父汗面前之时,父汗果然眼前一亮,松开抱在怀中的歌姬难得赞赏他几句。
奴哈干还记得自己当初的心情,激动、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以至于他没察觉到他的父汗从头到尾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满心欢喜的踏出大门,刚走到拐角处,便听到父汗毫不掩饰的的嘲笑声,随后他对着那美艳歌姬说道:
“这白狐竟也被他所猎,幸好他还知道献给本汗,否则可真是暴殄天物!”
他并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带着疑问他专门去问了李善长木,才知道何为暴殄天物。
思绪回笼,皇宫已近在咫尺。
几人下了马,步行进入。
奴哈干对唯一的妹妹还算珍视,转过头亲自搀扶自己的妹妹。
皇宫巍峨耸立,在月色的笼罩下,连绵不绝的宫殿远远望去竟像一条遨游天际的游龙般震撼人心。
层层叠叠的宫殿时时刻刻在彰显着大周朝的丰富底蕴。
阿娅紧紧跟在哥哥身边,看着灯火通明的皇宫一时有些看花了眼。
英国公将几人的视线尽收眼底,这才满意的哼着小曲儿漫步在前。
皇帝换上天子朝服,头戴金冠,薄唇微抿,深邃的双眸满是肃然。
宫宴上宫女太监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珍馐美酒数不胜数。
太后这几日感染了风寒,便没出席寿宴,留在永寿宫养病。
只是她还是派人将贺礼送入乾清宫,是一串在佛像面前熏陶了九十九日的沉香佛珠。
帝后两人坐在上首,静静等待女真使团的到来。
温月华为显端庄,特地换上正红色宫装,头上是用红宝石打造的一整套面首,流苏轻微晃动,杏眼潋滟,额间的花钿在烛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三皇子坐在旁边的小桌子前,由如嬷嬷照看着,一旁的奶娘正小口小口的喂着掰碎了的核桃酥。
文亲王携带王妃坐在右侧首位,接着便是英国公夫人及世子等皇亲国戚。
文武百官以温太傅为首,坐落右侧第二排。
对面则是后宫嫔妃以及官眷们。
以淑妃、玉妃两人为首,接下来是孙嫔、祯婕妤、赵婕妤等按着位分依次下去。
觥筹交错之间,一片热闹非凡。
很快,使臣团到场。
“女真使团觐见!”
随着一声细长的嗓音从殿外传来,众人的目光纷纷向门外看去。
温祁身穿绛紫色官袍,俊朗的五官将衣裳的颜色都衬托的鲜艳了几分。
他和英国公两人走在最前面,身后依次跟着奴哈干和李善长木,阿娅却不见踪影。
魁梧健硕的身材瞬间引起女眷低呼。
祯婕妤和赵婕妤两人坐的近,两人将脑袋靠近了些,用宽大的衣袖捂着小脸窃窃私语:
“这女真人怎的当众坦胸露背?真是恬不知耻。”
“就是就是,当心本宫的眼睛!”
……
坐在上首的温月华微微眯了眯眼睛,这女真人个个高大威猛,骁勇善战,若是能力出众的甚至能以一抵十。
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温祁和英国公恭敬的行礼:“微臣参见圣上,祝贺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刚落,一声刺耳又带着轻蔑的声音开口说道:
“大周皇帝,别来无恙啊。”
敌人见面分外眼红,若不是大周皇帝耍诈,他又怎会轻易撤兵?
导致筹谋已久的进攻不战而屈。
奴哈干目光毫不遮掩的看着上首的男子。
“大胆!你竟敢以下犯上!”
温太傅第一个站出来,满脸怒气斥责道。
先不说两国到底打不打,女真大汗这明摆着赤裸裸的挑衅。
在天子的寿宴上公然不敬,这女真大汗怕不是活腻了?
皇帝轻笑一声,“奴哈干,你连发数封信件请求来访大周,如今你就是用这个态度来见朕?”
御史大夫站起身“呸”了一声,“你女真区区边陲小国,不过刚登上王位不久,莫不是真以为自己弑父杀君之后便能翻了天?”
“就是,不过区区小国也敢在我大周造次?”
“咱们这战也不是不能打,看老子去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
奴哈干气得满脸涨红,眼里满是杀意,他下意识想拿出腰间的弯刀,却猛地想起进殿之前,身上的武器都被收走。
李善长木脸色阴沉的像是一滩死水,他狠狠剜了奴哈干一眼,往前走了两步双手作揖,样子有些不伦不类。
他态度诚恳:“大周的天子,请宽恕大汗,他不熟悉中原的礼仪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