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渔人
离这群原住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村落，修建着一座座简陋的房子，最中间是一个用巨石堆建起来的金字塔型建筑。
这些原住民不是自然精灵，也不是人型、兽类，更像是半兽人。
比如上半身像人，下半身是一个圆鼓鼓的肉球；人型但身上长满鳞片；皮肤光滑一看就很适合在水里游泳的……
一共两三百人的聚居地，竟然有十多种样貌完全不同的半兽人。
太奇怪了吧。
灵赫安小声嘀咕：“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同一个种族的啊……”
球球：“能吃吗？”
灵赫安：“……你是真的饿了！”
“不要吃人型生物啊！”
“哈哈，开玩笑的，我也不喜欢吃类人，一看就不好吃。”
灵赫安呵呵笑了：“就当你在说好话了……”
她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到正规：“走吧，过去问问路。”
“好勒！”球球立即加快速度往那边赶。
走到一半，她们发现那些原住民突然惊慌失措扔下海鱼、篮筐等物品，拼了命地往村落里跑。
村落里的人也纷纷跑出家门，钻进最中间的“金字塔”。
“看后面！”球球示意道。
灵赫安转头看去，巨浪初步平息的海绵又卷起新一轮水浪，比刚刚如同城墙的巨浪还要夸张。
海水倒灌往天空，天上确实没有云，但……海水竟然在天空中流动，好似天地颠倒！
要不是她和球球稳稳停在空中，她都要以为废墟小世界的引力是朝向天空的了。
来不及想太多，她指着原住民聚居地的中间：“我们也进去！”
原住民们应该知道海水倒灌意味着什么，他们能在这里生活，肯定有办法对抗天灾。
球球也是同样的想法，毕竟这里除了这个聚居地，光秃秃一片，出了什么事想躲都没地方躲。
它拼尽全力往聚居地里冲。
…………
地面上，一个两米高，长着人类上半身，从腹部开始逐渐膨胀，形成一个球的原住民正一蹦一蹦往聚居地跑。
一个瘦小的小渔人死死拉住她的手，身前还有好几只同样的球形原住民。
她们被叫做“渔人”，是村落中最擅长捕捉小海鱼的种族，并以此为生。
渔人是所有种族中跑得最慢的，没过多久就被落在了最后面。
海水渐渐蔓延过来，渔人们下半身被水淹没，蹦跳得越发吃力。
“阿妈，你把海鱼都扔掉吧，风暴快要赶上我们了！”
海沙拉着只知道往前冲的母亲水蓝，忍不住回头望向身后的天空，却见天上的海水就快要追赶上来。
她表情惊恐，上一次遇到风暴得情景还如在眼前。
风暴和海水会冲刷掉一切，它们会带走人们的生命，将剩下的人变得麻木、悲观、无情……
上一次风暴带走了很多渔人，也让她的母亲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行……不行……”水蓝固执地拒绝，脸上只有烦躁迷茫，并且还试图甩开紧握住自己的海沙。
“听我的话！”得到这样的回答，海沙不觉得意外，在这么多年和母亲的对抗中，她学会了用另一种方式。
海沙高高跳起来，用下肢狠狠将水蓝撞倒，随即在她身上用力用力挤压。
一条条海鱼从水蓝的下肢钻出来，一进入海水便吓得朝四面八方游远了。
海沙一声不吭拉起恼怒抽打她的水蓝，跟上已经超过她们的族人，扔掉海鱼以后，水蓝变得轻盈了许多，速度也变快了。
可是她们本来速度就慢，刚刚一耽搁，被族人们远远落在身后。
眼看身下的海水越来越多，汹涌着淹没到她肩膀，估计再过不久，就要将她和水蓝全部吞噬。
不止是海水，被渔人们独有的气味吸引来的凶恶海鱼围绕在她们身边，时不时啃咬一口。
或许最后她们不是淹死的，而是被曾经作为猎物的海鱼咬死的。
海沙听到母亲呜呜地哭了，和着悲凉的海风，一向不理解她为什么老是充满负面情绪的海沙竟也觉得心情莫名其妙沉重起来。
“海滨和风暴……”她想起长老的话，“代表着悲伤和痛苦。”
水蓝被鱼群困住，即使她拉着也根本走不动路了，海沙回过头，看见母亲只是在哭：“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可是我不想死！”海沙怒吼道，“什么悲伤痛苦，我根本不需要，给我走啊！”
她死死扯住水蓝的手，疯狂拉着她往前蠕动。
可她拉住的不仅是水蓝，还有咬在水蓝和她自己身上的海鱼。
好沉重。
海水漫过了她的头顶，虽然渔人能短暂在水中呼吸，但严重的不是海水，而是水中那令人窒息的悲凉。
“死了也好……”海沙脑子里响起这句话。
“一点也不好。”她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抓住什么东西。
“叽叽……”
恍惚间，海沙好像听到了鸟儿的叫声。
风暴来临，海鸟也跟着迁徙了吗？
海沙伸出的手碰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接着一个脑袋钻进水中，将她顶了起来。
她翻过身，看到一只巨大的粉色鸟儿嘴里叼着围殴她的海鱼。
球球将几条海鱼吞进肚子里，咂咂嘴：“这里的鱼好美味。”
灵赫安坐在它背上，接住小渔人海沙：“你爱吃的海鱼好像很喜欢这个种族的原住民。”
海沙手里还拉着水蓝，她略微回过神来，来不及管四周的情况，用力将水蓝也拉上这只大鸟的背。
水蓝趴倒在一边，晕了过去，海沙惊魂未定喘息着，抬头看到一个打扮奇怪的绿眼睛人类，她小心翼翼地说：
“您好……”
可惜灵赫安没听懂，不过看表情大概是在表达感谢之类的。
她拍拍爽吃海鱼的球球：“快走，原住民们都快进去完了！”
球球仰头“咕嘟”吞下海鱼，掠过越来越高的海水，一头扎进原住民的聚居地。
“好快！”海沙只觉得巨鸟一晃眼间，就越过了她可望不可及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