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水幕
灵赫安救两个渔人，除了顺手以外，也是想趁机和原住民打好关系。
命都救了，躲个风暴，问点消息不过分吧？
要是遇到排外的种族，还能打点感情牌。
不过她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地面上的原住民对球球这个庞然大物不能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能说是毫无兴趣，似乎球球闯进聚居地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不感到惊讶，更没有防备。
灵赫安心想：“真是奇了怪了，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也不对……这些原住民就不是她所知道的正常人！
海水已经冲进了聚居地，球球掠过海水，落在中央的石头屋旁边。
灵赫安发现这制作房子的石头材质有点熟悉……有点像是学院里塔楼的材质。
虽然这石头是土黄色，塔楼是深灰色，看起来不一样，但那种深沉的感觉……不会错！
这也是元构之岩！
用元构之岩制作的房子？
她现在相信它能挡住海水和风暴了。
灵赫安用“沟通”魔法连接上海沙，很有礼貌地问：“我们能进去躲一下吗？”
海沙这下听懂了，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快进去吧，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这小孩倒还挺生动的，比那些成年的原住民要有活人感。
这样想着，灵赫安带着缩小的球球和海沙一起将水蓝拖进房子。
一进来，她发现这房子比她想象中要小得多，人挤人挨在一起，成年的原住民木然蹲在角落里，小孩子们围在门口，带着好奇和戒备看向灵赫安一行人。
一个身上长满鳞片的小孩目光冰冷盯着她，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灵赫安又用了一个“沟通”魔法，才听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不是生活在海滨的人吧？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海沙呵斥：“不要这么没礼貌，她是我的客人。”
灵赫安又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干脆不说谎不解释，反正这里的人加起来也打不过她，她怕什么。
她故意放出点气息，对面的小孩顿时被“说服了”，收敛起来，在海沙的解释下，友好了许多。
最后一波原住民冲进石头房，带来了蔓延而来的海水。
小孩们合力将一块厚重的石头堵在门口，遮住了唯一的路。
海沙忙着将母亲蓝水拖到一边找人治疗，那些成年人迟钝地看向陌生的灵赫安和球球，终于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见局面大概安稳下来，灵赫安指着那些成年人问道：“这人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对劲，生病了吗？”
这个问题说出来，围观的人都闭上了嘴。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小孩说：
“也对，你不是海滨的人，根本就不懂……”
她指着外面，透过一条细小的石缝，可以看到接连天地的海水。
“每一次风暴都会在我们体内堆积负面影响，直到一次次的累积的负面情绪冲垮了我们，我们就会变成那样……”
小孩眼中带着无奈和畏惧。
“悲观、难过、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特别是当风暴来临的时候，他们已经无法思考了，要不是平时一直在训练，他们连走来石头屋都不愿意。”
“还有这种事……”灵赫安暗想，“海滨这么邪门？”
她没得到这个情报，可能是因为没人遇到海滨的原住民，外来者一两次经历风暴，达不到累计的效果。
她又问：“风暴多久会来一次？”
小孩想了想：“多久……每个人到成年，大概会经历五六次。”
频率还挺高的。
“这石头房你们怎么修建的？能抵御风暴吗？”
小孩骄傲地说：“当然能抵御风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至于房子……我阿妈的阿妈的阿妈……在的时候就有了。”
灵赫安：“……行。”
这时海沙安顿好母亲，快步走过来，搜肠刮肚地说：“我听说石头房的石头是一个来自‘高塔’的人带来的，那人说他的家乡有很多这种大石头。”
高塔？
灵赫安知道废墟小世界里有这么一种建筑。
这是最容易找到的有关原住民文明的遗迹。
许多废墟小世界的原住民压根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悄无声息在这片土地上死去，唯有“高塔”的居民。
高塔人用石头建造直达天际的塔楼，在塔楼中篆刻关于自己文明的一切。
“高塔”代表的是“土元素”，里面的原住民遗迹也与土元素有关。
土系的超凡者来废墟的目标无一例外都是高塔。
“也不知道黄水晶能不能找到高塔……”
几个问题下来，海水已经从缝隙中渗进石头房了。
灵赫安扒在缝隙边，往外看去。
天空之上挂满了海水，海天之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安全区，飞鸟和海鱼漂浮着，成群结队翩跹飞舞，一时让人分不清其中的是空气还是透明的海水。
不过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样美好的场景仅仅保持了一瞬间。
天空中沉甸甸的海水终于到达了极限，最开始还只有细微的水流流淌往下，逐渐变成倾盆暴雨，最后海水竟形成一片没有缝隙的水幕。
灵赫安隐隐感应到，刚刚被夹在中央的海鸟和鱼大部分被这水流拍成了肉泥，血雾融入海水，很快消散无踪。
可以想象，若是人在里面，估计也是同样的下场。
灵赫安很快就只能看到一片水色。
水幕浇到了她们头顶。
而这座石头房子，独自屹立在这片水幕中，丝毫没有被冲垮的迹象。
所有人静静坐在里面，沉默地听着海水的咆哮，悲凉的气氛环绕在四周。
连闹腾的球球都变得十分安静。
“那些可爱的小鸟……全都死了……”
灵赫安愣了一下：“到底在悲伤什么啊？你又不是鸟！”
“你吃的烧鸟烤鸟生鸟还少吗？”
球球：“对哦……但是我为什么悲伤？就算被风暴影响，至少也要有个理由吧？”
“行……就这个理由吧……”
灵赫安让它一边儿去emo，自己拉过发呆的海沙，问起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们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关于内陆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