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调查有收获夜色渐浓，铠与沈梦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前往矿场和商区探查的方向。

花木兰带着你，在都护府一名熟悉路径的士兵引领下，来到了位于城西角落的旧兵器库。

库房比想象中更不起眼，是一处半埋入地下的石砌建筑，门扉厚重，挂着锈迹斑斑的大锁。

带路士兵打开锁，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铁锈，尘土和腐朽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进去吧，小心脚下。里面有些乱，东西堆放很多年了。”士兵举着火把站在门口，“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多谢。有需要我们会叫你。”花木兰接过另一支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你深吸一口气，跟在她身后。

火光照亮了库房内部。

空间不算特别大，但堆得满满当当。靠墙是歪斜的木架，上面横七竖八地插着或躺着各种长柄武器，枪杆矛身大多布满裂纹或虫蛀痕迹，金属部分锈蚀严重。

地上堆着更多杂物：破损的盾牌，有的只剩半片、锈成一团的锁子甲碎片、样式古怪的头盔、还有一些看不出原型的金属构件。

所有东西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了。

“调查现场，尤其是这种事后被简单收拾过的现场，有几个要点要记住。”花木兰的声音在寂静的库房里响起，她放慢脚步，一边用目光扫视四周，一边低声向你传授经验，“第一，先观全局。别急着碰东西，站定看看整体布局，物品摆放有没有不自然的空缺倾倒，或者某个区域灰尘厚度明显不同——那可能意味着东西被取走了，或者有人频繁活动。”

你学着她的样子，站在门口附近，借着两支火把的光亮，努力看向库房深处。

架子上的武器虽然杂乱，但灰尘覆盖均匀；地上杂物堆积如山，但似乎没有特别突兀的空洞。

“第二，注意痕迹。”花木兰蹲下身，用火把靠近地面，“脚印是最直接的，但这种满是灰尘的地方，如果对方小心，可能用东西垫脚或者事后清扫过。看这里——”

她指着门口到货架之间的一片地面：“灰尘有被轻微拂过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而且很均匀，不像是一个人走过留下的杂乱脚印。更像是用宽大的软布之类的东西，轻轻拖扫过。”

你凑近看，果然，那片区域的灰尘比旁边要薄一些，而且表面平整，没有明显的踩踏凹凸。

“第三，”花木兰站起身，走向最近的一个木架，“寻找非本处的遗留物。贼人再小心，也可能在紧张或匆忙中，从自己身上挂落东西——一根头发，一点血迹，甚至一滴不属于这里的油脂或特殊气味。”

她开始仔细检查木架的边缘，武器的缝隙：“初步观察，他们目标明确，直接冲着某几件东西来，那么活动范围可能相对集中。我们就重点查看那些可能存放目标物品的区域。”

她说的目标物品，就是李信提到的“前朝古老兵器护甲碎片”。

你们开始分头，在堆积如山的破烂中，寻找可能符合描述的东西。

过程枯燥而细致。你学着花木兰的样子，小心地移动，尽量不扬起太多灰尘，用手指或随手捡来的木棍轻轻拨开覆盖物，查看下面的东西。

大多数都是毫无价值的废铁。

你们发现了几个刻有模糊花纹的盾牌残片，但花纹样式并不古老特殊；也找到几块带着铜绿的甲片，但质地普通。

灰尘无处不在，你们的动作很轻，但依旧难免让一些陈年积灰簌簌落下，在火把光柱中飞舞。

时间一点点过去。你们几乎翻遍了靠近门口的两个货架和一小片地面杂物。没有发现明显的翻动痕迹，物品虽然杂乱，但灰尘的覆盖是连贯的，不像被人拿起又随意丢回。也没有额外的脚印。

正如花木兰所说，那伙人目的性极强，动作干净利落，拿走了他们要的东西，几乎没有多余动作，也没留下明显的闯入证据。

“看来这里被清理得很干净。”花木兰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眉头微蹙，“要么是他们手法老道，要么……都护府最初来查看现场的人，不小心破坏了一些痕迹。”

你也有点气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库房里空气浑浊，待久了让人有些胸闷。

“差不多了，先回去吧。明天看看铠和沈梦溪那边有没有发现。”花木兰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你也跟着转身，心里想着今晚可能白跑一趟了。

就在你迈步时，目光无意间掠过身旁一个斜靠在货架上的长枪。枪杆已经开裂，枪头的红缨早已腐烂成灰黑色的絮状物，锈蚀的枪刃上有一个明显的崩缺口。

就在那个崩缺口内侧，一个极其细微的，与周围暗沉铁锈颜色截然不同的东西，吸引了你的注意。

那是一小撮，颜色略显鲜亮的线，大约只有两三根，非常短，纠缠在一起，一端挂在铁锈的毛刺上。

“队长！”你立刻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喊道。

花木兰立刻回头：“怎么了？”

“这里好像有东西。”你指着那个枪头缺口。

花木兰快步走回，凑近细看。

火光下，那撮棉线的颜色更加清晰，是偏青色的，质地看起来比普通线要粗糙一些。

她眼神一凝，没有用手去碰，而是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把镊子和一个小纸袋。

她用镊子极其小心地将那撮线从铁锈上取下来，放入纸袋。她示意你别动，自己则以那个枪头为中心，开始用目光和镊子尖，更加仔细地检查周围。

在离那杆长枪不远，一个倾倒的木箱与墙壁的狭窄缝隙里，花木兰的镊子尖又夹出了一小片布料。

只有指甲盖大，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扯或刮下来的。

颜色是青色，与线的颜色一致，质地偏厚硬，表面有细微的斜纹。关键是，这片布料上几乎没有灰尘，与周围厚积的尘土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你看着花木兰将布料也小心收好，心里有了猜测。

“可以啊，逆风。”花木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眼力不错。这东西，十有八九是那伙人留下的。看这颜色和质地，不像都护府士兵或普通百姓常穿的。没有落灰，说明是不久前才沾在这里的。”

她将油纸袋仔细封好，收进怀里：“不算没有收获。明天找人看看，这是哪里产的布，什么人才会穿用这种料子。这或许能帮我们缩小排查范围。”

离开旧兵器库时，已是午夜。

凉风一吹，你才感觉身上沾染的尘土和库房里的闷气散去了些。

回到住处，铠和沈梦溪的房间都还黑着，显然尚未返回。你们便各自先回房休息，约定明日一早汇合。

次日，四人齐聚在你的房间。花木兰先简短说了你们在旧兵器库的发现，并展示了那撮线和那片小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