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碰壁“我和铠去了矿场那边，”沈梦溪紧接着汇报，猫耳朵精神地竖着，“那里看守更严，但丢的是后院存放的原石，不是开采区。我们绕着商行和后院围墙转了好几圈喵。在后墙一个不起眼的排水口附近，铠发现了一点痕迹。”
铠沉默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干净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放在桌上。是几颗非常细小，颜色暗沉近乎黑色的碎石渣，还有一点点深蓝色干涸的泥渍。
“排水口内侧的砖缝里有这些。”铠言简意赅，“碎石渣质地很脆。泥渍不是附近的土。”
沈梦溪补充道：“我问了附近几个晚上摆夜市小吃摊的老板，有个卖馕饼的大叔说，大概失窃前后那两天，凌晨收摊时，瞥到过两三个穿着深色斗篷，看不清脸的人，从那条巷子另一头匆匆走过，身上好像带着不太重的麻袋。但他当时太困了，没在意，也没看清具体样貌喵。”
花木兰仔细看了看那碎石渣和泥渍，又将它们和你发现的布料放在一起对比。“布料青色，质地硬。泥渍深蓝……云中漠地有些地方的土壤含特殊矿物，会呈现这种颜色。他们可能用麻袋装走了矿石，匆忙间在排水口刮蹭到了。”
她思索着，将线索串联：“一伙人，穿着特制的青色硬质布料衣物，对都护府内部收藏和商行存放点有一定了解，目标明确，行动干净利落，但在矿场运输时可能因为原石较重或匆忙，留下了微量线索。他们得手后，可能用某种方式迅速将赃物运出了城，或者藏在城中某处。”
“接下来，”花木兰目光锐利起来，“重点查两个方向：一，这种硬质布料的来源和用途，哪些人会穿？裁缝铺、布庄、成衣店都要暗访。二，那种深蓝色泥土可能出自云中漠地哪个区域？需要找熟悉地理的老兵或学者辨认。同时，沈梦溪留意黑市上是否有类似赃物或相关人员的风声。”
她看向你们：“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再次出手，或者达成未知目的之前，找到他们的尾巴。都明白了吗？”
“明白！”你们齐声应道。
匆匆吃过简单的午饭，花木兰便雷厉风行地前往最后一处失窃地点，档案库外围进行更细致的勘查。
临行前，她再次强调了下午的任务：“沈梦溪，你在街面上活动，重点打听近期有无陌生商队，可疑人员往来，或者黑市上有无类似失窃物品的风声。铠，你带着昨晚发现的矿渣和泥渍样本，去找都护府里熟悉矿务和地理的老人问问，看能不能确定大致来源。至于这布料的来历……”
她将装着那撮棉线和碎布片的油纸袋递给你，“这个就交给你了。找找看城里的裁缝铺、布庄，或者对布料有研究的人，问问这种料子的出处。记住，低调，别打草惊蛇。”
你接过油纸袋，小心收好，心里有些没底。
分头行动前，铠忽然走到你面前，从怀里取出几根用防水油纸包裹好的细长物体，递给你。
“信号弹。”他言简意赅，“遇到麻烦往天上放。我看到会来找你。”
你接过那几根沉甸甸的信号弹，冰冷的触感却让你心里一暖。
“谢谢你，铠。”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便和已经跃跃欲试的沈梦溪各自离开。
你摸了摸腰间，守约给的那把短小火铳被妥善地藏在衣服下，此刻又多了铠给的信号弹，安全感确实多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你朝着都护府附近相对繁华的街区走去。
午后阳光炽烈，街上行人不如早晚多，但依旧车马粼粼，商铺招幌在热风中微微晃动。
你很快找到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裁缝铺，门面敞亮，里面挂着不少成衣和布匹样品。
你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店里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正在整理布料，见有客上门，立刻堆起热情的笑脸迎了上来：“这位姑娘，看看料子？新到的江南丝绸，柔软光滑，做夏衣最合适不过了！或者这云锦，色泽艳丽，做件外衫……”
你摆摆手，打断他滔滔不绝的介绍：“小哥，我不买衣服。”
伙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随即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和不耐烦：“不买？那您这是……”
你硬着头皮，掏出那个纸袋，小心地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的青色碎布片：“我想问问，你见没见过这种布料？知不知道是哪里产的。”
伙计只扫了一眼，便撇撇嘴，语气变得敷衍又冷漠：“没见过没见过。我们这儿料子多得很，谁记得住一块破布？姑娘，您要是不买东西，就别在这儿挡着门了，我们还得做生意呢。”
说着，竟做出要赶你走的架势。
怎么是这个态度？你有些气恼，但看着自己身上穿的那套半旧不新，为了方便行动而穿的训练服，质地粗糙款式简单，又看了看店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丝绸锦缎，忽然明白了。
大概是觉得你这身打扮，不像能消费得起他家东西的客人，自然懒得费心应付。
“谁说我不买？”你一时赌气，指着那块碎布，“我要的就是这种布，你们这儿有吗？”
那伙计闻言，上下扫了你一眼，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视：“这种布？姑娘，您知道这是什么料子吗？看着粗，可不像是便宜货。再说了，我们这儿是裁缝铺，不是布匹批发市场，您要买布，得去布庄。不过嘛……”
他拖长了声音，“看您这样儿，怕是连布庄的门槛都摸不着吧？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招呼真正的客人。”
你被这赤裸裸的势利眼气得脸颊发烫，但也知道跟他纠缠无用，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你冷哼一声，收起纸袋，转身出了店门。
站在熙攘的街头，你冷静下来思考。
自己这样直接拿着块破布去问，确实容易被人轻视，尤其是穿着这身一看就“没钱”的衣服。
第一次做这种调查问询，经验不足，碰壁也算正常。
你不死心，又找了一家看起来规模稍小，但布料种类更杂的铺子。
结果更甚，那掌柜的只瞥了你一眼，就扭过头去，专心招呼另一位穿着绸衫，看起来像富家仆妇的顾客，完全把你当成了空气。
连着两次碰壁，你意识到，在商贾云集的都护府街市上，你这身行头确实成了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