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借衣服你需要一套更普通，至少不那么寒酸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会正常消费，或者至少不会立刻被归为无关人等的普通百姓。
可你除了另一套同样朴素的换洗训练服，什么都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上哪儿去弄一身能上台面的衣物？
正苦恼间，你想起李信的话——若有需要，可以找他的副官协助。
为了查案，借身衣服这种小事……应该也可以吧？
你没再犹豫，朝着都护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凭借花木兰之前带你来时领取的临时通行木牌，你顺利进入府内区域。
然而，你还没找到副官，就在一处连通前后院的回廊转角，迎面撞上了一小群人。
被四五个人围在中间的，正是李信。
那几个人看起来像是普通百姓打扮，有老有少，手里还提着些篮子包裹，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正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李信大人，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派人修好了水渠，今年就不知道怎么过了！”
“是啊是啊，这点自家腌的咸菜和鸡蛋，您一定收下，一点心意！”
“还有我这刚打的野味，新鲜着呢，给大人补补身子！您日夜操劳……”
被围在中间的李信，脸上带着温和却略显疲惫的笑意，他摆着手，耐心地劝说道：“各位乡亲的心意李某心领了，但东西真的不能收。修缮水渠是都护府分内之事，大家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东西都带回去吧，给家里的孩子老人补补……”
你没想到会撞见这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连忙低下头，想悄悄从旁边绕过去，换个方向找人。
李信却眼尖地看到了你，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你的方向，提高了声音对那群百姓道，“各位乡亲，府内还有公务急需处理，李某实在不便久留。大家的心意我记下了，东西务必带回去！”
一旁管事趁机上前，好说歹说，总算将依依不舍的百姓们劝走了。
人群散去，李信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那层公务性的温和褪去，显出一丝真实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对你说：“幸好你来了，不然我还真有点脱不开身。”
你站直身体，赶紧行礼：“李信大人！”
“不必多礼。”李信摆摆手，走到回廊边的石凳上坐下，示意你也坐，“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木兰他们呢？”
“队长去档案库那边了，我们分头调查线索。”你解释道，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百姓离开的方向，“他们这是？”
李信无奈地笑了笑：“附近的百姓，心肠都热。都护府做了些分内的事，他们就总记着，隔三差五便想送些东西来表达谢意。府里有规矩，一概不能收百姓的东西。但他们都是好意，又不能生硬地赶走。有时候忙里偷闲遇到了，总得出来应对一番，安抚一下。”
“云中漠地生活不易，百姓所求不多，一点实际的帮助，就能让他们记挂很久。我们……更不能让他们失望。”
你看着他脸上清晰的疲惫轮廓，心里忽然对他多了几分理解和敬佩。
既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和棘手的案件，又要面对这些朴素真挚的感激和期望，这位“高地保安”……啊不，是李信大人，确实不容易。
你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你想起正事，便道：“那大人您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我去找副官大人有点事。”
李信转过头：“不巧，我早上派他出城办点事，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找他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此刻的李信，既不是那个金光闪闪、让人如沐春风的“光信”，也不是那个黑气缭绕、生人勿近的“暗信”，是处于两者之间，处理日常琐事与人情往来的“人信”。
语气平和，态度耐心，让你放松了不少。
你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窘境说了出来：“……就是这样，我想打听那种布料的来历，但穿着这身衣服，去了两家铺子，人家都不太愿意搭理我……所以，想看看副官大人这边，有没有……有没有能勉强穿得出去，普通点的衣服，借我一套应应急。”
李信听完，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点理解和玩味：“原来如此。这倒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他略一思索，便扬声对不远处候着的一个小侍从吩咐道：“去，取一套府内女侍的常服来，要干净合身的。”
侍从领命快步离去。
李信对你解释道：“都护府内侍女有统一的常服，样式简单素净，料子尚可，外面的人都认得这是府里的人，办事会方便些。你先穿着应付一下，等案子了结再还回来便是。”
你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还考虑得如此周到，连忙站起身道谢：“谢谢李信大人！真是帮大忙了！”
“小事一桩。”李信微笑着摆摆手，随即也站起身，“衣服一会儿就送到你房间。我还得回去处理那些……”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山一样的卷宗。调查的事，就辛苦你们了。有需要尽管开口。”
“是，大人！”你恭敬应道。
很快，一套折叠整齐的青碧色衣裙送到了你的房间。
布料是细棉的，触手柔软，款式简洁，裙长及踝，袖口收束，腰间系带，既方便活动又不失体面。
你换上新衣，对镜看了看，果然比那身训练服顺眼多了。
你将纸袋和信号弹、火铳等要紧物品重新在身上藏好，整理了一下心情，再次走出都护府，汇入午后逐渐恢复热闹的街市人流中。
刻意绕开了之前碰壁的那两家裁缝铺，你专挑了一些门面中等，客流看起来不算太拥挤的布庄或成衣店。
果然，换上一身干净体面的都护府侍女常服后，进门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
店里的伙计或掌柜虽然不至于过分热情，但至少会客气地询问你的来意，认真对待你的问题。
你走进一家看起来布料种类颇为齐全的布庄，直接出示了那一小片青色碎布，语气尽量自然：“掌柜的，请问贵店有这种料子吗？我想购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