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策反刘二花木兰临走前，叮嘱你们在驻地待命，等待上面的进一步指示。

没有外派任务，时间变得有些漫长，你心里一直记挂着被关在杂物室的刘二，以及他那位奄奄一息的老母亲。

犹豫再三，你还是找到正在院子里擦拭武器的铠。

“铠，”你走过去，声音不大，“我想再去问问刘二。队长去见李信大人了，我们或许能从他嘴里再挖出点什么，至少多了解一些他们那个组织的情况。”

铠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收起武器，起身走向杂物室。

你赶紧回屋，端一碗还温热的米粥，又拿了两个素馅包子，用干净布包好，快步跟了上去。

铠拿出钥匙，打开了杂物室的门。

里面光线昏暗，刘二被反绑着手脚，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一夜过去，他清醒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浑浊，透着疲惫和惊惧。

看到你们进来，尤其是看到铠，他赶紧往后缩了缩。

你走进去，将粥碗和包子放在地上离他不远的地方。米粥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刘二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噜响了一声，他喉咙动了动，眼睛死死盯着食物。

“他怎么吃饭？”你转头问铠。

铠没说话，上前一步，手中寒光一闪，那柄沉重的长刀精准地划断了捆住刘二手脚的绳索，然后刀尖虚指地面，退后一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堵在了门口，目光平静却极具威慑力地看着刘二。

“起来，吃东西。”铠冷声叫他。

刘二愣了一下，没料到会被松绑。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到碗边，顾不得烫，也顾不得姿态，抓起包子拼命往嘴里塞，噎住了就喝粥顺顺，吃得狼狈不堪，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狼吞虎咽，心里五味杂陈。

等他终于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意犹未尽地舔着碗沿时，你才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刘二，我知道你娘病了，很重，需要钱治病。你卖房子没人要，走投无路，才听了那些人的话，对不对？”

刘二身体一僵，慢慢抬起头，沾着食物残渣的脸上露出一丝警惕。

你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昨天，我去过你家了。看到了你娘，也看到了桌上那碗馊了的粥。”

你的声音里是真实的难过：“她病得很重，需要热饭，需要药，需要人照顾。可你现在被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刘二的嘴唇哆嗦起来，眼眶开始发红，但仍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

“你相信的那个‘神’，他答应帮你娘治病了吗？”你追问，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你为神做事，偷东西，抢东西，担惊受怕，甚至可能丢命。你娘的病好了吗？她吃到一口热饭了吗？你家里的情况，有任何改变吗？”

“神……神会赐福的！只要找到神……唤醒神……”刘二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嘶哑地反驳，“使者说了……只要诚心……完成使命……”

“诚心？使命？”你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他，“你的诚心，就是让你娘一个人躺在破房子里等死？你的使命，就是让你自己变成囚犯甚至死人？刘二，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和你娘现在这样，就是他们给你的赐福吗？”

刘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剧烈挣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崩塌。长久以来被灌输的信念，在残酷的现实和你直指核心的质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不是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选择了闭上眼睛。

你放缓了语气：“刘二，你看看外面。这里是都护府。李信大人在努力让每一个百姓过得更好。千千万万将士在守护这里的平安。都护府有救济的章程，有大夫，有药。只要你肯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帮我们抓住那些真正害人骗人的家伙，你和你娘，或许还有一条活路。至少，你娘的病，我们可以请大夫去看看，可以让她吃上热饭。”

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连你娘病重都不管不顾的‘神’身上，还是抓住眼前都护府给的一线生机。刘二，你是个孝子，你心里应该清楚，哪条路，才能真正救你娘，救你自己。”

刘二的呼吸粗重，额头渗出冷汗。一边是被灌输的，伴随着恐怖惩罚的虚幻希望，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可能改善现状的实际帮助。

对于一个已经濒临绝望，却又被恐惧牢牢束缚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场艰难的思想斗争。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刘二肩膀彻底垮了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干草堆上：“……我……我说……”

你精神一振，连忙蹲下身，与他平视：“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刘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我们这些人，都在息风村接受洗礼。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村子。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怎么去。”

你记下这个名字，问：“息风村在什么地方？”

“在都护府西边，靠近蓝脊山谷外围的荒地里。没有正经的路，要穿过一片流沙地和几个废弃的矿坑才能到。外面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乱石坡，里面有暗道。”刘二断断续续地说，“村子里都是像我一样，走投无路，或者被‘使者’选中的人。我们……我们都信‘千面神’。”

千面神，这名字听起来就诡异。

“使者说……‘千面神’是上古就存在的神明，拥有无数面孔和力量，只是沉睡了。只要我们找到散落的神力碎片，在正确的地方举行仪式，就能唤醒神。到那时……神会实现每一个虔诚信徒的愿望，赐予我们想要的一切……财富、健康、力量……什么都可以。”刘二的语气里，依旧残留着一丝被灌输的憧憬。

“使者是谁？长什么样？村子里像你这样的信徒有多少？”你一连串地问道。

刘二摇摇头：“使者……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总是戴着不同的面具，声音也忽男忽女，听不出来。他只在特定的时候出现，传达‘神谕’，分配任务。像我这样的……在村子里有不少。少数几个以前当过兵或者有点本事的，会被使者看重，知道得多一些，我没本事，知道的很少。有时候那里也……也处理一些不听话的人。”

“抢我们的探测器，也是使者下的命令？”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探测器，在黑市上被狡诈的二道贩子偷了，使者就让我们几个不中用的去抢回来。使者说，探测器能帮我们更精确地找到‘神眠之地’的入口。必须要拿到。”刘二确认道，“我只负责望风和接应，具体怎么偷、谁去偷，都是上面安排好的。”

“息风村的具体入口，怎么走？你能画出来吗？或者，带我们去？”你追问。

刘二脸上露出极大的恐惧：“不……不行！我不能带外人去！会被发现的！神罚……使者不会放过我的！”

他激动起来，又开始语无伦次。

你知道不能逼得太急，能得到息风村和千面神的信息，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了。

至于具体位置，或许可以结合地图和蓝脊山谷的地形慢慢排查。

“好，你先冷静。我们不逼你带路。”你安抚道，“你娘那边，我们会尽快想办法。你先在这里好好待着，别想着逃跑或做傻事。配合我们，你和你娘才有活路，明白吗？”

刘二怔怔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恐惧未退，也多了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

你和铠对视一眼，示意可以了。

铠重新上前，用绳子将刘二的手脚松松捆住，确保他无法逃跑，但比之前舒适些，然后锁上了杂物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