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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王者大陆全峡谷都和我同梦了第98章 听话你踌躇地站在原地,不确定地问:“大人……还有什么事吗?”0%

第98章 听话你踌躇地站在原地,不确定地问:“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李信闭了闭眼,半撑着额头,看样子被病痛缠的很深。

等那阵锐痛稍缓,他才重新睁开眼,眼睛有些湿了,却因此显得更亮。

“我想问一下,”他声音有些发虚,“关于你那种……把别人变强的能力的事情。”

你有些警惕,这能力是你身为异界王者玩家独有的“金手指”,你根本无法对他解释。

你谨慎地反问:“李信大人,您想知道什么?”

李信指了指书案侧面的一张椅子,示意你坐下说。

你依言走过去,动作有些僵硬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你感觉不太自在,一方面源自面对上司的天然压力;另一方面,因为那个梦。

梦境里已经坦诚相见,什么事都做了,现实中却依旧是隔着身份与距离的普通上下级,这种强烈的割裂与反差,让你心绪纷乱如麻。

你需要时间好好调整才能更加从容。

“不必紧张,”李信察觉到了你的紧绷,声音都放轻了,“我无意打探你的过去或秘密。只是想知道这种能赋予他人特殊力量的能力,是否有可能传授给其他人?”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身为一方领袖,他有深谋远虑的考量:“我很欣赏这种力量。若能为军中部分精锐系统性地掌握,对于提升整体战力和减少伤亡,将是难以估量的助力。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当然明白。

亲眼见过那些璀璨光团融入他们身体后带来的质变,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装备在实战中的恐怖价值。

李信看到这份潜力并想将其最大化利用,再正常不过。

但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你没怎么犹豫,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扑闪两下,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没有后文了。

其实你说完,就意识到拒绝得太干脆,这样显得自己很没有情商,你还等着他能追问你一句“为什么”,你好顺势给出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这样的话领导就不能挑你的错处了。

你觉得自己可太聪明了,人际关系这方面,手拿把掐。

可他偏偏不问。

你憋了一会儿,终究没憋住,主动打破了沉默:“大人,您怎么不问原因啊?”

李信抬起眼,唇角轻微地勾了一下,顺着你的话问:“那么,方便说一下拒绝的原因吗?”

这对话的走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是他纵容着你似的。

你没细想,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托词搬出来:“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这能力具体是怎么来的,更不清楚它是如何运作的。就好像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但我说不清原理。所以,实在没办法教给别人。”

说完,如同完成任务一般,心里轻松了不少。

李信微微颔首:“你失过忆,对吗?”

这应该是花木兰向他汇报过的情况。

你连忙点头,继续巩固这个保护色般的人设:“嗯,很多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我明白了。”李信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看起来更加疲惫了,背脊微微向后靠着椅背,声音低缓,“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你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是,大人。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你转身欲走,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李信想起身取什么东西。

你回头瞥了一眼,只见他撑着桌面站起来,然而病体沉重,脚步虚浮,刚一起身便是一个踉跄,手臂不小心带倒了书案边缘那摞摇摇欲坠的公文。

哗啦啦——

纸张如雪片般纷扬落下,铺了一地,墨迹印章凌乱交错,一片狼藉。

李信晃了一下,单手用力撑住桌沿才勉强站稳,另一只手扶住额角,眉头紧蹙,额际沁出更多冷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病得不轻,还逞强。

你哪还能顾得上走,立刻折返回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虚扶住他的胳膊,关切道:“李信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他声音哑得厉害,强忍着不适的喘息,“我缓一缓就好。”

这人真是……犟得可以!你都看到他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了。

你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了,手上用了点力气,半扶半按地将他重新按回椅子里。

“坐着别动。”你难得对上司强硬,“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李信暂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他仰起头,因为高烧,脸颊泛着红,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显得有几分迷茫和脆弱。

他就这样仰望着你,这个角度,这副神情……竟与那个梦中人,有几分像。

你心头一跳,慌忙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只重复问道:“你要拿什么?”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桌上的毛笔,坏了。内室的桌上……有新的。”

“等着。”你快步走向与书房相连的内室,很快在靠窗的桌上找到了一支崭新的毛笔,拿起来返回书房。

“给。”你将笔递过去。

“……谢谢。”他低声道,随即便垂下眼,将笔放在案上,没管一地狼藉,只整理了桌面上凌乱的公文,看那架势,是打算继续工作。

你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苍白疲惫却强打精神的样子,让你不禁担忧,还有点恼火。

“李信大人,你还是休息一下吧,生着病就好好治病,等病好了,工作效率自然就高了。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李信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都护府总要有人撑着。”

“那也不能有人累死,有人闲死啊!”话一出口,你自己都觉得有点冲,但箭在弦上,就把话说完了,“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他没有反驳。

或许是因为剧烈的头痛和眩晕再次袭来,他抬手撑住额头,呼吸沉重,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看他这副模样,心又软了,又劝又哄:“你这样子……关心你的人看见了,会很难受的。”

你想起了沈梦溪捧着药碗时那担忧又委屈的眼神。

李信依旧低着头,没有回应。

你有些担心,凑近了些,轻声呼唤:“李信大人?你……没事吧?”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

他已经撑到了极限,不能再由着他了。

你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半温的药,放在他面前,语气坚决:“别硬撑了。把药喝了。”

你伸手想去扶正他的肩膀,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搁在扶手上的手背。

好烫。

这体温高得吓人。

“李信大人,不是我说你,你这样要烧坏身体的,赶紧把药喝了。”你也是急了,半命令式的语气又开始控制不住。

李信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你。

眼睛有些涣散,却又异常专注地定格在你脸上,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看不懂,只觉得那目光沉甸甸的,让你心慌。

你掩面轻咳一声:“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这都是为了你好……”

李信静静地看着你,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留下一句梦呓般的回应。

他伸出手,端起了那碗苦涩的药汁,仰起头,眉头都没皱一下,一饮而尽。

空碗被他轻轻放回桌面。

而你,却怔在了原地,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因为就在他端起药碗前,那声几乎被吞咽在喉咙里的呓语,你分明听见了。

他说:

“……我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