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救助小猫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你今日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方才还一脸凶相,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的两个人,此刻脸上堆叠的笑容几乎要挤出褶子,点头哈腰,客客气气地将那只气息奄奄的魔种猫捧到你脚边。
他们口中吐出的字眼让你反胃:
“贵人!贵人真是菩萨心肠!”
“大人您看,这猫能被您瞧上,是它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刚才都是误会,误会!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只觉一股浊气堵在胸口,恶心得厉害。
那只小猫虚弱得无法站立,却努力仰起脏污的小脑袋,一下又一下,轻轻蹭着你的裤腿。
它知道你在救它。
它在讨好你,用仅有的方式。
鼻腔一酸,什么脏不脏的顾虑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你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进怀里。入手沉甸甸的,远超它瘦小的体型给你的预期。
“走,去医馆。”你抱着猫转身就走,步伐急促。
暃自然跟了上来,与你并肩,懒洋洋的戏谑道:“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想好怎么谢我没有?”
你满心都是怀里微微颤抖的小生命,随口应道:“我努努力,看能不能还得起你那块玉的钱。”
“谁要你还钱了?”他挑眉,对你的不解风情有些不满。
你心思不在聊天上,敷衍道,“哎呀,先把它治好再说。”
暃看着你紧蹙的眉头和怀里那团脏兮兮的小东西,也敛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嗯,听你的。”
你这才侧头看了他一眼,真心实意地说:“口头上先谢谢你。要不是你来了,我今天还真不好全身而退。别人得笑话死我。”
暃浑不在意:“不算什么。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医馆不算远,但抱着猫走这一段路,手臂已然发酸。
你一进门便直奔坐堂的老大夫:“大夫,能治魔种的伤吗?”
老大夫推了推眼镜,先是摇头:“老夫这儿可没这个先例……”
你连忙将怀里的猫小心地托上前。
看到它身上狰狞的伤口,焦糊的皮毛和奄奄一息的模样,老大夫的话头顿住了。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花白的眉毛拧起,最终叹了口气:“唉……造孽。抱进来吧,我试试。”
你站在一旁,看着老大夫利落地清理创口,割去腐肉,止血,敷上气味浓烈的药粉,用干净的白布一层层包扎。
焦黑处的毛被仔细剃除,露出底下红肿破损的皮肤。小猫在昏迷中偶尔抽搐一下,你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
内服了些温和的丹药后,老大夫擦了擦手,语气保守:“伤口处理了,药也上了。能不能熬过来,看它自己的造化。毕竟……老夫确实没治过魔种,不敢打包票。”
“谢谢,谢谢大夫!”你连声道谢,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至少有了希望。
暃一直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单手支着脑袋,看起来有些无聊,目光却时不时扫过你和那只猫。
你问清了诊费和药费,数字让你暗自吸了口凉气。
倒不是天文数字,但足以把你那个本就干瘪的小钱袋彻底掏空。
你抿了抿唇,还是伸手去摸腰间的钱袋,那个你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点点攒下的“小金库”,此刻捏在手里,轻飘飘瘪塌塌的。
“喂。”暃忽然叫了你一声。
你抬头,只见一道金光划过眼前,你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是一小块金子。
“我用不着,我自己有。”
暃没动,只是看着你那明显空空如也的钱袋,唇角勾起弧度:“跟我在一起,哪有让你花钱的道理?”
见你还犹豫着,他继续说:“不是说要存钱还我么?存着吧。”
旁边正写方子的老大夫闻言抬起头,看看你,又看看气度不凡的暃,摇摇头:“姑娘,年轻人想在你面前表现,你就给他个机会嘛。这药钱,老夫收这位公子的。”
你耳根有点热,无奈地瞪了老大夫一眼:“您年纪怪大,怎么还乱说话……”
老大夫呵呵笑着,接过那锭金子,转身去里间找钱。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银票,面额都不小。
你接过来,塞给暃,暃看也不看那叠银票,双手一摊:“不好装,麻烦。”
“那怎么办,钱你都不要。”你执意递过去。
“你收着。”他侧过身,一副懒得接的样子。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
……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医馆里,一个非要给,一个偏不要。
最终还是暃先败下阵来,大概觉得这样争执实在有损他玉城王子的形象,他叹了口气,接过那叠厚厚的银票,随手塞进怀里,动作带着点被你打败的郁闷:“行行行,我收着。你这人怎么这么倔。”
小猫的麻醉药效还没完全过去,昏睡着。
你不放心,决定等它醒来再走。暃也没离开,就陪着你坐在医馆角落的长凳上等待。
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跟他聊天。
“你今天的鲜花和手帕,收了多少。”你随口问他。
暃斜睨你一眼,语气有些无辜:“我要那些干什么?”
“你不是爱收集吗?来者不拒。”
“谁说的?”他抗议,随即又勾起那抹略带玩味的笑,“我只收心上人的鲜花和手帕。”
“哦,”你挑眉,故意拉长语调,“我知道了,你今天改走深情人设了。”
暃没完全听懂“人设”这个词,但大概明白你的调侃,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一直很深情。”
你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乐了,敷衍道:“是是是,深情王子。”
“你这什么语气。”他不满地看你。
你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伽罗带来的那份意外收获,眼睛微微发亮,侧头看他:“哎,暃,你猜我刚知道什么?”
“什么?”他顺着你的话问。
“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逃课?”
暃讶异道:“你哪里知道的?”
“这你别管。”你得意地晃晃手指,继续爆料,“我还知道,你当年的考试成绩全是零分!我说你到底怎么考的,就算闭着眼睛乱写,也不至于一分都没有吧。”
出乎意料,暃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扬起下巴,露出小骄傲的神情:“零分有什么不好?我的成绩,可是一直很稳定。”
“确实稳定,稳定的零分。”你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心态也太好了。”
“以前我的老师也这么说。”暃耸耸肩,仿佛这是多么值得夸耀的评语。
你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话题天南海北,没什么营养,却格外轻松。
他说话总带着几分玩笑,几分不着调,但你感觉得到,他此刻的陪伴是认真的。
和他相处,很松弛,很舒坦。
如果他不总是说些俏皮话逗你就更好了。
桌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咪呜”。
小猫醒了。
它挣扎着想动,你立刻凑过去,轻轻按住它没受伤的部位,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别动,乖,伤口会裂开的。已经包扎好了,没事了……”
它听懂了,湿漉漉的圆眼睛望着你,果真不再乱动。
你小心翼翼地将猫抱起,对暃说:“今天真的多谢了。我得回去了。”
暃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也还有点事。”
他看向你怀里安分下来的小猫,又看了看你,“自己能回去?”
“嗯,没问题。”
“那好,回见。”他冲你随意地挥了下手,转身先一步离开了医馆。
看来真有事啊,说走就走,不过有事怎么还跟你在这里等这么久。
搞不懂这位王子殿下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