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上药月色西沉,星光显得格外清冷。
兰陵王扛着你一路疾奔,最终在一片寂静的村庄边缘停了下来。
村庄沉浸在深沉的睡梦中,没有半点灯火,只有夜风穿过土墙和篱笆的细微呜咽。
他将你放下,自己却踉跄了一步,背靠着村口一棵老树的粗糙树干,滑坐下来。
借着月光,你能看到他肋侧血迹晕开,但看起来不算太深。真正棘手的是他右臂那道长长的伤口,皮肉外翻,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鲜血依旧在汩汩渗出。
“你怎么样了?”你抱着虎子凑近,有些慌乱。
兰陵王仰起头,后脑抵着树干,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没事。”
你看着他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隐隐发黑的迹象,知道那武器恐怕淬了毒。血一直止不住,必须尽快处理。
“你等着,我去问问这村子里有没有大夫或者懂草药的人。”你当机立断,将虎子放在他身边,转身就朝着最近的一户土屋跑去。
兰陵王没有阻止,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房屋的阴影里。
你跑到那户人家的木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有人吗?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
“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里面立刻传来一个男人暴躁的吼声,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起床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满脸怒容的壮汉探出头,不耐烦地上下打量着你这个不速之客。
你连忙赔着笑脸:“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有急事!请问村里有大夫吗?或者谁懂治外伤的?我同伴受了伤,流了很多血……”
“没有没有!深更半夜的哪来的大夫!吵人清梦!晦气!”壮汉根本不听你说完,怒气冲冲地打断你,“啪”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你被这毫不客气的拒之门外弄得一脸窘迫,尴尬地站在原地。
回头看向兰陵王的方向,虽然隔着距离,光线昏暗,但你能感觉到他面具后的目光正落在你身上,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这个时间点敲醒陌生人,确实不太讨喜……你心里叹了口气,但你知道不能放弃。
你走向旁边另一户看起来更老旧些的屋子,这次敲门的力道更轻了些。
等了片刻,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迟缓的声音:“谁呀……”
门开了,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婆婆。
她手里端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她布满皱纹却显得慈和的脸庞。
“婆婆,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你赶紧躬身,语气放得更软,“我同伴在沙漠里遇到了歹人,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很多血,想问问村里有没有大夫?”
老婆婆眯起眼睛,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你焦急的脸,叹了口气:“唉……造孽啊。姑娘,不是婆子我不帮你,是我们村唯一的赤脚大夫,前几天采药,没了。现在村里,真没人懂这个了。”
你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老婆婆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门,“外面风大,冷得很。你把你同伴扶进来吧,我家里还有点以前剩下的金疮药,止血或许有点用。热水和干净的布也有一些。”
你感激得几乎要落下泪来:“谢谢婆婆!太谢谢您了!”
你连忙跑回树下,对兰陵王快速说明了情况:“村子里没大夫了,但那位好心的婆婆愿意让我们进去,她家里有些金疮药。你现在……能起来吗?能走吗?”
兰陵王沉默地点了点头,扶着树干,缓缓站了起来,动作明显比平时迟缓僵硬了许多。
你想伸手去扶他,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保持着距离,跟着你,一步步走向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土屋。虎子也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脚边。
进了屋,老婆婆已经将油灯拨亮了些。
简陋的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她看到兰陵王那冰冷的面具时,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很快没持续多久,就被他身上的伤吸引了注意。
她指了指屋里桌边的长凳:“让他坐这儿吧,光亮些。”
兰陵王没有客气,依言坐下。
老婆婆凑近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口,忍不住“哎哟”一声,絮叨起来:“这伤口……怎么这么深,还发黑了,怕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流了这么多血,年轻人你可真能忍……”
她一边说着,一边颤巍巍地走到一个掉漆的木柜前,开始翻找。
你赶紧上前帮忙。老婆婆眼神似乎不太好,摸索了半天,才从一个角落里摸出一个小陶罐和几卷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粗布。
“药就这些了,有些年头了,不知还有没有效。”老婆婆将东西递给你,又指了指墙角一个小炉子和水罐,“那边有凉好的水,你自己弄吧,我手脚不利索,怕帮倒忙。”
“谢谢婆婆!”你连连道谢。有药有布,总比干看着强。
光线确实昏暗,老婆婆又老眼昏花,显然无法完成精细的上药包扎工作。
兰陵王自己单手操作更是困难重重,这活儿,自然落在了你头上。
你先走到水罐边,用木瓢舀了些凉开水,浸湿一块干净的布。
你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我先帮你把伤口周围擦干净。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会不会有性命危险?”
兰陵王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你脸上,片刻,他才吐出两个字:“不会。”
你稍微松了口气,不会致命就好。但伤口必须尽快处理。
“那我……直接上药了。”你拿起那块湿布,小心避开伤口中心,轻轻擦拭着他手臂上已经干涸和正在流淌的血迹。
你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他。
“我没经验,要是手重了,弄疼你了,你记得说一声。”你小声补充道,有点像在给自己打气。
兰陵王没有回应,他甚至移开了目光,侧头看向屋内摇曳的灯影,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只有在你擦拭到某些敏感或疼痛区域时,他的肌肉会绷紧一下。
擦干净血迹,露出狰狞的伤口。
你洗净手,小心地打开那个小陶罐。里面是一种褐黄色的细腻药粉,带着说不上好闻的草木苦涩气味。
你用手指捻起一小撮药粉,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翻卷的皮肉和渗出的血水,想必是极其刺痛麻痒的。
你看到兰陵王眉头蹙了一下,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你不敢分心,沿着伤口蔓延的方向,仔细地将药粉均匀撒上。偶尔有药粉飘落到伤口外的皮肤上,你就用手指轻轻将其拨弄回伤口处。
然而,你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不该看的地方。
他本就穿着那身露着半边胸膛和紧实腹肌的劲装。此刻他为了方便你处理伤口而微微侧身,那片线条分明的胸膛和块垒清晰的腹肌便完全展露在你眼前,在昏黄油灯光线下,随着他并不平稳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泛着健康而充满力量感的光泽。
他的肌肉……真紧实啊,形状怎么练得这么漂亮,匀称而不夸张,每一块都仿佛蕴含着爆发力。
尤其是腹肌,那些沟壑在灯光下投下深深的阴影,显得格外清晰。而被衣物边缘半遮半掩的部分,肌肉线条没入阴影,反而比完全暴露的部分更增添了一种引人探究的吸引力。
咳……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你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开脱,欣赏美好事物是本能,尤其是这种充满力量感的美……大女人看看怎么了,看了才有力气上药嘛……
你一边机械地撒着药粉,一边心思有些飘忽,手指不知怎么一抖,一小撮药粉没有落在伤口上,而是飘飘扬扬,撒在了他紧实平坦的小腹上,恰好落在腹肌沟壑的凹陷处。
“……”你动作一僵。
兰陵王的目光倏地转了过来。
你脸上瞬间一热,赶紧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尴尬:“手、手滑了……我这就弄干净。”
男色误人啊!你在心里哀嚎一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凑近,想要将那点药粉轻轻拂去。
指尖触碰到他腹部紧实的皮肤,那触感光滑而富有弹性,你动作很轻,很小心。
然而,随着你的触碰,他呼吸逐渐加重,腹腔的起伏都大了不少,你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突然绷紧了,一只滚烫而有力的手突然攥住了你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
“你干什么?!”你吓了一跳。
兰陵王压低声音说:“摸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