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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王者大陆全峡谷都和我同梦了第176章 菠萝仔的颅内连续剧0%

第176章 菠萝仔的颅内连续剧

兰陵王出现了,他出现得毫无预兆。

前一秒你还跟马可波罗并肩走在官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暃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瞥你一眼,确认你状态尚可,桑启跟在暃身侧,问玉城的风土人情,少年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后一秒,马可波罗忽然住了嘴。

他目光越过你的肩膀,落向某处,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下意识往暃的方向瞟了一眼。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一道紫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距离你们不过二十丈远的地方。

他像是始终缀在队伍后面的影子,此刻终于现了形。

紫发在风中微微晃动,那张脸被半张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兰陵王。

暃也注意到了,眼眯了眯,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却不是平时那种风流不羁的笑,而是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他声音懒洋洋的,却每个字都砸得清晰:“解药找到了?”

那语气里的挖苦简直要溢出来,连桑启都听出来了。少年看了看暃,又看了看远处的兰陵王,乖巧地闭上了嘴,往你身边挪了挪。

兰陵王没答话。

他迈步朝你们走来,步伐不快,他的目光掠过暃,扫过马可波罗,最后落在你身上,落定,就不动了。

“你们去什么地方。”他问。

暃没回答,双臂环胸。

桑启轻咳一声,大约是觉得气氛太僵,偷偷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暃那张没有开口意思的脸,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兰陵王哥哥,我们要去长安。”

兰陵王的目光终于从你脸上移开,转向桑启,又很快移回来。

“去那里做什么。”

这次是问你的。

你还没开口,暃已经替你答了:“你说做什么。”

马可波罗在旁边小声“哇哦”了一下,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兰陵王明白你们为何去长安了,猜都猜得到,为了找到月见梦的解药。

他在云中漠地找遍了,名医,高人,隐士,但凡有点名气的都问过,没人能解。

云中没有希望,或许长安有。

他本想回来看看你的情况,意外得知你醒了,就循着踪迹跟上来了。

因为你的关系,两人打过架,虽说矛盾不算大,但总归有些剑拔弩张。

马可波罗往你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果然情场如战场啊……”

你看他一眼,不明白他蹦出这一句话干什么。

马可波罗正盯着暃和兰陵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他看向暃,摇了摇头,眼神里带上了一种微妙的同情。

这位海都冒险家,脑子里正上演一出狗血大戏:

飞檐小子知不知道幸运小姐这里有个孩子,那个孩子和这位面具人,长得可谓是像个十成十……

这个情况,莫非是两人感情破裂,飞檐小子趁虚而入?还是说这位面具人始乱终弃,飞檐小子英雄救美……

说起来,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不对,该不会是后来者居上的情节吧……

你发现了马可波罗的出神,用手肘碰了他一下,马可波罗这才回神,颅内连续剧就此终结。

“你……”你想问他刚才在想什么,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靠近打断了你。

兰陵王不知何时已经到你身侧,轻声问:“你还好吗。”

你看着那双沉静如水的眼里难得浮现的一丝小心翼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兰陵王此人太矛盾了,这让你也不知道如何对待他。

如果他坏得纯粹,你大可以义无反顾地远离,讨厌他,怨他。

可他偏要在坏里掺上那么一点好。

好事坏事他都做了,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挺好的。”你这样回答,声音比你预想的要冷一点。

你避开了他的目光,侧身绕过他,快步往前走去。身后那道视线灼得你后背发烫,你没有回头。

你走到暃身边。

“他跟着干什么。”你问,声音压得很低。

“要不要甩掉他?”暃轻描淡写。

兰陵王神出鬼没的,你不免皱眉怀疑:“甩得掉吗?”

“试试就知道了。”

你沉默了一瞬。

“算了,爱跟就跟,他跟到长城,我就叫我队友把他抓了。”

暃笑出声,那笑声像玉石碰撞,清越好听。他侧过头看你,眼尾微微上挑,满是兴味:“这主意不错。”

他又瞥了一眼身后的兰陵王,像是在估算什么,然后凑近你一些:“抓他的时候,需要我帮忙吗?”

兰陵王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你。

夜色渐深。

你们在官道旁寻了一棵老树休整,这树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枝丫向四面伸展,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暃说这地方不错,背风,离水源也不远,今晚就在这儿歇了。

马可波罗第一个赞同。他今天话格外多,也不知道是因为到了新的地方,还是因为见了有趣的人,他管这叫“素材积累”,说这一路的见闻够他编写一本情感冒险小说了。

你靠着树干坐下,从包袱里摸出干粮,放了大半天,已经凉透。你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努力咀嚼,那饼又干又柴,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喉咙生疼。

你皱了皱眉,用力往下咽。

那团食物卡在喉咙口,慢慢往下滑,滑得极慢,慢到你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它经过食道的每一个位置。

滋味不太好受,你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偏上的地方,想让它下去得快些。

下一秒,两个水壶递到了你面前。

左边那只,玄色皮质,右边那只,青玉质地。

你的目光顺着左边的水壶往上移,是那张永远遮着半张脸的面容。

目光再往右。

暃很自然地在你旁边蹲下,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另一只手举着那只青玉水壶,他嘴角噙着一丝笑,一丝胜券在握的笑。

两壶水。

两个人。

你的视线在两只水壶之间来回扫,手抬起又放下。

两个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毫不掩饰地看向对方。

一秒。

两秒。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又落回灰烬里。

你轻咳一声,下意识地避开了左边那只玄色水壶。

你接过暃递来的青玉水壶,低声道:“谢谢。”

一道落在你身上的目光,沉了一瞬。

暃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刚才真切了几分,他顺势在你旁边坐下,离你很近。

你仰头喝水,准确地说是往嘴里倒水,大口大口地咽。

水很清凉,润过喉咙,那股干噎的感觉终于消散。你长长呼出一口气,又喝了两口,才把水壶递还给暃。

“慢点喝。”暃接过,随手把壶盖拧上,放在自己身侧。他偏头看你,火光映在他脸上,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饿成这样,吃得那么急。”

“不是……”你辩解,声音有些窘迫,“是那饼太干了,放了一天,硬得跟石头似的,我咽得费劲……”

“那我们明天经过有人烟的地方,换种松软的干粮。”

暃在解决问题方面,可谓是迅速高效,你赶紧点头,肯定了他的提议。

余光里,那道紫色的身影动了,背影对着篝火,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他走到老树的另一侧,靠在树干上,时不时看向你和暃坐在一起闲聊的姿态。

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