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菠萝仔的有趣灵魂

马可波罗满意地看着你们俩的反应：“有意思吧？那老水手说，后来他们再遇到风暴，就先把厨子关起来，不让他进厨房。”

“那厨子没意见？”你抹了一下眼角笑出的泪花。

“有啊，”马可波罗摊手，“但大家说，你要是想出来，就发誓再也不进厨房。厨子不干，说我就是个厨子，不进厨房我干什么？最后大家没办法，每次风暴前都给他灌晕，让他一觉睡到风平浪静。”

桑启好不容易止住笑，问：“那后来呢，那个厨子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马可波罗接着讲，“他们到了一个港口，厨子下船不干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你快说啊！”

你和桑启的话撞在了一起。

“他去了另一条船，继续当厨子。”

你和桑启同时笑出声。桑启笑得直揉肚子，你笑得眼泪又出来了，骆驼晃晃悠悠地走着，驼铃声叮叮当当，和笑声混在一起，在沙漠里飘散开。

马可波罗听了半天你们的笑声，在你们终于平息之后，装作不满地开口：“我都讲了一个故事了，你们也讲讲，我要听最好笑的。”

桑启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个故事，可能不是最好笑的，但是是我最喜欢的。”

“讲讲讲。”马可波罗催他。

桑启清了清嗓子，开口：“有一个小姑娘，住在沙漠边上。她养了一只小狐狸，是从沙坑里捡的，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眼睛圆溜溜的。她给它起名叫‘沙团’，因为是在沙子里捡的，又团成一团。”

“小姑娘每天给沙团喂吃的，陪它玩，晚上抱着它睡觉。沙团慢慢长大，从一小团长成一大团，毛更长了，尾巴更蓬了，还是圆溜溜的眼睛。”

“有一天，小姑娘带着沙团去集市。集市上人多，小姑娘走着走着，发现沙团不见了。她急坏了，到处找，找了一整天，找到太阳落山，找到集市的人都散了，还是没找到。”

“她哭着回家，却发现沙团蹲在门口等她。”

“然后呢？”马可波罗问。

“然后，小姑娘跑过去抱住沙团，又哭又笑。沙团舔了舔她的脸，从身后叼出一只野兔，放在她面前。”

“它……去给她打猎了？”这故事还挺耳熟，在你的世界里，也有小猫报恩，给恩人抓老鼠吃的。

桑启点点头：“它觉得自己长大了，该养主人了。”

你不免就想到那个一声不吭就离开的魔种，人家小狐狸都知道报答主人，虎子怎么就一走了之。

这虎子，这辈子如果再见到它，一定好好教训它。

沉默了一瞬，马可波罗“啧”了一声，说：“这狐狸，比我见过的有些人还懂事。”

你看着他，不免好奇：“你见过的人，都什么样？”

马可波罗想了想，有些意味深长：“什么样都有。有好的，有坏的，有蠢的，有聪明的，有为了钱不要命的，有为了命什么都不要的。我这些年走下来，见过最多的，就是第一种。”

“为了钱，不要命？”

马可波罗不经意地咳了一下：“在海都，有些地方，钱比命重要。有人为了一袋子金币，能把自己亲兄弟卖了。有人为了一艘船，能在海上漂三个月，遇到风暴都不回头。”

“那你是哪种？”桑启问。

马可波罗斟酌了半天，对你们说：“我是为了好玩不要命的。”

你没想到他这么评价自己。

“真的，”马可波罗认真地说，“这世上好玩的事太多了，要是不去看看，那才叫亏。命这东西，活着才有，可要是活着只是为了活着，那还不如死了。”

“那你遇到过什么好玩的事？”桑启又问，像一个好奇宝宝。

马可波罗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多了去了，很多你们都没见过，在海都那边，有一种鱼，会飞。”

“鱼会飞？”桑启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马可波罗眉梢一挑，又开始神气起来，脸上的志得意满藏都藏不住：“那种鱼长着翅膀，能从水里跳出来，在空中滑翔好远。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以为是鸟，结果它飞着飞着，又扎回水里去了。”

“你亲眼见过啊。”飞鱼这种东西你也有所耳闻，在你的世界好像也有这种动物来着。

“见过，还吃过。”马可波罗毫不掩饰，直接坦白。

“好吃吗？”你问。

马可波罗先摇头，再点头：“还行，就是骨头多。”

桑启在旁边听得入神，也想亲眼去看看那些没见过的东西，又问：“还有呢？还有呢？”

马可波罗又想一会儿：“还有一种鸟，不会飞。”

“鸟不会飞？”

“对，那种鸟长得可大了，比我还高，腿特别长，跑起来比马还快。它们不会飞，但是跑得飞快，一脚能踹死人。”

“我知道了，是鸵鸟对吧，”可算遇到了一个你熟悉的，“你被踹过吗？”

“对，就是鸵鸟，原来幸运小姐也见多识广啊，”马可波罗对你竖了个大拇指，接着说，“不过我没有被踹过，我跑得比它们快。”

你看着他，一脸怀疑。

他咳了一声，说：“好吧，其实是我躲得快。”

桑启又笑起来。

你靠在驼峰上，听着他们俩一搭一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风轻轻的，驼铃叮叮当当的，身边有人说话有人笑。

马可波罗讲完那个不会飞的鸟，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幸运小姐，你呢？你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啊……”你想起在你的世界里面，很独特的一种生物，“我知道一种会说人话的鸟。”

桑启惊奇道：“鸟还会说话吗？”

“对啊，那种鸟叫鹦鹉，羽毛可漂亮了，绿的红的蓝的，什么颜色都有。你教它什么，它就学什么。你天天跟它说话，它就能把你常说的话都记住，有时候还能自己组词造句。”

马可波罗一脸怀疑：“鸟还能自己组词？那不是成精了？”

“就是学舌学多了，知道什么话在什么时候说。比如你早上起来跟它说‘早啊’，它下次早上看见你就说‘早啊’。你饿了问它‘有吃的吗’，它要是学会了，下次饿的时候就冲你喊‘有吃的吗’。”

马可波罗评价道：“你见过的东西还真稀奇。”

“你不也见过会飞的鱼吗？”你丝毫不让着他，回怼道。

他装模作样地嗯一声，点头：“也是。”

三个人又笑起来，又清脆，又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