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为什么躲你
骤雨初歇，屋内的喘息声渐渐平下去，此起彼伏的，他的，你的，在这间屋子里慢慢归于平静。
你的腰软得厉害，自己动一下都费劲，那处又酸又麻，就是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疲惫。
你缩在他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成一团。
醉意还在。
你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觉得那光在晃，屋顶也在晃，连他抱着你的手臂都在晃。脸上的红晕怎么都下不去，烫得厉害。
他低头，唇落在你嘴角，轻轻的。
“小醉鬼。”他低声说，餍足后有些懒散，手指在你腰侧轻轻摩挲着，一圈一圈的，不知道是安抚还是在回味。
你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喜不喜欢我？”他的声音就在你头顶。
你脑子不清醒，那些酒还在你血管里流着，让你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他的话落进耳朵里，你的嘴就自己动了：“……喜欢。”
软绵绵的话从你嘴里飘出来，他满意极了，又觉得不够，继续问：“有多喜欢？”
脑子转得很慢，你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你索性不回答。
他把手臂收紧了些，把你圈得更紧，吻上的头顶的碎发。
“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
“不知道。”
“那喜欢我吗？”
“喜欢。”
他一遍一遍地问，你一遍一遍地答。他不嫌烦，你也不恼。那些问答像是某种仪式，他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要把这个夜晚刻进记忆里。
他想了一会儿，换了个问题：“要不要当我的王妃？”
你听见了，没来得及想是什么意思，眼皮越来越重，重到抬不起来。他怀里太暖了，暖得你整个人都想往里面钻，再也不出来。
你没有回答，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他轻轻拍着你，在你后背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像大人哄小孩睡觉时的拍法。
“说‘要’。”他的声音倦怠温柔。
“宝贝。”
“说‘要’。”
你迷迷糊糊的，听见他的话，嘴唇动了动：“要。”
“好乖。”他低头吻你，恨不得把你装在他的身上，放在他最珍贵的地方，那些无边的爱意无法安放，宣泄着想挣脱他的身体，到你身边，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做，在你耳边低语，“睡吧。”
之后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沉入混沌，那些月光，那些喘息，那些对话，都退远，退成一片模糊的雾。
你终于从梦境的漩涡里挣脱出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你的脸腾地红了。
不需要回想，那些画面自己就涌上来，涌得你措手不及。
月光，他的眼睛，他的唇，他的手，他的声音……那些“宝贝”“乖乖”“心肝儿”……那些喘息，那些颤抖，那些……
你抬手捂住脸，红晕从脸颊漫到耳根。
你撑起身子，腰酸得厉害，晚上睡觉姿势不对，这会身上麻麻的。
你的手腕上，明晃晃的两只金环，一左一右，泛着温润的光。
你看着那两只金环，更是无地自容，梦里暃让它们锁在一起，梦里它们把你锁在床上，梦里你挣不开，逃不掉，只能任他……
你不敢再想了，掀开被子，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刚蒙蒙亮，晨光还没来得及照耀大地，只是把天边染成一片淡淡的鱼肚白。
想睡个回笼觉来着，你却横竖睡不着，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转得你心烦意乱。
你觉得自己必须出去跑几圈，跑到喘不上气，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才能把那些东西赶出去。
你立即穿鞋下床，几步走到门口，生怕自己慢一步就会反悔，贪恋被窝的温暖。
你握住门把，拉开，却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猝不及防地见到铠，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在你门口，背靠着墙壁，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那身铠甲的金属边儿上沾着露水，肩甲那里湿了一小片，他的头微微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开门声，他才转过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和你对上，里面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料到你会这么突然地打开门，没料到你会这么早出来。
你也没料到他在门口。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门槛对视着。
“你怎么在这？”你张口就问，实在想不明白大清早的，铠来找你什么事。
他垂下眼，躲什么似的，又转过身背对着你：“我走了。”
他迈步就走。
那步子迈得很快，几步就走出老远，头也不回。
你皱起眉，赶紧追他，边追边喊：“铠！”
那步子迈得更快了。
你加快步伐，跑着追到他身后，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护腕的金属片很硌手。
他这才停下，依旧背对着你，没有回头。你无奈绕到他面前，站在他跟前。
他垂着眼不看你，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也不知道较什么劲。
“铠，”你直接开口，“你为什么一直在躲我？”
他没吭声，嘴唇抿得更紧了。
你从回来起就发现他这样，不靠近你，不跟你说话，不看你。其他人都在的时候还好，他站在人群边上，沉默着，偶尔抬眼往这边看一眼。可只要一落单，他就躲着你走。
你想不明白，索性直接把你的疑惑全部说出来：“从我回来就这样，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立即回答，生怕说慢了让你误会：“不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躲我？”
他又不吭声了，他抬手想做什么，抬到一半又放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不想说？”你觉得他这个样子很不正常，肯定是心里有事。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就是不吭声。
你没办法，换了个问题：“那你告诉我，你在我门口干什么。”
他看了你一眼，一触即收。
大早上的，铠出现在你的房门前，又不像是来找你的样子。就那么靠着墙站着，怎么看怎么奇怪。
晨光一点点亮起来，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起来了。炊烟从伙房的方向升起，一整天的忙碌就此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