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耳清目明，脚下生风
连续两天，你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长安街头乱转。
白天顶着日头，穿行在不同的坊市间，逢人便小心打听那个惯偷的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晚上回到尧天那小院，只觉得身心俱疲，脑子里却还在反复琢磨那几个字——妙手空空。
越琢磨，越觉得这名字和空空儿脱不了干系。
打听来打听去，线索零零碎碎。
有消息灵通的茶博士压低了声音告诉你，长安地底下的诡市里，确实有个叫空空儿的彩戏师，手里总耍弄个猴子手偶，见人就笑眯眯的，手法快得眼花缭乱。
可再往下问，对方就只剩摇头：“早没影儿咯！那种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谁知道钻哪个耗子洞去了，兴许早就离开长安这地界了。”
希望刚冒个头就被掐灭，这种感觉实在憋闷。
裴擒虎倒是热心，见你天天早出晚归，愁眉不展，在院子里就拜托公孙离杨玉环她们都帮你留意，弈星下棋时也默默点了点头。
你心里感激，可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
丢东西是你自己不小心，找东西也是你自己的事，哪能天天麻烦别人，主要还是得靠自己。
这天下午，你又像往常一样，在东市附近人流密集的地方徘徊，连日的焦虑和毫无进展，像块石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你要被这徒劳的搜寻耗光耐心，打算找个茶摊歇歇脚，前方人群突然炸开了锅。
“抓贼啊！抓住前面那个蒙面的！”
“小偷！我的钱袋！还我钱袋！”
“就是他！今天又出来祸害人！别让他跑了！”
几声气急败坏的叫骂让你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用灰布蒙着下半张脸的身影，正从斜前方的人堆里撞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个大袋子。
他身后，三四个丢了东西的苦主红着眼睛，挥舞着胳膊拼命追赶，边追边喊。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迅速波及开来，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哟，真是那个飞贼？”
“快看！蒙着脸呢！准没跑！”
“今天可算逮着现行了！不能让他再溜！”
“谁快去报官！”
“大家一起上啊，他就一个人！”
群情激愤，原本有序的街面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下意识地往路边躲，生怕殃及池鱼；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挽起袖子想帮忙拦；更多的人则是跟着叫喊，目光紧紧追着那个仓皇逃窜的灰色身影。
你的心脏“咚”地猛跳一下，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是他吗？那个偷了你荷包的小偷？
不管是不是，宁可抓错，不能放过，万一呢，万一你的荷包就在他身上。
你没怎么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拔腿就朝着那贼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让开，麻烦让让！” 你喊着，奋力拨开前面挡路的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远的灰色背影。
可那贼显然不是普通毛贼，脚下生风，身形灵活得像泥鳅，在拥挤的人流中左拐右突，专门往人多障碍物多的地方钻。
你拼尽全力追赶，却发现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在慢慢拉开。
后面那些苦主和热心百姓也被越甩越远，骂声和呼喊声渐渐被奔跑带起的风声和周围嘈杂的环境音淹没。
眼看那贼就要冲过前面的十字路口，拐进另一条更复杂的巷子，一旦进去，再想找就如同大海捞针。
追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急眼了，猛地加速，伸手想去抓那贼的后襟。
就在这一刹那，那蒙面贼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急停转身，手臂向后一挥。
嗖嗖嗖！
几点寒光朝着追得最近的几人疾射而去。
“小心暗器！”
“他有家伙！”
最前面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刹车，或向旁边扑倒，或抱头蹲下。
那几枚暗器失了准头，叮叮当当地打在青石板路上，火星四溅，有一枚擦着一个汉子的头皮飞过，带起一缕头发，吓得他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倒在地。
这一下，给沸腾的人群浇了盆冰水。
刚才还群情汹涌、想要一拥而上的百姓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叫骂声戛然而止，许多人脸上露出恐惧，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拥挤的街道竟然硬生生空出了一小片。
“他、他真的敢动手！”
“快去叫官兵！去大理寺！”
“别过去！小心还有暗器！”
你也被那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心脏骤停，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一拍。眼睁睁看着那贼趁此机会，身影一晃，已经敏捷地拐过了街角，眼看就要消失在视线里。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你的荷包，地图碎片，短哨，玉石！
强烈的不甘让你想起那个“江湖侠客行”，记得当时介绍时说是能让你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力气更大……
可你平时根本没感觉到什么，但现在，死马当活马医。
剑，那把剑。
你在心里焦急地默念，集中全部精神去想那把剑，想象它握在手中的感觉。
没反应，手里空空如也，只有汗湿的掌心。
你急了，在心里暗骂：这什么破能力，关键时候掉链子，中看不中用的鸡肋！
就在你要放弃，准备徒劳地继续用两条腿追赶时，掌心猛地一沉。
那把造型古朴的无名剑，已然静静地躺在你手中。
剑一入手，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仿佛有一股清冽的泉流自剑柄涌入手臂，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眼前的世界骤然清晰了许多，连远处巷口砖墙的纹理都看得分明；身体里像是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负，骤然变得轻快有力，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劲道；耳边嘈杂的声音似乎被自动过滤，你能更清晰地捕捉到远处那贼慌乱的脚步声和喘息；脑海里，一些关于剑法招数的模糊碎片闪过，虽然不成体系，但不至于一片空白。
就像游戏里元流之子的台词一样，一招一式，仿佛印刻于身体，但又无比确信，从未修习。
虽然脑子里有，但你使不出来，这大概就需要实战积累了。
不过追个毛贼，够用了。
手握无名剑，你试着再次迈开腿。
这一步跨出，你差点惊呼出声。好轻好快，仿佛脚下装了弹簧，又像是被风推着，毫不费力就“嗖”地一下蹿出去老远，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两旁的店铺行人急速向后退去。
这感觉……要是体测八百米时有这状态，还用愁拿不了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