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抓贼不成反惹祸
“啊啊啊！”大娘恐惧的尖叫声已到了喉咙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破空声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击打在你紧握剑柄的右手腕上。
你只觉右手腕传来一阵酸麻剧痛，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中，五指瞬间失去力气。
无名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掉落在地，剑身触地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淡化，转眼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失去了长剑那股霸道拖拽力的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中断和惯性狠狠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怀里的钱袋、玉佩、扳指等物“哗啦啦”撒了一地。
“嘶……” 手肘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你倒抽一口冷气，眼前金星乱冒。
但万幸，剑脱手了，你也停下来了，没有真的撞上人。
那个差点被你伤到的提篮大娘，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菜篮子打翻，蔬果滚了一地。
她呆滞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啊啊啊啊杀人了！光天化日要杀人了啊！狄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这歹徒当街行凶啊！”
你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爬起解释，就听到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逼近，金属甲胄碰撞声哗哗作响。
眨眼间，你已被十几名手持长枪，腰佩横刀，神情肃穆的士兵团团围住，冰冷的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齐齐指向你。
“不许动！”
你捂着疼痛的手腕，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懵了。
人群被士兵隔开，一个穿着官服，面容冷峻严肃的男子，在一名耳朵奇大的少年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正是大理寺卿，狄仁杰。
他先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各色财物和瘫软哭泣的大娘，又看向被士兵围在中间，灰头土脸的你，眉头深深蹙起。
那名大耳朵少年——李元芳，连忙上前，安抚那个受惊过度的大娘。
狄仁杰走到你面前几步远站定，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意，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地砸下来：
“当街持械狂奔，引发骚乱；以利刃惊骇百姓，几至伤人；更身怀诸多财物，形迹可疑。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本官接到报案，称有惯偷于此街市作案，正赶来查探，不料竟撞个正着。按律，无故在街市持刀杖者，杖六十；以兵刃恐吓人者，加二等；盗窃财物，依律计赃论处。数罪并罚……你可知道是何后果？”
前两条“引起骚乱”、“差点伤人”你确实百口莫辩，可最后一条“偷盗”……
“我没有偷东西！” 你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形象了，急忙指着地上散落的东西解释，“狄大人明鉴，这些东西不是我偷的。是蒙面的贼偷的，我是在追他，他眼看跑不掉，就把赃物扔过来砸我，我想着这都是百姓的东西不能摔了丢了，才接住的，我真不是贼。我也是抓贼的，那个贼刚刚才跑进这条街，一转眼就不见了，您快派人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你语速飞快，又急又气，脸都涨红了。
这叫什么事儿！见义勇为抓个贼，贼没抓到，自己反倒成了嫌疑人。
狄仁杰听完你的辩解，冷峻的脸上神色未变，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沉吟片刻，对旁边的李元芳微微颔首。
李元芳会意，立刻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散落的财物，又快速询问了瘫软在地的大娘和几个被士兵拦在不远处，探头探脑似乎想认领东西的百姓。
过了一会儿，李元芳回到狄仁杰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狄仁杰听罢，看向你的目光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但严肃依旧。
“你所言，听来不无道理。这些财物，经初步辨认，确是今日附近报失之物。然而，追贼之说，仅你一面之词。贼人何在？你可有同伙见证？方才你持剑于街市狂奔，险伤无辜，众目睽睽，此事又当如何解释？”
他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即便你所追真是窃贼，你当街持械、引发恐慌、几酿祸端，亦是事实。按律，私斗、持械惊众，皆在禁止之列。念你或许初犯，且未造成实际伤亡，本官可酌情考量。但国有国法，此风不可长。”
他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先将此人带回大理寺，收押候审！待本官查明贼人下落，两相印证，再行决断。若你所言属实，自会还你清白，但该受的惩处，亦不能免。若你有半句虚言……”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带走！”
两名士兵上前，不由分说，用结实的绳索将你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利落地捆了起来。
绳子勒进皮肉，摩擦着摔倒时擦伤的地方，又是一阵疼。
“狄大人，我真是抓贼的！是好意！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我那也是情急之下，想阻止贼人逃跑，没想到那剑……那剑它自己……哎！” 你实在百口莫辩，终于理解了电视剧里那些被拉下去的大臣为什么老喊着“冤枉啊冤枉啊”，你现在也想喊。
狄仁杰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对你的辩解不置可否，转身不再看你，对李元芳吩咐道：“元芳，仔细勘察现场，搜寻贼人可能留下的踪迹。这些财物，登记造册，通知失主前来大理寺认领。”
“是，大人！” 李元芳响亮应道。
你还要再喊，押着你的士兵低声喝斥：“老实点！有什么话，回大理寺再说！”
你被推搡着，踉踉跄跄地跟着官兵们离开。
回头望去，狄仁杰正在指挥现场，那名受惊的大娘被人扶起，李元芳在认真记录，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那个真正的贼，早已不知所踪。
你满心悲愤，手腕疼，身上疼，心里更憋屈。
乐于助人，抓贼反被抓，恐怕也是长安独一份了。
只希望这位青天大老爷，能明察秋毫，早日还你一个清白。虽然持械惊众的处罚，恐怕是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