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心动的清晨
触感温热,皮肤细腻,弹性很好。
你心里啧啧称奇,天天熬夜加班看卷宗,皮肤居然还能保持得这么好。
在你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抱着你的人呼吸节奏变了,虽然眼睛还闭着,但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醒了?在装睡?
你心里一突,手指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犹豫了一下,你大着胆子,指尖又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顺着轮廓,慢慢滑向他的下颌线……
装睡的狄大人似乎忍到了极限,在你作乱的手指快要碰到他嘴唇的前一刻,他突然出手,一把捉住了你“犯罪”的手腕,将你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从脸上拉下来,紧紧按在他身前。
“不要闹我。” 他依旧闭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低沉的鼻音,语气里没有平日办公时的严肃,反而透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你被他这动作和语气弄得脸更烫了,赶紧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不好意思看他,眼神慌乱地瞟向床帐的雕花,想离他远点,可你在床内侧,要下床就要经过他。
狄仁杰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还蒙着一层初醒的朦胧水汽,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柔软。
他看你红着脸,眼神躲闪,恨不得缩进墙里的样子,眉头蹙起,声音放得更轻,小心翼翼的:“还在生气吗?”
“嗯?” 你被他问得一愣,茫然地看向他。
生气?生什么气?
他坐起身来,松开了握着你的手,但身体却微微倾近了些,目光落在你脸上,在仔细观察你的表情。
他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局促,耳根也有点发红,有些歉意地对你解释:
“昨晚……那些事……不是我不同意,我们婚后再做。虽然并无律法明文禁止,但……礼法道德亦是约束。我想对你好,便更该尊重你,爱护你,不该……纵着你胡来。”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看着你的眼睛,语气郑重又温柔,“乖,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叫你“乖”……他还说“那些事”……
你瞬间明白了这个梦境的设定——你们大概是……未婚的情侣,而且似乎昨晚因为某些“亲密行为”被他制止了,你在跟他闹脾气,所以他以为你现在这样是在继续生气。
天啊……这梦的细节也太丰富了点!
“我、我生什么气……” 你不敢看他灼灼的目光,眼神四处乱飘,“我、我醒了,我要下床了,你让开……”
狄仁杰仔细看着你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确定你真的没有气愤,只有羞窘,紧绷的神色才彻底放松下来,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好。” 他低声应道,率先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起身的动作有些晨起的慵懒,扯过搭在床边衣架上的外袍披上,一丝不苟地捋顺各处,妥妥帖帖地把衣服穿整齐。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一脸呆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你,眼里漾开清晰的笑意。
他走到衣架旁,取下另一套料子柔软精致的衣裙,回到床边,在你面前展开。
“我帮你。” 他声音放得极柔,安抚而诱哄。
“伸左手。” 他温声指导。
你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地乖乖抬起左臂。他将衣袖小心地套上你的手臂,动作轻柔,然后是右臂,整理衣襟,系上系带。
他微微俯身,专注地调整着衣领和袖口,呼吸轻轻拂过你的额发和脸颊。
你僵着身体,任由他摆布,心跳快得不像话,有点不敢呼吸。
原来……梦里的狄大人,是这样的吗?温柔,细致,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宠溺,和现实中那个总是冷静自持,公事公办的狄大人,简直判若两人。
倒也不是判若两人,说不定狄大人对待家人确实是这样的呢……
他耐心仔细地抚平每一处褶皱,最后系好腰间的丝绦,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什么,专注地做着手上的事,但那小心翼翼又无比自然的姿态,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你心头悸动。
穿好衣服,他退后一步,目光在你身上打量了一下,似乎很满意,笑意更深了些。
“今日我休沐。” 他开口道,语气依旧温和,“一整天的时间都给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他站在晨光微熹的室内,目光温柔地看着你,仿佛在说,今天你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你脑子一抽,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大理寺不忙吗?今天真的能休息一整天?”
话一出口你就有点后悔,这问的什么蠢问题,梦里的狄大人当然不用管现实里忙不忙了。
狄仁杰显然也有些意外你会这么问,但他很认真地回答:“忙是自然忙的,案子一件接一件,总也处理不完,但再忙,案子总能一件件理清。可陪你……也是顶重要的事,不能总叫你等。”
他说完,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了,估计平时很少说这样直白表达心意的话,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连带着颈侧的皮肤都透出点粉色。
他略显窘迫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看他这副难得局促的模样,你心里那点不自在反而散了不少,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你点点头,忍住笑意:“嗯,好。”
稍微收拾了一下,狄仁杰并没有急着带你走,而是让你稍坐,自己动作极其利落地将刚刚睡过,还有些凌乱的被褥抖开展平折叠,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床头,连枕头摆放的角度都调整了一下,直到整个床铺看起来齐整规范,他才舒了口气,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这个房间,果然处处透着主人强烈的个人风格:家具摆放规整,线条简洁;书架上的书册分门别类,从高到低排列有序,书脊在同一直线上;桌案上笔墨纸砚各有其位,连镇纸都摆得端端正正;窗明几净,地面光洁。
整个空间一尘不染,严谨得近乎刻板,却又自有一种令人心静的秩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