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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王者大陆全峡谷都和我同梦了第268章 张屠户杀人案0%

第268章 张屠户杀人案

大理寺门口已是人声鼎沸,里面更是吵嚷得如同炸开了锅,你们还未走近,就听见里面传出尖利的怒骂和七嘴八舌的争辩。

“天杀的张屠户!黑了心肝的屠夫!定是你害了我儿!还我儿子命来!” 一个老妇嘶哑的声音哭喊着,“刘氏你这个丧门星!我儿子死了,你不去衙门死磕讨说法,躲在家里装什么死!”

“我苦命的儿啊……你死得好冤啊……”

各种粗鄙不堪的言语、哭诉、指责混作一团,官差高声维持秩序却收效甚微,公堂内外一片混乱。

被几个官差勉强拦在公堂上的,是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为首的几个男女,此刻个个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正是刘氏女的婆家人。

被他们推搡在中间,哭得双眼红肿,衣衫凌乱,几乎要站不稳的,便是原告刘氏女。

而被告张屠户则被另外的官差看管在另一侧,他身材魁梧,梗着脖子,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好似那些污言秽语与他无关。

狄仁杰的脚步在公堂侧门外的阴影处停下,他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些不堪入耳的喧嚣极为不喜。

他侧过头,对你低声快速交代:“大理寺办案,首重‘公’字,需得光明正大,不偏不倚。我身为大理寺卿,更当以身作则,不使私谊干扰公务,亦不授人以柄,坏了风气。” 他有些歉意,“所以……你我关系,暂且不宜为外人所知……”

你本就没打算在梦里的公堂上跟他上演什么情侣情深的戏码,闻言立刻爽快点头,甚至还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狄大人,我懂!我保证不让人看出来!从现在起,咱们就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您是大理寺卿,我是……临时听差的!”

狄仁杰没料到你答应得如此干脆,还有点划清界限的积极,他眸光闪烁,心头发闷,狄大人鲜少有这般委屈的感觉。

但他面上不显,只点点头,柔声道:“嗯,你可以到公堂的旁听处等候。”

“好嘞。” 你应下,依言摸到了公堂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溜了进去。

这里用木栏杆隔出了一小片区域,摆着几排长凳,此刻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些人,有官差,大概是大理寺新来的官吏想学东西,也有纯粹看热闹的百姓,但人数不多。

你找了个靠前又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清整个公堂。

“肃静——”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是一名站在公案旁,身材格外魁梧的侍卫,他虎目圆睁,声震屋瓦,“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再敢放肆,先打二十杀威棒!”

这一嗓子确实镇住了不少人,堂内安静了许多,那个骂街的老妇也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紧接着,之前去早茶店报信的那个年轻官差也上前一步,高声道:“都给我老实点,狄大人今日休沐,为了你们这案子,连口安生茶都没喝上就赶回来了,你们再这么胡闹,对得起狄大人日夜辛劳、为民操持吗?!”

这话一出,效果更佳。

狄仁杰在长安百姓中威望极高,无论是因其铁面无私,还是因其屡破奇案,为民伸冤。许多闹事的人或许不怕官差,但对狄大人却存着三分敬畏。

堂内顿时鸦雀无声,连抽泣声都低了下去。

就在这片刻意维持的安静中,脚步声响起。

一人稳步踏入公堂。

狄仁杰已换上了正式的大理寺卿官服,腰束玉带,面容肃穆。他步履沉稳,径直走向公案之后,撩袍端坐。

之前在早茶店里带着温柔笑意,为你抚平衣角的那个人仿佛只是个幻觉,此刻端坐于明镜高悬匾额之下的,是执掌刑狱,断人生死的大理寺卿,狄仁杰。

惊堂木轻轻一拍,狄仁杰朗声开口:“将一干人等相关卷宗呈上。”

书吏立刻将厚厚一叠卷宗放在案上,狄仁杰并未立刻翻阅,而是先看向堂下:“刘氏,你数日前状告张屠户,言其与你夫发生口角后,你夫归家感到不适,随后外出便不知所踪,你疑是张屠户加害。本官已命人详查,暂无实证。今日你与夫家亲眷齐聚于此,又有何说?”

刘氏女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狄仁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旁边那刻薄老妇猛地拧了一把胳膊,抢先哭嚎起来。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老妇指着张屠户,“定是这张屠户!我儿前几日还好好的,就是去他铺子上买肉,回来就不对劲了,定是他给我儿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儿一定是被他害了,尸骨都不知道埋在哪个乱葬岗了!求大人明察,将这杀千刀的凶手绳之以法,还我儿一个公道啊!”

她身后几个男女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话里话外咬死了张屠户是凶手。

张屠户的脸涨得通红,粗声反驳道:“大人明鉴!草民冤枉!那日刘家郎君来买肉是不假,但他喝得醉醺醺的,说话不中听,嫌草民的肉贵,草民与他争了几句,后来想着他是熟客,也就没再多说,还切了块好肉给他,客客气气送他走了!他走的时候虽然脚步有点晃,但人还好好的!至于他后来去了哪儿,草民不知!草民是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怎么会为几句口角就害人性命?!”

“你胡说!”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跳起来,又被官差压了回去,“我大哥身体好着呢,就是去你那儿之后出的事!定是你怀恨在心,暗中下手!”

“就是!说不定那肉里就有问题!”

“我儿定是被你骗到僻静处害了!”

婆家人又激动起来。

狄仁杰抬手制止了喧哗,目光转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刘氏女:“刘氏,你当日状纸所述,与你夫家所言,可有出入?你夫那日归家后,具体有何异常?细细说来。”

刘氏女肩膀瑟缩了一下,怯怯地看了一眼张屠户,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回、回大人……那日……相公回来,是有些醉意,脚步不稳,说、说胸口闷……我扶他坐下,他说在张大哥铺子上生了气,还、还说张大哥给的肉是臭的……后来,他说要出去透透气,就、就再也没回来……”

她说着,又嘤嘤哭了起来。

这番说辞,与她之前的状告基本吻合,也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张屠户“给臭肉”。

张屠户急道:“刘娘子,你怎能如此说!那肉是早上刚宰的,新鲜得很!我做生意讲的是良心,何时卖过臭肉?!”

“你看,他还敢狡辩!” 婆家人像是抓住了把柄,又闹了起来。

狄仁杰面色沉静,等他们稍歇,才缓缓道:“据本官查访,那日刘氏之夫离开肉铺后,曾于王记酒肆又饮了数杯,并与酒肆中人提及,稍后要去南城李记食肆,品尝其新出的‘干炖河豚’。而李记掌柜证实,确有一醉汉模样的客人来过,但因河豚已售罄,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此后,便再无线索。”

他看向张屠户:“张屠户,这件事,你知是不知。”

张屠户紧绷着脸不说话,公堂之上,没有确切证据,便不能随意推测,哪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默认了。

狄仁杰对身旁官差使了个眼神,官差会意,冷声说:“你这屠户,知道刘氏之夫欲食河豚,为何不提醒?在公堂之上,怎么只字不提?隐瞒线索,这个责任你如何担……”

狄仁杰适时拦下了官差要说的话,这些就足够了。

官差俯首,懊恼到:“大人,属下多嘴了。”

你差点没绷住,原来这里判案也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想不到大理寺人均奥斯卡得主。

经此一诈,张屠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立刻道:“大人!草民、草民一个卖肉的,哪里懂得这些!他走时只说要寻吃食,并未说要去吃什么河豚啊!”

但是如果这样,根本没必要瞒啊,直接公堂上说清楚不就好了,故意不说,问到了才承认,本身就有问题。

“你撒谎!” 刘氏女的婆婆突然尖声道,“定是你知道我儿要去吃那劳什子河豚,故意不说,想借刀杀人,你好狠毒的心肠!”

场面再次陷入混乱,婆家人一口咬定张屠户是借“食物相克”之说来脱罪,甚至可能就是他知道河豚有毒,故意诱导。

张屠户百口莫辩,急得满头大汗。

你坐在旁听席,看得心潮起伏。

表面看,张屠户嫌疑最大,动机、条件、甚至可能知道受害者后续行程,绝对是犯案的最佳人选。但这么直观的案子,狄仁杰怎么可能会一次判不出来,还要说什么调查,让人去等。

你更好奇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