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喜欢怀英多一点
你出了公堂,站在后堂的廊下,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影筛过,你就看着那些光斑出神,还在想着公堂上那对苦命人绝望交织的眼神,还有狄仁杰宣判时那沉凝如铁又隐含悲悯的面容。
梦境里的案件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你恍惚觉得,或许在长安城的某个角落,真的正在发生着类似的故事。
民生多艰,这世界上果然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有,但愿能多一些像狄仁杰一样的人,给人公道。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沉稳又规律,你没听到,直到那脚步声在离你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
你终于回过神,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点距离:“狄大人。”
狄仁杰还穿着那身官服,端端正正,显然是从公堂下来就直接寻了过来。
他侧过头,想从你眼中看出些什么,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站在这儿做什么?” 他的声音比在公堂上柔和许多,但总觉得有些疲惫。
“在想事情。” 你老实回答。
“想什么?”
“……想如果我是判官,我会怎么判刚才那个案子。怎么想都觉得……怎么判好像都不太好。刘氏可怜,张屠户也可怜,可律法就是律法……不过狄大人,我觉得你判得好。”
狄仁杰目光微动,轻声问:“好在何处?”
你整理了一下思绪,认真道:“好在……你守住了律法的底线,没因为同情就轻纵了他们杀人的罪过。但你也给了他们一线生机,没把事情做绝。对那婆家人,你也罚了,罚得让他们知道怕,知道错。不光是判案,你还……还让人看到了,作恶的有报应,受害的犯了错……也未必就能完全免责,但总归,有个能说话能讲理的地方。我觉得……这就是公道该有的样子吧。虽然还是让人觉得难受,但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你说完,抬眼看他,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狄仁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睛却随着树影摇曳。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你的方向,轻轻挪近了一小步。
然后,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你脸上,就定在那里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会这样专注。
一阵微风穿廊而过,满院的树影哗啦啦地晃,他忽然握住了你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指尖温热,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你心里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石板路上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抱着卷宗的年轻官吏低着头,目不斜视地从你们身侧的廊下匆匆走过,急着去办什么要紧事。
同时,你感觉手上一空。
狄仁杰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了你的手,甚至还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收了收,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你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又强作镇定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狄大人,” 你带着笑意调侃,“原来您也会偷偷摸摸的啊?”
狄仁杰脸上的不自然更明显了,他清了清嗓子:“我身着官服,便不只是狄仁杰……”
“还是要以身作则的大理寺卿狄大人,对吧?” 你接过话头,眼里笑意更浓。
狄仁杰被你堵得一噎,沉默了片刻。
“那你……” 好一会,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紧绷了,问出了一个你都没想到的问题,“是喜欢‘狄大人’多一些,还是……喜欢‘狄仁杰’多一些?”
问完,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可没过两秒,那目光又悄悄地重新对上了你的眼睛。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他这副难得纠结又期待的模样,让你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因子冒了出来。
你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调子。
“嗯……狄大人太严肃,狄仁杰嘛……” 你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失落,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两个我都不选,我喜欢怀英多一点。”
怀英。
狄仁杰,字怀英。
这个答案显然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一贯冷静自持,仿佛永远都游刃有余的狄大人,像是被这个钻了空子的称呼猝不及防地击中了。
他明显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你清晰地看到,那抹红色迅速从他耳根蔓延开来,爬满了脸颊,脖颈都透着粉,他的呼吸似乎也乱了节奏,胸口微微起伏。
他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握住了你的手,拉着你,脚步略快地穿过回廊,拐进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假山背后,空间狭窄,光线昏暗,平日里绝少有人会经过这里。
一进入这个隐蔽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立刻将你拉进了怀里,双臂紧紧环住。
官服上冰凉的玉带扣和坚硬的玉牌硌着你,有些不舒服。
“唔……硌到了。” 你小声抱怨。
“抱歉。” 他立刻松开你,语气里带着懊恼,目光却依旧胶着在你脸上,那里面翻涌着炙热又克制的情绪。
“还在大理寺呢,狄大人,” 你故意提醒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官服的前襟,“不是要以身作则吗?怎么突然……这样了?”
这话让他眼中的热度稍稍退却,理智回笼。
他脸上红晕未消,耳朵更是红得滴血,眼神闪烁,带着明显的窘迫和自责:“是……是该以身作则……我冲动了。我、我去换衣服,我们现在就走……”
他说着,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他失控的地方。
你却伸手,拉住了他官服的袖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你,眼神有些无措。
“狄大人,” 你的声音放得很轻,轻笑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也不行。” 他立刻反驳。
你心里觉得好笑。
看,带你来这里的是他,现在急着要走的也是他。这可真是……又当又立。
恶趣味更甚。
你握住了他袖袍外的手,指尖在他温热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那触感细腻,是属于成年男性的那种干净的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