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谁可以帮助你
马可波罗靠近你，伸手要扶住你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他的手指，声音颤抖：“你们海都……有没有法子解这欢愉香？”
马可波罗的眉头紧紧锁起，他看着你眼中越来越浓的水雾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神，沉声道：“这种下三滥的东西，通常都没有针对性的解药。”
“那你……”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喘息，“快带我走，从窗户……离开这里！不能……不能待在这儿了！”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如果直接下楼，楼下那些如狼似虎，见到客人就缠上来的倌人们，绝对不会轻易让你离开。
药效一旦在那种环境下全面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你留下马可波罗，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他带你离开这个危险的漩涡中心。
马可波罗的眉头皱得更紧，上前一步，抬手捧住了你滚烫得的脸颊，强迫你看向他。
他的掌心微凉，触感让你浑身一颤，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想要更多……不！不行！
“去哪？你要这么一路忍着？忍到药效自己过去？”
“去……医馆……” 你语无伦次，被他掌心那点凉意诱惑得快要沦陷，残存的理智让你挥开他的手，声音破碎，“抓药……会有办法的……别、别碰我……”
他的触碰，不能缓解你的燥热，只能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马可波罗看着你这副明明已经情动难耐，却还要强撑着理智，寻求正经解药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知道，你说的办法行不通。
这种下九流的催情药，药店哪有现成的解方？等找到大夫，配出药来，恐怕……
“没有解药，唯一的‘解药’，就是把药力……释放出去。”
他的话，未尝没有私心，但也是事实。
释放出去？怎么释放？难道真要……
你再也顾不得许多，踉跄着扑向被墨竹推开一条缝的窗户，双手死死抓住冰凉的窗棂，将滚烫的脸颊贴上同样冰凉的木框，大口呼吸着窗外涌入的冷空气。
凉风为你带来片刻的清醒。
然而，这短暂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下一刻，更凶猛更滚烫的浪潮反扑回来。
你双腿发软，沿着窗棂滑坐下去，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衣料的轻微摩擦都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马可波罗一直站在你身后不远处，沉默地看着你从强作镇定到濒临崩溃的全过程。
看着你颤抖不止的肩膀，看着你脖颈和后颈迅速蔓延开的绯红，听着你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甜腻又痛苦的泣音。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破釜沉舟的暗沉火焰。
他迈步，朝你走去。
你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面前那个模糊的身影上，声音气若游丝：“你……到底……带不带我走……”
马可波罗在你面前单膝跪了下来，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你眼角不断滚落的湿痕。
你轻轻一颤。
“不管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也压抑着什么，“是不是……很难受？”
是啊，很难受，难受到想不顾一切把他扑倒，钻到他的身体里，用他来缓解你此刻的难受。
可是怎么可能呢，马可波罗是你的伙伴，是你在长安为数不多，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你们一起经历过地下黑市的惊险，分享过云中漠地的风沙，他陪你找回荷包……
你们之间，应该是干净的，可以并肩作战，可以互相扶持的友情，不该掺杂任何奇怪的东西，任何会毁掉这份简单关系的东西。
你不能……不能拉他下水。
如果今晚发生了什么，以后你们要怎么面对彼此？那层无形的隔膜一旦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友情里，掺了别的，就变了味。
可是……身体里那股灭顶的燥热和空虚，勒得你近乎窒息。
你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在羞耻和理智的悬崖边死死挣扎，另一半却早已坠入欲望的深渊，在沸腾的情潮中沉浮呐喊。
那股无处宣泄的情欲，如同被堵死的洪流，闷在你身体最深处，左冲右突，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的出口，烧得你五脏六腑都在疼。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滑过你潮红滚烫的脸颊。
你真的要这样……一直忍受到药效过去吗？你能忍受到最后吗？这药力分明是越演越烈的，是不断添柴的烈焰，你会不会……最终被憋疯？会不会在彻底失去理智后，做出什么无法挽回，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会不会像那些被欲望支配的野兽一样，扑向任何一个靠近的人？
不……不能是马可波罗……
你颤抖地抬起手，指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你……你也出去……走……求你了……”
马可波罗没有动。
“不要赶我走。” 他捧住了你泪湿的脸颊，迫使你涣散的视线，对焦在他脸上，“看看我。我在这里。”
你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体内那股疯狂的躁动，彻底淹没了听觉。
你只看得见他开合的唇，诱惑着你贴上去。
一个不受控制的念头，钻入你混沌的脑海。
……是不是可以……稍微……自己缓解一下……
这让你羞耻得浑身发抖，可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谁能来救救你……
你的大脑在欲望的炙烤下飞速运转，却又混乱不堪。
你的交际圈，你所认识的人，寥寥无几。有谁可以直接到达你身边？有谁可以合情合理，不让你觉得太过难堪和别扭地帮你？谁可以……在这种时候，拥有某种立场和身份？
混乱的脑海里，一个人影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