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欲望与理智的搏斗

要靠近……要更凉……要更紧的拥抱……要能填满这可怕空虚的东西……

你攀附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慢慢收紧，将他的头拉低，迫使他的脸靠近你。

你滚烫的脸颊，急切地贴上他的脸颊，鼻尖蹭着他的皮肤。

“大人……” 你听到自己发出甜腻的泣音，一只手已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脖颈滑下，颤巍巍地探向他衣襟严整的领口，扒拉着紧系的衣带，又不小心扫过他喉结下方那片皮肤。

“呃……” 狄仁杰浑身一颤，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他下意识地向后仰头，想要避开你这过于狎昵，过于越界的触碰。

他惯是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此刻，在这空旷无人的深夜街巷，被你如此贴近，如此触碰，饶是他定力惊人，呼吸也不可抑制地变得粗重紊乱起来。

他脖颈和耳根处，迅速蔓延开一片不自然的红。

“你……清醒一些，莫要如此！此非……此非君子所为！你中药颇深，需得就医，切不可……胡来！”

他的劝诫，对你而言毫无意义，你只觉他退开的动作让你更加难受，你更急切地追上去，滚烫的唇胡乱地印在他仰头躲避而暴露的脖颈上，那里皮肤薄，血管微微搏动。

你的吻毫无章法，如同幼兽舔舐，又带着情动的灼热与湿意。

“大人……” 你一边胡乱亲吻，一边痛苦地呜咽，“我不舒服……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狄仁杰只觉得被你唇舌碰到的地方，燃起了细小的火焰，一路烧进心里。

他想推开你，指尖触及你微微发抖的肩膀，却又像是被烫到般蜷缩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与某种晦暗的情绪更浓，但语气依旧保持着镇定：

“我知道你难受，我带你去看大夫，你……乖一点，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们立刻就去。”

“那里的人说……没有解药……” 你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绝望地摇头，“怎么办啊……狄大人……没有解药……”

“有，一定有的。” 狄仁杰的声音放得更柔，手臂却依旧僵硬地悬在半空，没有真正抱住你，也没有推开你，内心深处进行着天人交战，“你信我，我为你找长安最好的大夫，一定能解。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怎么冷静？身体里那头凶兽，已经彻底脱缰了。

你的唇，循着本能，再次贴上他脖颈的皮肤，试探性地用舌尖轻轻扫了一下他突起的喉结。

狄仁杰一直勉强维持的冷静表象，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猛然抚上你的肩膀，推开你，行为这样持重，眼睛里却不尽然，那里死死压抑着危险的火光。

“大人……” 你仰起泪眼朦胧的脸，用气音祈求，一字一句，敲打在他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上，“能不能……救救我……”

他的心，要被蜜给裹起来了。

“不可。” 可是他又那样坚定，拒绝得毫不犹豫，“此事……非同小可。你如今神志不清，所言所行，皆非本意。我若就此……便是趁人之危，枉顾律法，辜负……信任。这种事情，该好好思虑，你要和喜欢的人去做，知不知道……”

他的目光艰难地从你脸上移开，望向虚空，背诵着某条刻入骨髓的准则，不是在对你说，是在提醒自己：“《唐律》有云，‘诸乘危忓淫者，加凡忓罪二等’。我身为朝廷命官，执掌刑律，更当以身作则，岂可……”

“喜欢的……” 你听不清他后面在说什么，只捕捉到“本意”、“信任”几个模糊的字眼。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留下他，可什么话能留下他？什么话能让他救你？

于是，那句在清醒时绝不可能说出口，那句未曾深想的话语，就这样被翻滚的情欲和极致的痛苦，裹挟着，冲破了所有防线，脱口而出：“喜欢的……喜欢狄大人……现在……可以了吗？”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狄仁杰脑中轰然炸开。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你，整张脸，从额头到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甚至连耳根和手背，没入衣衫的所有皮肤，都泛起了明显的红晕，与他素日里冷静威严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深夜的寒风掠过空巷，卷起几片枯叶，发出簌簌轻响。

良久，狄仁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声音。

他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轻轻对你说：“你……糊涂着，此话……不可信。”

但不够，这不足以表达狄大人的心，于是他又说：

“你若明日清醒，再与我说这些……我都依你。要什么都好，狄某……说到做到。”

明明因为你的话语和贴近，他心跳如雷，情动非常，可他却依旧强撑着那副古板严肃，一板一眼的模样，试图用理智、用律法、用承诺，来构筑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可是，这道防线，对你而言，早已形同虚设。

你难耐地摇头，泪水涟涟，一只手不听使唤地再次探向他，目标明确，直奔他腰间那根束得一丝不苟，象征着秩序与威严的玉带。

“不……现在……我要……” 你含糊地呜咽着，手指笨拙又急切地去解那复杂的带扣。

狄仁杰身体再次僵硬，反应却迅速，一把抓住了你那只不安分的手腕，阻止了你的动作。

明明已经忍住了，还要被这样撩拨，狄大人挣扎的理智又要稍稍往后靠，底线这种东西，一退再退：

“现在……不可，至少……不能在此地。”

这里是大街……虽然深夜无人，但……

你抓住了他话语中可能的松动，急急地道：“那……回家……大人带我回家……好不好？”

理智真的要碎了，碎成很多片，再也拼不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变幻不定，那层强装的镇定要彻底碎裂。

然而，最终，理智更胜一筹。

“不行。”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肃，“我先带你去寻医馆。此事……需得大夫定夺。”

说罢，他不再给你任何纠缠的机会，异常坚定地将你打横抱起。

他不再看你，也不再说话，迈开大步，朝着长安城另一片坊区方向而去，那里有着夜间应诊医馆。

长街寂寂，月光清冷，他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巷弄之中，一步一步，要踏碎这欲望与理智搏斗的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