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夜袭(排雷:养父文学,司空震梦境,雷者跳章即可)
那女子见你神情困惑,上前半步,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您可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前几日茶楼上,咱们不是都说得好好的吗?您还夸我们机灵,说我们就缺个机会呢。”
另一名男子,看着年纪稍轻些,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姑娘您金口玉言,可是亲口答应了,要在司空大人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给个机会的。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我们几个是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姑娘您的好消息呢。今日可算是碰见您了,不知……司空大人那边,可有什么说法?”
你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的讨好,还有毫不掩饰的功利心,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那个你与司空震争吵,被斥责胡闹的根源。这些人,就是司空震口中那些心思叵测,将你当作踏脚之石的人。
你完全不知道你们具体约定了什么,更不清楚他们要的机会具体指什么。
你索性摆出一副忘记的模样,微微蹙起眉,装作茫然与不耐,语气也敷衍起来:“天天求我办事的人多了去了,我哪能个个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们倒是说说,要我引荐什么,给什么机会?说得明白些,说不定我还能想起来。”
那为首的精瘦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烦躁与鄙夷,对你这番装傻很是不满,却又不敢表露。
他强自按捺下情绪,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姑娘说笑了,您这样的贵人,自然事多。是我们没说清楚。是这样的,虞衡司近日不是要遴选一批通晓机关之术的新人吗?说是要充实各坊,研制新械。我们几位对机关之道也算略通,只是苦于没有门路,投递的文书怕是连虞衡司外院的门都进不去。听闻司空大人最是爱才,若能得姑娘在大人面前提上一两句,让大人知道有我们这么几号人,稍稍……留意一二,那便是天大的恩德了。也不求别的,只求个公平展示手艺的机会,若能因此进入虞衡司效力,日后定不忘姑娘大恩!”
话说得还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想让你在司空震面前吹吹耳边风,走个后门,混个脸熟,好让他们在选拔中占得先机。
果然,利用都写在脸上了。攀附结党,谋求捷径,司空震说得一点没错。怪不得他要将你抓回去教育,这般明目张胆地被人当枪使,还自以为是为“多见他几面”找到了借口,实在是……愚蠢得可以。
你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拖长了语调:“哦——原来是这事儿啊,我想起来了。”
你目光在他们三人急切期盼的脸上溜了一圈,随口敷衍道,“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情,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今天晚上我就帮你们问问。”
“当真?!” 那精瘦男子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对着你连连作揖,奉承话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
“多谢姑娘!姑娘真是菩萨心肠,活菩萨转世!”
“姑娘一诺千金,我等没齿难忘!日后姑娘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早就听闻姑娘是司空大人心尖上的人,最是心善不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有姑娘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等我们进了虞衡司,定当年年节节孝敬姑娘,绝不敢忘恩!”
你被他们这露骨的奉承和急不可耐的嘴脸弄得心头愈发不耐,也懒得再与他们虚与委蛇,摆了摆手,打断他们滔滔不绝的感恩戴德:“行了,我知道了。我还有些旁的事,就不奉陪了。你们安心等着吧。”
说完,也不等他们再说什么,你迅速转身,挑了个与他们来路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直到拐过两个街角,确认那三人没有跟上来,你才放缓脚步,轻轻舒了口气。
帮他们?怎么可能。你又不是那个被情感冲昏头脑,试图用这种幼稚方式博取关注的养女。
独自在渐深的夜色里又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夜风寒冽,穿透你身上的衣服,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白日里挥霍带来的短暂兴奋早已褪去,身体的疲惫逐渐蔓延。
算了,找个客栈住下吧,说不定,在梦里睡一觉,现实里的自己就醒了呢。这个荒诞的梦境,也该到头了。
你打定主意,开始留意街边还亮着灯的招牌。
那轮原本还算皎洁的月亮,被一大片厚重的乌云完全遮蔽。没了月光,街道陷入一片更深的昏暗,眼前的路有些看不清了,黑黢黢一片。
你心里有点发毛,咬了咬牙,还是加快脚步,想着赶紧找一家客栈才行。
靴底敲击路面的声音,突然格外清晰。
路过暗巷,一股力道突然将你向旁边一拽!
你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被那股巨力带得双脚离地,几乎要飞起来。
一只灼热有力的大手,已然从后方迅疾无比地捂了上来,严严实实地封住了你的口鼻。
那只手捂得极紧,剥夺了你发声的可能,只留下喉咙里压抑的“呜呜”声。
紧接着,你感到腰身一紧,被一条铁箍般的臂膀牢牢圈住,整个人踉踉跄跄地被强行拖拽进了那条幽深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巷道深处。
挣扎是徒劳的,你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完全不足道。
你闻到那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药味。
你强迫自己冷静,在极度的慌乱中凝聚心神,试图呼唤那柄不听话的无名剑。然而无论你如何集中意念,掌心依旧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空气掠过指尖。
你没办法在这个梦里唤出无名剑。
怎么办?你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浸湿了后背。手指徒劳地用力,试图掰开他钳制在你腰间的手臂,被捂住的嘴发出含糊的质问:“……你是谁?!放开我!”
他本就没打算一直这样捂着你,那只手,慢慢松开了。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你忍不住呛咳了两声,但腰间的禁锢丝毫未减。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立刻嘶声道,试图用身份威慑,声音发颤,“我是司空大人的……咳咳,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放开——唔!”
最后一个“我”字尚未完全吐出,后颈肌肤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是嘴唇,灼人的唇,极其迅速地擦过你的后颈。紧接着,是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带着某种惩戒或占有意味的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