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花钱买乐(排雷:养父文学,司空震梦境,雷者跳章即可)
他或许是疲累到了极点,你醒来时剧烈的动作,竟然没能惊动他。
你僵坐在床榻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脑海里的陌生记忆。
压抑书房里的对峙,直白的告白……怎么能这么狗血,这真的不是话本子里摘抄出来的剧情吗!
你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但那些狗血的剧情,背德禁忌的情感余波,却仍旧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你的心绪。
以至于当你看到那只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以及他伏在床沿疲惫沉睡的侧影时,心脏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陌生的酸涩。
这不是你的本意,是梦境的影响,是强行嫁接的情感在作祟。
这样的话,这场梦要怎么发展……还有,你要怎么和在现实里仅有一面之缘,半句话未曾说过的司空震自然相处啊。
身份是养女,前置剧情是那般要命的狗血,接下来难道真要上演父女情深的戏码?
不不不,俗话说得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趁他还没醒,先跑再说。
你小心翼翼地将被握住的手抽出来,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握得很稳固,你只能一点点向外抽离。
你的手即将完全获得自由,指尖堪堪脱离他掌心,伏在床沿的人,就在这时候醒了,一下子便对上了你惊慌未定,试图躲闪的视线。
他卸去了惯常的冷硬威仪,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似乎守了你很久。
这是你第一次,如此直观且近距离地看清他的脸。
他的眉骨生得极高,眼窝深邃,形成天然的,显露出强烈压迫感的“眉压眼”轮廓,不笑或凝神时,便有种不怒自威,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势。
鼻梁挺直如峰,唇线薄而清晰,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整张脸的轮廓如同用玄铁精心锻打过,每一处转折都有力度。
本应是威严的眉眼,面对你却透出浓浓的自责与柔和。
“你醒了?” 他直起身,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身体有些僵硬发麻,高大的身躯突然晃了一下,他立刻伸手扶住床沿,稳住了身形。
他没顾上揉一揉发麻的手臂,便转向门外,沉声唤道:“来人。”
立刻有候在外间的随侍应声而入,脚步轻而快。
“去请大夫过来,再诊一次脉。” 他吩咐道,目光却未曾离开你。
“是,大人。” 随侍躬身退下,动作利落。
不过片刻,一位须发皆白,提着药箱的老者便匆匆而入,老者小心翼翼地搭上你的手腕,屏息凝神。
诊脉的时间不长,老大夫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最终收回手,对着司空震躬身道:“大人放心,姑娘脉象已趋平稳,只是气血仍有些虚浮,心神受惊未定。只需按时服用安神汤药,静心休养,切勿再受刺激,慢慢将养便是,无大碍了。”
司空震终于松了口气,他对着大夫微微颔首:“有劳。下去煎药吧。”
“是。” 大夫提着药箱退了出去,随侍也悄无声息地掩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你们两人。
从醒来到现在,你一直处于一种懵然的被动状态。面对突然的诊脉,面对大夫的交代,你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怔怔地由着他们动作。
司空震刻意避开了某些话题,斟酌了许久,吐出一句:“之后……莫要再做那般冲动之事。”
房间里陷入更深的寂静。
你看着锦被上繁复的暗纹,不知该如何接话。
实在尴尬。
窗外的天光正好,人声隐约,充满了蓬勃的生气,可这间华丽却沉闷的屋子里,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你无法再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以及他那种专注而复杂的注视。
“我……” 你的目光飘向窗外明亮的日光,找了个最蹩脚却最直接的借口,“睡得有点久,出去透透气。”
你没看他,迅速掀开被子挪到床边,低头寻找鞋子。好在鞋子就放在踏脚上,你胡乱套上,又抓过搭在床边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动作仓促。
整个过程,你都没敢再往他站立的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直到手指碰到冰凉的门闩,你才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早些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今日……在家。”
你全当没听见,闷着头往外走。
门外是曲折的回廊,庭院深深,花木扶疏。你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挑着看起来像是通往府外的路径,胡乱地走。
府邸确实很大,回廊交错,庭院套着庭院,你绕了好一阵,差点迷失在这片精致的“迷宫”里,最后拦住一个捧着托盘路过的侍女,才找到路。
侍女体贴地问你是否需要备车,你连忙摆手拒绝,只想一个人静静。
站在车水马龙的长安街头,被午后温暖明亮的阳光一照,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鲜活市井喧嚣一冲,你才真正轻松起来。
接下来做什么?当然是等梦醒。
你知道这梦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但至少,外面天大地大,也不用面对那些奇奇怪怪的戏码。
你摸摸身上,荷包鼓鼓囊囊,打开一看,金锞子银锞子,还有几张数额不小的飞钱。
这身份,果然阔气。
反正是做梦,梦里花钱,天经地义。
于是,接下来的时光,竟意外地充实起来。
你混入人流,漫无目的地走。看到街边卖炙羊肉的,油脂滋滋作响,香气扑鼻,买!
排着长队的糖铺,刚出来的琥珀色糖画,晶莹剔透,买!
路过气派的绸缎庄,里头挂着的流光锦缎,在光下泛着水波一样的光泽,也买!
你像个突然暴富的土包子,看啥新鲜就买啥,吃得嘴角流油,手里很快提满了大包小包,走两步觉得累了,索性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分给路人,换得一声声感激。
花钱的感觉确实爽,尤其是花得不心疼的时候。那些烦心事,暂时被这简单的满足感冲淡了。
日头渐渐西斜,你逛得腿酸,看到一家戏园子门口挂着“今日新戏:倩女离魂”的水牌,索性钻了进去。
园子里热闹非凡,台上正咿咿呀呀唱着,书生小姐,情深缘浅。你靠在椅子里,就着温茶,看得半懂不懂,心思早飘到九霄云外。
戏散场时,天已黑透,园子里的灯笼一盏盏熄灭,管事的开始客气地清人。
你随着人流走出来,街上已冷清不少,长安的夜,并未完全沉睡。主干道上依旧有车马往来,一些酒肆食铺还亮着灯,招徕着夜归的客人。
但比起白日的喧嚣,终究是冷清空旷了许多。
夜风有点凉,你裹了裹外袍,站在空荡荡的街口,一时不知该往哪儿去。
回去面对司空震?
不,你还是在街头晃荡到天亮吧。
正胡思乱想着,前方巷口的阴影里,忽然转出三个人来,两男一女,皆身着样式相近,料子普通的青色长袍,步履匆匆,神色间隐隐焦灼。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徘徊的你,眼睛一亮,立刻加快脚步,朝你走了过来。
在你面前数步远处站定,三人动作整齐地对你拱手作揖,姿态放得颇低。
为首的是个年约三旬,面容精瘦的男子快速扫过你周身,确认没有随侍,才开口问道:“姑娘,可教我们好等,白日里人多眼杂,我等不敢上前。不知……事情进展如何了?”
你不认识他们,警惕心起,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什么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