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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靓衫,住大屋!逃港翻身当豪门第38章 楼上楼下0%

第38章 楼上楼下

一棵棵等距排列的的棕榈树,它们像杜舒月前世新闻看到的挪威人排队等公交。

生疏,隔离。

寂寞,孤独。

和她这个来自异时空的灵魂一样。

春夜仍旧有些凉意,但不似下船那天刺骨,杜舒月搂紧新买的羊绒披肩,走到露台边缘,将高脚酒杯放在白色罗马柱栏杆上。

眺望港口。

无风,浪平。

乳黄色的月亮,躺在海面上,轻轻摇晃,一层柔纱笼罩夜幕下的所有事物。

停靠在港口的大小帆船、渔船和巨大轮船,都静静地睡在海面上,星星点点,闪烁的灯光,看不清是船上的灯光,还是海面的折射。

杜舒月喝了一小口红酒,还没等足够时间醒酒,丹宁的酸涩,爆发在舌尖,忍不住表情狰狞一秒。

没有等到海风,闻到一股烟草的焦味。

东张西望,便发现来源。

露台右边,两层楼下,从房间透出昏黄温暖的灯光,倾泻在阳台上,打在一个抽烟男人的修长背部上。

冰块丝滑地撞击水晶杯壁,发出悦耳的声音,刺激着男人举杯,吞下一口琥珀般诱人的酒液。

晒成接近古铜色的皮肤,有着蜂蜜般的光泽,优美线条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抽到一半的香烟。

亚麻色微卷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被阴影遮住的脸部,正朝着平静的海面。

又是他。

怎么看,这男人都像来酒店自杀的。

无疑。

哪怕隔着两层楼,站在露台上的杜舒月也能感受到,那个男人浑身散发,颓废到糜烂的气息。

这种气息,杜舒月曾在前世的上班搭子身上见过。

那位同事和杜舒月很是投缘,总是一起午休吃饭,可那位同事似乎失恋过后,越来越不对劲。工作上老出小错误,惹来领导指责,杜舒月关心,那位同事也只是笑笑。

杜舒月眼看那位同事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在消失一个月,传来自杀消息前。

见那位同事的最后一面。

便感受到同楼下男人一样,如死水般的郁气。

那位同事死后,杜舒月难过了很久。

总觉得是不是还能多做些,多关心一些,那位同事消失前,早些发现沟通疏解,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杜舒月静静俯看,楼下男人饮酒抽烟。

半根烟很快抽完,烟蒂捏熄在栏杆上的精致银色小盘里。

柔软宽大的深蓝色毛衣,将楼下男人包裹起来,藏在静谧的夜色里,除了那一头亚麻色头发,在这凌晨深夜,或许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男人望着空空的酒杯入神,许久。

又倒了半杯酒,划亮火柴,点燃了一根的香烟。

比房间灯光更加温暖的橙红火苗,跳动在深蓝里,勾勒出男人的五官轮廓,立体,却又没有洋人的线条冷冽,恰到好处地带着亚洲人种的柔和。

灰蓝色的眼眸底,似有霜。

疏远,迷离,冰凉。

杜舒月不自觉有些看入迷,楼下男人好像普拉达的男模,有着一种落魄贵族的矜贵,文艺青年的忧伤。

独特的气质,粘住杜舒月的视线,舍不得挪开。

月亮坠入大海里摇晃,威士忌滑动杯中的冰块。

又一根香烟熄灭。

酒醒了,红酒滑过舌尖,丝滑落入喉间。

甘醇,馥郁香气,微涩过后,还能尝到甘甜。

有些微醺的杜舒月,看楼下男人今晚没有寻死,进了房间,关上阳台门。

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转身回了房,将自己陷入柔软的大床上,借着红酒的柔和酒劲,阖上双眼。

一夜无梦,好眠到早。

“杜小姐,谢谢侬叫我阿爹,来帮侬做衣裳。”钟莲心进门的第一句,便是感谢杜舒月。

她父亲在海市的时候,也曾是小有名气的裁缝,可惜战后带着全家来到香江,人生地不熟,被人骗走大量珍稀的面料,气得大病一场。

等养好病后,逃到香江,原本还有些交情的老顾客,早就有了新的裁缝,不愿换人。

搞得家里吃饭都成了问题。

幸好他们兄妹几人,曾在教会学校上学,跟传道士和修女学过英文。

大哥凭借相对流利的英文,在洋行做事。

又给二哥和她,在游轮上找了两份需要会英文的工作。

在香江,会洋文,真的比不会洋文的人,多很多的机会。

杜舒月对钟家的遭遇,唏嘘不已,“哪里,你父亲手艺好,东山再起,迟早的事情。”

身穿唐装的钟老板,取下礼帽,给杜舒月鞠了一躬,“不管怎么说,杜小姐能叫我上门做旗袍,是我们全家荣幸啊!”

削瘦蜡黄的脸上,装着讨好和谄媚。

钟莲心下了游轮,回家说找到一份月薪一百五港币的工作,钟老板夫妻最开始是不信的,他们在洋行上班的大儿子,月薪都才一百三十港币呢。

觉得钟莲心被骗了。

二儿子还在游轮上,不能佐证,连着好几天,也没有等到杜舒月的电话,全家都觉得钟莲心被骗了。

白白浪费,在游轮上的工作机会。

钟莲心在家里,被大嫂挤兑得快哭了,终于等来杜舒月的电话,还叫她的父亲带着面料一起上门。

重拾了底气。

钟老板临出门前都不信,根本没带多少好面料,直到在皇后大酒店前台,问出杜舒月住在顶楼的豪华套房。

才急得借前台电话,给熟悉的绸缎庄打电话,让他们带最新最好的面料,上皇后大酒店顶楼来。

面料还没送上门。

钟老板先给杜舒月量体。对于钟老板之前的不信任,完全没察觉。

钟莲心作为杜舒月的助理,倒是不好意思的道歉许久,说下次绝对不会再耽搁杜舒月的时间,杜老板也点头哈腰道歉,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杜舒月笑笑说没事。

她现在被困在酒店,最不缺时间。

两人对杜舒月的大度和宽容,更加感激,对来之不易的机会,也更加珍惜。

因此服务杜舒月的时候,也更加用心了。

等到绸缎庄的许经理,送面料上门,因同是海市的老乡,许经理主动说起昨晚发生的灭门案。

才到香江六年的张家,扒上孙家做纺织厂的面料生意,日子正红火。

一夜之间。

全家,包括两岁的小孩,都被人砍死了。

房子也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