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香江四大王
钟老板几人聊起灭门的时候,杜舒月看了看周围,幸好妹妹在另外房间学习,没听到。
不然真担心。
这六岁小娃听到后,会不会也跟她一样,晚上睡不着。
觉得香江真是太危险了,杜舒月都生出直接移民国外的打算了,但又想起直到后世,仍旧存在的种族歧视。
放弃了这个打算。
至少在香江,杜晓星还能安心读书长大,未来香江会回归,港督会离开。
香江,永远是祖国的香江。
是华人的香江。
听到张家灭门,一直在客厅看话本小说的杨思齐,冷哼了一声。
不会张家灭门,跟齐家有关吧?
杜舒月自然联想到杨思齐说齐世荣回南洋,是方便香江的人做事,不会就是清理暗算齐世荣的人吧?
直接灭门?两岁小孩也不放过?
明明是在温暖的室内,杜舒月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一激灵,好似打通了脑子的什么开关,一道灵光快速划过脑子。
纺织生意的孙家?有些莫名耳熟。
蹙紧眉头,问钟老板,“你们说的孙家,是不是海市宏盛绸缎庄的孙家?”
钟老板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们家,他们以前在海市,就是最大的绸缎庄,开了最大的纺织服装厂呢!”
“是呢,他们现在的纺织服装厂,也是香江最大的呢!和黄家,萧家,刘家,并称香江四小王。”许经理也接着补充道。
香江四大王,船王庄家,东南亚糖王齐家,元朗地主王家,潮州商会黎家。
这四个大王,杜舒月看报纸也知道。
可在小说里,没有齐家,是开发地产的萧家。这四小王,小说里面,也没有什么描述。
男主张东升,到了香江,最初在码头混了两三年后认亲,之后才接触到香江的上流社会人士。
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救了齐世荣,导致原剧情发生了改变?
张家被灭门,背靠着的孙家,估计也快遭到齐家的疯狂报复了吧!
杜舒月确认孙家,是账本里和唐家一起垄断蚕丝,发国难财的合作伙伴。
孙家要能被收拾,她想放鞭炮。
如果是孙家,想暗算齐世荣,吞噬齐家资产,跻身香江四大王。
那怎么原小说里,最后跻身四大王的是萧家?
叮咚~
门铃响了。
一大捧的黄色百合,被杜舒月插进门口玄关的花瓶里,打开花束上的卡片。
还是黎海晏送的。
杜舒月现在因为害怕被齐家牵连,报复,烦都烦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情应付,这位多情的玉面海公子。
“谁送的?这花不好看,扔了吧!”杨思齐咬牙切齿地看着玄关的黄色百合。
黄不拉几的,哪有他昨天送的红玫瑰好看,喜庆!
杜舒月白了他一眼,回了客厅,继续选面料。
杨思齐一个大男孩,哼哼唧唧,生气地回了客厅,悄悄地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
叮咚~
半小时后,门铃又响了。
一大捧浓烈热情的玫瑰,被插进客厅的花瓶。
杨思齐说放到杜舒月卧室,杜舒月不让。
气呼呼地在客厅,问钟莲心三人,红玫瑰是不是比黄百合好看,香味也更好闻。
钟莲心三人,哪里敢说红玫瑰一点不好。
要是说这空运到香江的红玫瑰,花瓣有一点点焉掉,怕是他们三人坐天星小轮回到九龙。
一下船。
立马被和盛和的烂仔拿刀砍了。
因为被张家灭门的事情,搞得败了心情,不想再选面料沟通了,反正做旗袍也需要时间,只有钟老板一个人做,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只选了十多块料子,沟通好旗袍的细节,盘扣用珍珠,还是玉石,黄金还是白银做扣底,要不要刺绣,绣什么图案,全都一一沟通好。
又花出去快小一万港币,
收到杜舒月开的汇丰支票,钟老板和许经理笑得合不拢嘴,口头上保证,一定以最快速度,保质保量,给她做好送上门。
有些旗袍要刺绣,工期长达三四个月都正常。
才到香江,现在也没人请杜舒月做客。
倒也不在乎。
钟莲心这个月开始上班,豪华套间房间也多,便让她回去拿行李,也住下。
杜舒月不能随意出酒店。
有些事情,正好让她跑腿。
摊开今日的《香江日报》,头条不是张家灭门案,而是政府的一个姓斯特林的高官卸任,这个洋人高官来到香江二十多年,地位不小。
只看了开头,就没看了。
洋人关她杜舒月屁事!
迟早这些洋人都要滚蛋!杜舒月心里骂骂咧咧,翻到后面,看那些英文的广告,很多都是离开香江的洋人抛售的资产。
洋人总是占据香江最好的资源,比如能俯瞰维多利亚港湾,位置最好的太平山顶。
在几年前,华人都不被允许住在山顶的,直到战后,华人地位提升不少,才让香江四大王住了上去。
这些小八卦,都是钟莲心在游轮上说的。
略过一些新界的房产,那些地位,开发晚,升值速度没有港岛的快,杜舒月想赚快钱,好应对几年后的危机。
专注留意九龙码头附近的工厂,特别是那些有999年地契的。以及到了后世,也是富人区,寸土寸金的港岛稀缺房产。
老天不负有心人,杜舒月找到在跑马地有好几栋唐楼待售,价格都还不错。
用钢笔划出一个蓝色的圈。
让钟莲心剪下来,和她整理的那些广告放在一起。
估计。
明天关云山就能完成资产转移,可以开始购置新资产了,对于赚钱,杜舒月早有个大胆的想法。
脱下丝质手套,冻疮的红肿消了,手指恢复纤细,可指甲仍旧光秃秃的。
难看。
轻掩露台的双开门,让幽幽海风,徐徐吹进卧室。
今晚月亮被乌云遮盖,天空很黑。
阵阵浪潮声,棕榈树叶沙沙声,如白噪音般,轻抚杜舒月紧张的神经,哄着见周公。
可周公也许在忙。
杜舒月仍旧辗转难眠。
脑海里,一会儿,见到一个哭泣的两岁小孩,被一柄两米长的西瓜刀切成两半,一会儿,又是炮弹轰鸣,解放军战士穿梭在残檐断壁中,被流弹击中,鲜血蜿蜒成河,医务兵拆开医药棉,却发现早就发霉发黑。
思绪难安,烦躁郁闷。
一个男人嘶哑又模糊的声音,顺着海风,钻进露台的门缝。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