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阳台紧拥的两人。
男人声音浑厚磁性,却带着脆弱的哭腔。
闻者心生怜悯。
睡不着的杜舒月,被好奇心带着,下了床,穿上一双绣花拖鞋,朝露台走去。
脚上这双绣花拖鞋,是钟母知道钟老板做了一单大生意,钟莲心真的有一个出手大方的女老板。
特意让钟莲心带来的谢礼,钟母亲手做的。
绣着莲花和鲤鱼,配色鲜艳。
很好看。
带着凉意的海风,扬起真丝睡裙裙角,让杜舒月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伸头往露台栏杆外一看。
果然是楼下那个男人。
可让杜舒月更加吃惊的,那楼下男人身边的人。
黎海晏!
他正双手夹住男人腋下,从背后抱住,瘫软在阳台的楼下男人,威士忌酒瓶被踢倒,歪在一旁,琥珀色的酒液,倾倒在阳台地砖上。
像一汪蜂蜜。
打湿男人修长笔直的米白色裤腿。
那男人还在哭,室内透出昏黄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的泪痕,从他精致深邃的眼眶,像细金链子,串到硬朗的下巴上,晶莹的泪珠,聚在青茬的皮肤上面,要落不落。
灰蓝色眼眸水汽朦胧,迷离又忧伤。
亚麻色的头发,仍旧乱糟糟地躺在黎海晏的怀里。
“我怀疑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只是他的一个精心打扮的玩具,现在他不要我了。”
离得有些远,但杜舒月还是听见了男人的哭怨,像个要糖吃,没有得到就哭泣的小孩一般。
瞬间有些母爱泛滥。
真的是因为失恋啊!
唉~
真是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长得这么好看,在香江不愁找不到其他的女人吧!
能坐得起游轮头等舱,天天住在这酒店,也不像有班上的样子,应该也是跟杨思齐、黎海晏一样,怎么也是个富二代吧!
有钱有颜,天天借酒消愁干啥!
恨铁不成钢,杜舒月真想对着楼下的男人大喊,振作起来!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到处都是啊!
这些恋爱脑,真是气死她这个母胎单身狗了!
前世同事也是,长得也是清秀可爱,怎么就在一个狗男人身上吊死,把自己搞得抑郁,走不出来。
做出可惜的决定。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走了,我还在。”
???
听到黎海晏温柔的安抚。
杜舒月紧紧抓住栏杆,呼吸更加急促了。
右手捂住胸口。
瞪大双眼,视线紧紧盯着楼下,那块窄窄的,暖黄色光线下的阳台。
抱在一起的两个身材高挑男人,正占据了有限的空间。
楼下男人脸上泛起酒醉的酡红。
白皙嫩白的手指,划过楼下男人脸上的细金链子,擦了擦,黎海晏用温柔耐心地口气说:
“谁说没人爱你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永远都会爱护你的~”
听到黎海晏的话,楼下男人哭声又大了些,偏过头去,将脸埋进黎海晏的怀里。
“哭吧,哭吧。但答应我,这是最后一个晚上了。”
黎海晏放弃把楼下男人拖起来,也坐在阳台地砖上,任楼下男人在他怀里哭泣。
捡起地上的威士忌瓶,对嘴喝了一口。
瞳孔放大。
心口狂跳不止,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十根食指弯曲,放到嘴边,杜舒月双眼迸发出两束精光,视线紧紧黏在,用极其暧昧姿势,抱在一起的黎海晏两人身上。
太美味了!
黎海晏能被香江报纸,戏称玉面海公子,本就因为他温润如玉,长得极为儒雅俊朗。
迷倒香江的师奶和妹妹仔,哪怕是黎家的庶子,也被冠上海公子的美称。
躺在他怀里哭泣的男人,长相更是惊人,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风靡全球,男女老少通杀的颓废贵公子气质。
这两人要是在一起~
天啊!
一激动,杜舒月发出一声见不得人的声音。
黎海晏随声望来。
空荡荡的露台,只有几株龟背竹在海风中摇摆。
低头对怀里的男人说:“朱利安,我带你回房间吧。我怕你在阳台上吹海风,会着凉。”
鬼撵似的跑回房间,杜舒月咬紧被角,回味刚刚的一幕。
她发现了什么!
黎海晏原来喜欢男的?
那怎么在小说原文,和多位女性保持暧昧不清,像个中央空调似的暖男。
难道这都是掩护吗?
为的就是掩护他喜欢男人,喜欢楼下那个男人?
可几次碰到楼下男人,系统都说没有检测出是剧情人物啊!
松开被角,杜舒月想起第一次看见楼下男人,当时像要跳海的样子,结合她救下齐世荣,可能改变未来剧情的情况来看。
难道她当天,真的救下了黎海晏的秘密情人!
如果楼下男人,当天跳海,黎海晏自然没了心爱的人,之后那些女人都是掩护。
而黎海晏出现在小说里,也是张东升来到香江,一年多后的时间了,文中没有出现和描述,就不属于剧情人物。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黎海晏给她送花,是想和她合作搞钱吗?
东南亚糖王的救命恩人,的确也算是个趋之若鹜的合作对象吧?
杜舒月闭上眼睛,甜美地笑着,准备明天给黎海晏打电话。
他们要做最好的闺蜜。
赚更多的钱。
有了钱,才有抵御世俗压力的底气。
想入非非,不知不觉,见了周公。
隔日,吃过午饭。
有平哥和鲛哥的贴身护送,杜舒月到了附近的几个银行,关云山的协同下,办理了最后的开户业务。
顺顺利利,将华林公司旗下账户的钱,全转进她的个人账户和华月星投资公司的账户。
加起来,足足有两百二十三万多港币。
睡了几天觉,小富婆更富了。
对于关云山的工作效率,杜舒月十分满意,将疏通业务办理剩下的一千多港币,当作奖金,留给了关云山。
喜得关云山连连感谢,他老婆要是知道,肯定要请杜舒月这个出手大方的老板回家吃饭。
杜舒月笑着婉拒了。
说最近不太方便,等忙完这段时间,一定请他全家去酒楼吃大黄鱼。
然后从钟莲心的手里,接过一张香江地图,摊开摆放在套房诺大的实木餐桌上。
在港岛,湾仔,铜锣湾,跑马地位置,有好几个醒目的红色圈圈。
对岸的九龙码头,也有几个。
又拿出整理好的报纸广告,郑重严肃地说:“帮我把这些全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