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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靓衫,住大屋!逃港翻身当豪门第49章 惊雀0%

第49章 惊雀

驶离崖边别墅的林间小路,平治房车在蜿蜒的公路上。

平稳向前。

太阳落到海平面。

透过路边倒退的黑色树林,能看到天空绯红,红得似滴血,仿佛烧着的大片云朵,如万马奔腾般气势汹汹。

“鲛哥。我头次上杨探长家门,都忘记了带礼物。”

“你先绕到百货大楼,我去买个礼物。”

杜舒月不咸不淡地说,挺着盘过发的头,微微侧向窗口,闻到草木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明亮的黑色眼眸,倒映着天空的火烧绯色。

前排开车的鲛哥,有些诧异地说:

“啊?杜小姐。我们现在赶去半山区,时间都有些晚了。杜小姐您是齐家的大恩人,作为齐先生的女婿,杨探长应该不会介意的。”

杜舒月摸了摸,后脑勺梳上去的头发,“是吗?杨探长人这么好啊?”

“杨探长人很好的,放心吧,杜小姐。”

听完鲛哥的话,杜舒月也没有再问,静静地坐在后排,看着窗外。

出海滩别墅,大概开了十多分钟。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橙红的天空变成血红,有着更加浓郁饱满的红色。

拉动金属换挡摇杆,车突然停了。

公路寂静无声,一边挨着阴森森的树林,一边靠着朝阳的山坡。

“怎么停了?鲛哥。”

杜舒月蹙紧眉头问。

前排的鲛哥,没回答。

突然挨着树林那一侧的车门被打开,钻进来一个头发油腻打结,穿着黑西装脏成灰色的男人。

他戴着金框眼镜,眼镜腿陷入微胖的额角,有些模糊的镜片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啊!你是谁!”

面对这个陌生又肮脏的男人,杜舒月吓得惊声大叫,纤细白嫩的右手摸上,放在后排的绣花小包。

男人见状,赶紧抢过绣花小包,歪着嘴角笑,打开金属包口,掏出一只勃朗宁来。

炫耀似的摇了摇手中的枪,咬牙切齿地说:“早有耳闻,杜小姐女中豪杰,在白玫瑰号上,就是举着这把勃朗宁,逼着医生切开齐世荣的喉管,让他活到下船,捡回一条狗命的吧!”

“你是!你是!孙明盛!孙家逃走的大少爷?”

声音充满恐惧,带着颤抖地哭腔,杜舒月双手抱胸,缩在靠窗的后排右方,防备地看着孙明盛。

恍若一只楚楚可怜,受到巨大惊吓的小兔。

“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前排左边的副驾驶,不知何时,也坐上一位高大男人,拿着枪,盯着杜舒月。

“走!”

孙明盛在后排喊道。

声音沙哑又充满怒气。

“鲛哥!鲛哥!到底怎么一回事?”杜舒月双眼泛红,笼罩上一层水光潋滟的水汽,声音尖到劈叉,“鲛哥!你说话啊!平哥呢!?”

似乎是被这穿破耳膜的尖叫,给刺激到了。孙明盛像愤怒的公牛一般,猩红着眼睛怒吼:

“别喊了!再喊老子立马做了你!先奸后杀!”

“你这娘皮倒是长得水灵灵的,等我带着你进了杨振华的家,毙了他的崽,让他尝到我丧子之痛,把他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喂鱼,才能解我灭家之恨!”

若不是有披肩遮挡,这番怒骂的唾沫横飞,都快飞到杜舒月的脸上。

捂住脑袋,蜷缩在车上抽泣,哭哭啼啼地求饶:“杀你全家的人.....是杨振华和齐世荣,又不是....我。你们抓我也没用,你们把我放了吧。”

看到杜舒月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坐在前副驾驶的孙明盛同伙,默默将枪对准鲛哥,防备他突然反水。

杜舒月不停地求饶,孙明盛似乎更加愤怒了,怒目圆睁地吼道:

“跟你没关系?”

“要不是你这死八婆多事,齐世荣早死在船上,我孙家肯定能吃下齐家在香江的资产!比在海市的时候,还要更加风光!”

“都是你救了齐世荣,我孙家才遭到报复,齐世荣那老不死的,让他女婿和和盛和烂仔一起,把我孙家的厂房占了,店铺烧了。连我七岁的儿子,都不放过!”

“简直狼心狗肺,不配做人!”

说到被砍死的七岁儿子,孙明盛激动地砸车窗,杜舒月吓得又是抱头尖叫。

“只要带着你这位大恩人上门,杨振华顾忌名声,肯定会放我进他别墅,到时候我和萧家的人手,里应外合.....”

孙明盛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两道泪痕划过脸颊,将冰凉的枪柄,放到他的太阳穴上。

以此冷却,他滚烫跳动的血管。

让暴躁的脑子,稍稍镇定,好完成他接下来的报复计划。

“鲛哥,鲛哥,你可是和盛和的红棍,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

“平哥呢?”

杜舒月朝着前方,苦苦哀求道。

仿佛掌控着方向盘,将他们带去半山区别墅的鲛哥,是杜舒月情急之下。

胡乱求救的,最后一根稻草。

坐在前副驾驶的男人,冷嗤一声,“靓女,到现在还认不清呢?”

“你的鲛哥,可是收了萧家一大笔钱,明天这个时候,怕是都坐上去美国的邮轮了。未来多的是洋马儿骑不过来。”

“你喊鲛哥,不如喊我更有用。”

“今晚要是哥哥我大难不死,有的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娶你做个姨太太,包管你后半生,再也离不开我。”

副驾驶男人勾起的嘴角,挑飞的眉眼之间,充斥着赤裸裸地欲望和意淫。

毫不遮掩的目光,似要把杜舒月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

“别闹了,你要玩,等忙完了正事,随便你玩。别把这妞吓傻,等下进不了杨家的大门。”

孙明盛敲敲前排椅子,出声警告。

前排的鲛哥,仍旧沉默不语。

一声不吭。

只管稳稳开着黑色的平治房车,像条丝滑的黑鱼,快速穿梭在公路上,窗外的事物,急速往后退。

血色的天空。

不再那么焦躁。

变成深浅不一,颇有神秘感的紫红色。

看前面是一条平坦笔直的公路,裹着流苏披肩的杜舒月,不再发抖,冷冷地问:

“鲛哥,你为什么叫鲛哥?”

“因为你龅牙齿,丑到像鱼吗?”

后排左侧的孙明盛,疑惑地转头,望向杜舒月。

迎来一只黑洞洞的枪口。

“砰——”

一声枪响,惊起树林的麻雀一群。

密密麻麻地,集合成无形的网,在空中翩翩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