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火焰中的子弹
听到枪声响起。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以为是孙明盛开枪了。
他们早就做好了计划,把双花红棍的平哥,用他家人引走,被收买的鲛哥,诱骗出一个只知道买珠宝,买衣服,买楼,天天买买买的柔弱女人。
不足为惧。
唯一,对他们有点威胁的。
是听说杜舒月随身,带着一把勃朗宁。
今日的杜舒月穿着贴身的旗袍,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地方能藏枪,只可能藏在唯一拎着的小包里。
抢先一步,果然搜出绣花包里的勃朗宁。
杜舒月吓到疯狂尖叫,哭哭啼啼,不停哀求,像他们遇到所有柔弱胆小女人一样。
他们便彻底放下了戒备。
枪声响起后,车子突然变得摇摇晃晃。
副驾驶男人猛然回过头,看见后排左边,歪坐着孙明盛的尸体,左边脑子出现一个大洞,血肉模糊,可右边脑袋还在涓涓流血,像条小瀑布。
血液浓稠地流在黑色真皮车椅上。
隔着模糊的玻璃镜片,能看到他睁着猩红的双眼,嘴巴微微张大。
死前仿佛看见了地狱的恶魔般。
不可置信。
不可思议。
噗嗤~噗嗤~
熟悉的血流喷涌声音,在副驾驶男人耳旁响起,瞳孔剧烈晃动,偏头看向驾驶座。
鲛哥的脖子,从后面插入一把银光闪闪的尖刀,鲜红的血液,正从捂住的指缝中。
喷射而出。
倒吸凉气的嘶嘶声,像冰川的幽幽冷风。
鲛哥哽咽着喉咙,却有更多血液从他唇角溢出,和孙明盛一样,惶恐、震惊地瞪大双眼。
根本说不出话。
原本应该掌控方向盘的双手,正捂住脖子不断喷涌的鲜血,失去司机控制的平治房车。
在公路上摇摇晃晃,偏离直线。
“啊——”
滚烫的鲜血,溅到副驾驶男人脸上,才把他激醒,惊恐地大叫起来。
尖叫声,比刚刚杜舒月的尖叫声,还更大。
也许是,男子丹田气更足的原因。
听到男人的尖叫声,凭借声音来源的追踪,一只韦伯利MK5转轮手枪的枪管,从后排座位下方伸出来,对准男人张大的口腔。
“砰——”
男人刺破耳膜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个黑洞出现在他发出污言秽语的口腔中。
从上而下,贯穿脑干。
男人口吐血瀑,缓缓向后倒下。
满脸血污的杜舒月,从后排座位下方爬起来,她看了看前车窗。
黑压压的粗大树干,正朝她撞来。
果断拉开银色车内把手,咬紧牙关,双脚用力,勇敢地跳了出去。
惯力作用下。
在柏油公路上,滚了三圈,粗糙的地面,将膝盖和手关节摩擦出了伤口。
连杀三人,体内肾上腺激素飙升。
这让逃出死劫的杜舒月,感觉自己无所畏惧,天不怕地不怕,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胸腔内的心脏,启动最大的功率。
疯狂挤压心房,给燥热的大脑,提供包含新鲜氧气的血液冷却。
轰隆一声作响,坡下树林,窜出一道冲天的火光。
看到这一幕。
劫后重生的杜舒月,如释重负。
真是太险了。
差点,她就要死翘翘,银行里的几百万,都还没花完。
和上辈子一样,一个男人都没睡过!
如果当场死了,那真是太冤枉了!
在别墅,鲛哥跟她说,杨探长请她上门吃饭。
她当场收到系统发布的随机任务。
【白银级难度任务】:抢在孙明盛杀了你之前,杀了孙明盛。
看了这一句话,后面什么惩罚都没再管了。
他爹的!
她要是被孙明盛给杀了,哪里还管什么惩罚!
幸好她没有慌张,当场配合鲛哥,冷静地演完了一整套戏,争取时间,去楼上换衣服。
吩咐莲心,在她走后。
马上带着晓星去隔壁老太太家,全部躲起来。
然后想办法,通知黎海宴派人来崖边海滩别墅,保护她们。
除了黎海晏和他的那位亲戚,谁都别信。
哪怕是平哥来找他们,什么话也别说,直接拿着她留下的枪,对准脑袋就扣动扳机。
再次庆幸。
她搬空了唐家老宅的所有行李,才找到唐太太行李箱里的朗伯宁,和唐老爷以及保镖的几把手枪。
她出门,做好准备。
可能回不来了。
只要还一口气,便能救回来的回春丹,一直放在系统空间,随时准备,丢进她嘴里服用。
这才给她勇气,想趁机把孙明盛引出洞,一举击毙!
她真他爷的!受够躲躲躲的生活了!
这个年代的香江,她还没有怎么见识过,天天跟个见不得光的臭老鼠,躲在酒店,躲在这与世隔绝的沙滩别墅里。
她不想再躲了!
受够了!
借着体内肾上腺素还没褪去,杜舒月大着胆子,提着枪,爬下山坡,朝燃烧的平治房车走去。
烈火燃烧,照亮周围树林。
洒落的汽油味、燃烧的皮革和塑料制品臭气,被车轮翻开的新鲜泥土味、身上孙明盛的鲜血腥气。
遮盖住,淡淡的树林草木清香,海风徐徐吹来咸湿。
肚子一阵翻江倒海,杜舒月扶着一棵树。
吐了起来。
把胃囊吐得一干二净后,她擦了擦唇,又朝驾驶座方向走去。
她暴露了空间。
她必须斩草除根。
车上一个,也不能活!
孙明盛太阳穴开洞,活不了了。
他死的那一刻,杜舒月便完成了任务,得到一次白银级抽奖。
将尖刀插入毫无防备的鲛哥脖子,躲到车座下方后,她果断叫系统抽奖。
经过几次抽奖,她逐渐摸清了奖品规律。
去香江的船票,获得香江生活必用的母语级英语。
抢占唐丰遗产,获得辨别古董珠宝的鉴宝达人徽章。
那杀死孙明盛呢?是什么可以置人于死地的能力呢?
她猜的没错!
【枪神戒指】:枪械精通,百发百中。
哪怕只是听到声音,不用眼看,她也能凭借新赋予的强大肌肉记忆,将枪口对准发出尖叫的口腔。
树枝被下面的引擎窜出的火苗,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燃出浓浓白烟。
跳动的橙红火光,描绘出杜舒月沾满血污,却仍旧散发动人心魄气质,鬼魅妖娆、美到不可方物的面孔。
鲛哥歪坐在驾驶座,疯狂颤抖。
火舌舔舐着他的双腿,尖刀头从他喉咙前面传出来,还是涓涓流血,被火光照射得鲜红诡谲。
还没死透。
不愧是和盛和的红棍。
抬起右手,又一阵枪响,在树林间徘徊。
确认另外两人也死透,杜舒月重新爬上山坡。
肾上腺素带来的无畏,在逐渐褪去,她开始觉得心慌,发冷,颤抖着身子,站在公路旁。
夕阳落下海面。
此时正是蓝调时刻,天空是静谧、深邃、不可捉摸的神秘蓝色。
一束温暖的灯光,从公路远处亮起。
杜舒月收起手枪,双手伸向天空挥舞。
炫目的车灯缓缓靠近,刺激得眼睛睁不开,只能从微眯的眼缝中,看到车右边的驾驶室。
下来一位身穿米白挺括西装的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