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五十万美金够不够?
大家都是华人,虽然身处环境和地位不一样。
但想祖国好的心,都是一样的。
一顿饭下来,杜舒月和霍先生关系熟络不少。
霍先生今年才三十多岁,在杜舒月面前,像个成熟稳重的大哥哥,给杜舒月说了许多诚心的建议。
让杜舒月深受感动。
两人还达成了约定,如果未来杜舒月继续搞到被设限禁止运到国内的设备和药品物资,霍家都能帮忙,转运回国内。
因为霍家在风口浪尖,是港英政府重点关注的对象。
有些事情,没有杜舒月坐起来方便。
像花六十万,买到价值一百多万的高精细设备的这种事情,霍家人想都别想。
甚至还给出口头承诺,如果将来资金紧缺,可以来找他借钱,都是一国同胞,肯定要互相帮助。
说得张东升在一旁,红了眼睛,哐哐给霍先生又敬了一杯酒。
杜舒月则淡定一些,点头说好。
两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方便后期合作。
隔日上午。
张东升拿着杜舒月的亲笔信,坐上回香江的轮船。
负责和霍家的人,将码头的设备,早些运回内地,顺便给关云山带个信。
拿房产去贷款,全换成美金,让张东升下次带回来。
杜舒月觉得钱不够用。
既然国内物价这么低,她能靠着鉴宝达人徽章捡大漏,那她可着劲儿地捡,此时不捡,过个十年,都会被打砸破坏了。
还不如让她收了,变成美金流回国内。
早日帮助祖国,实现四个现代化呢!
除了想继续捡漏的原因,杜舒月不敢现在回香江,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黎海晏和朱利安。
她一闭眼。
脑海里,便浮现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灰蓝色眼睛。
波本威士忌的橡木熏烤气息,扑鼻而来。
手背一阵麻酥酥的幻觉。
心脏狂跳不止。
到了晚上。
怎么睡也睡不着,辗转难眠,赤着脚,在酒店房间的实木地板上。
走来走去。
最后,只有坐在桌前画图和写赚钱计划书。
才能把烦杂的思绪,暂时隔挡在外。
获取片刻的安宁。
可一躺回床上,闭眼没见到周公,倒是和隔壁那个傲气又冷漠的邻居。
见了面。
在梦里,两人还是肩并肩坐在一起。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椰子树在头上沙沙作响。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身体越靠越靠近,杜舒月再次感受那股滚烫又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冰川上的火焰,吸引着她越靠...越近,要将她燃烧殆尽。
直到一片柔软,覆盖在她的双唇。
杜舒月浑身是汗,从床上惊坐起来,大口喘气。
睡裙湿透,贴着背。
似从水里刚捞出来的一般。
环顾四周,发现在酒店,刚刚是做梦,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母胎单身的她,一想到在梦里的亲密接触,那片柔软......
双脸通红,尖叫着将枕头丢下床。
拉过被子,罩住头。
......
香江港岛,轩尼诗道。
华月星投资公司。
“杜小姐,什么时候从广州回来?”
黎海晏问办公桌后的关云山。
“老板没说,怕是还要待不少天。”
关云山正焦头烂额呢,他还以为老板买了价值一百多万的设备,转手卖出去能挣几十万,让公司来了开门红生意。
赚个好彩头。
结果呢。
一分钱没捞回来。
还叫他拿房产去跟银行抵押,要更多美金买东西。
老天鹅!
他老板赚钱多厉害暂时没得到验证,目前没赚到一分钱,可花钱的本领,着实不小,这两个月时间,买了一百多万港币!
珠宝和衣服,就花了二十多万!
但老板未来赚钱计划的确惊天撼地,他深感佩服,米饭班主说什么是什么吧!
他正准备带着文件,去找银行贷款。
见黎海晏在这里,想他在汇丰上班,便顺口问问能不能帮忙,加急贷款。
听到杜舒月把账上几乎所有现金,都换成美元带走,钱仍旧不凑手,还要贷款换美元,送去内地。
一直站在一旁抽烟,沉默不语的朱利安,蹙紧眉头,眼镜后面的灰蓝色眸子冰冷刺骨。
冷冷地问:
“她要这么多美元干什么?这些房产不是才置办的吗?这么缺钱?”
什么时候表哥这么关心舒月了?
黎海晏狐疑地看了朱利安一眼,拧过头,又质问关云山:“张东升呢?他怎么一个人从内地回来了。那你家老板身边,岂不是一个保镖都没有?”
温润如玉的脸上,罕见出现一丝愠色。
关云山张着嘴巴,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怎么知道,他也没跟去广州啊。
正好,张东升从外面回来,穿着运动服,身上全身污垢。
黎海晏上前,不满地质问张东升,怎么能丢下杜舒月一个弱女子在内地,身边没有一个保镖怎么行?
担心死人了。
面对黎海晏的咄咄逼人,张东升没有直面回复,他是杜小姐的人,又不是黎海晏的下属和员工。
呵呵。
他老板不劳烦,潮州商会会长家的三少爷操心。
他老板枪法比他还好,练枪的时候,吓得他们三个保镖下巴都快掉地上。
他只需要听杜小姐的话做事,早些带着美元回广州。
板着一张正气十足的脸,走到关云山面前,问询贷款的事情,他最快明早就能出发回广州。
关云山解释贷款没那么快。
反问张东升,老板真缺钱?带去足足十八万五的现金呢!唐楼都能买半条街了。
事关走私设备回国,具体细节,张东升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说。
只说老板有打算,他按照老板主意办事。
黎海晏对张东升无视他的话,十分有意见,蹙紧眉头,想上前跟张东升理论。
被朱利安伸手拦住。
“别着急,杜小姐不是冲动鲁莽的人。”
她妹妹还在隔壁住,没有把握,怎么可能干傻事?
朱利安怀疑杜舒月不回香江,是为了躲他。
但他没有证据。
心情一阵烦躁,将烟头捏熄在办公桌的烟灰缸上,朱利安走出唐楼,从蓝色雷鸟车座上提走一个棕色牛皮公文包。
走回办公室,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花旗银行的支票本,问关云山:“你老板有没有说要多少钱?”
“用房产贷款,没那么快,我借给她。”
“五十万美金够不够?”
银框镜架闪着冰冷的银光,镜片背后的灰蓝色眼睛,快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