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捡漏:小猫喝水用成化斗彩鸡缸杯
深山幽谷,层岩叠嶂,仿佛能从画中听出溪水潺潺。
整幅画用笔苍茫,墨色浑厚,山石的皴法看似随意,实则处处精到。雾气用极淡的墨渲染,若有若无,让人感觉山在呼吸。
站着看久了,仿佛能听见水声、风声,和那个站在茅屋前的人一起,忘了时间。
杜舒月不自觉便看呆了,不敢相信一个未来的一个小目标就在她的手里。
“老爷子,您真的愿意割爱?”
钟老爷子没想杜舒月竟然真的认出,这画出自谁手,心情大好,摸了摸胡子说:
“当然!”
“我看你年纪挺小,可这眼上功夫厉害。怕是苦学一番过,卖给你,你自然不会把这画当引火柴烧了吧!”
听到钟老先生这么说,杜舒月震惊又气愤,“引火柴?把清初四大名僧之一,髡残的画当柴烧,谁那么缺德?”
未来的一个小目标?
烧都要烧半天的功夫吧!
钟老先生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看此情景,叶向松连忙给杜舒月递了眼神,别再提这话题。看这家半路破败的样子,杜舒月猜测怕是家里不争气的纨绔子弟吧。
除了《层岩叠壑图》,杜舒月还发现傅山《草书诗轴》和王铎《行书五言诗》。
后面这两件,曾经拍卖到四千万以上。
这消息,还是杜舒月帮着公司老总,收集资料时知道的,其他的画家也是看新闻啥了解过。
这些书画价格,低到离谱。
不是十多块,就是四五十块,便宜到杜舒月良心不安,跟抢了钟老先生一样。
此时的人,对这些名气不显的作品不感兴趣,加上年份问题,还没特有被人关注,价格才会这么低。
真让杜舒月捡到漏了!
除了这些书画,是老爷子个人爱好收藏的。
杜舒月的金晶火眼,还在老爷子家扫视一了遍,又发现两样了不得的宝贝。
为了捉老鼠,老爷子家里养了只玳瑁狸花猫。
模样俊秀可爱,因此惹得杜舒月多看了两眼,也让杜舒月看到这只玳瑁狸花猫喝水。
而它喝水和吃饭用的两个碗。
未来拍卖,一个两亿多港币,一个几千万港币。
两只喂猫的碗。
一只碗外壁的红色已经发灰,但枝蔓的线条还清晰可辨。釉里红的发色并不均匀,有的地方红得深沉如枣皮,有的地方浅淡如桃花,甚至有的地方泛出灰绿色。这正是洪武釉里红的特征。
这是明洪武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碗,未来值栋别墅。
另一只更是令人惋惜咋舌,一只敞口,浅腹,卧足的鸡缸杯。
不知道是小猫调皮,还是破损才给小猫用。
杯口有三四处小缺口,但不影响整体观赏,斗彩描绘线鸡啄早哺雏,姿态栩栩如生,辅以牡丹、兰花、柱石纹。
杜舒月倒掉杯中的水,反转过来。
一看。
底书“大明成化年制”六字双行青花款。
果真是成化皇帝为了取悦,自小陪伴自己的万贵妃特意烧制的成化斗彩鸡缸杯。
是成化皇帝最爱的御用酒杯。
被称之为酒器之最!
妈呀!
即便杯口不完整有破损,后世照样被拍出天价!
只需带着这两只碗,穿越回后世,都足够杜舒月躺平舒服一辈子。
“这小猫的碗,你也要?”
叶向松震惊,不解。
钟老爷朝烟杆上点火,撅着嘴说:
“你这女娃娃,眼光是真的好啊!成化斗彩鸡缸杯你都知道,可惜不是完品,不值钱了。”
“你要,看着给点就行。”
杜舒月恨不得立刻将这几个小目标收回空间,笑着说:“谢谢老爷子,一定让你满意!”
抱着宁肯多出几百块,也不放过任何她不知道的名家之作,杜舒月直接包圆。
把钟老先生拿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全买了。
也算是减少一些捡漏的负罪感吧。
虽然这些东西,对钟老先生来说,不能买米也不能买油,但的确是老爷子多年的收藏,心爱之物。
多给的钱,就当是补偿。
两箱子的书画,加上两只跟小猫抢的碗。
杜舒月付了一千美元给钟老爷子。
拿着美元,钟老爷子去黑市能换三四千人民币,或者拿去华侨商店买东西都可以。
看王秘书搬走他多年来的收藏,坐回躺椅上的钟老先生,眼神晦暗,望向蔚蓝的晴空,又缓缓闭上眼。
发出一声令人心酸的叹息。
叶向松跟老爷子打招呼离开的时候,他都没有睁眼,只挥了挥手。
杜舒月觉得老爷子人还不错。
没有看她有钱,临时涨价宰她。
便也礼貌地道别,还跟老爷子说,她过几个月应该还会来广州,如果他和他朋友还有想出手的,都能通过叶向松留个话。
等杜舒月几人离开。
整处宽大的院子,又陷入一种死寂当中。
离开钟老先生家,叶向松又带着杜舒月去了其他地方,杜舒月通过鉴宝达人徽章,找到不少好东西。
收了不少的书画和古董。
可有些古董价格,不像清朝和近代书画价格那么难界定,又因为杜舒月穿得华丽新潮,一看就有钱。
不少人,临时涨价,或者故意喊个天价。
杜舒月捡漏捡的,没那么开心了。
有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只明宣德青花缠枝花卉纹梅瓶,喊价要五千新人民币,明显是想大赚一笔。
五千块新人民币,能买两栋西关大屋了。
杜舒月才不想这么浪费钱,听到这价格,转身便走,这些东西,过几年都变成四旧,比烫手山芋还烫手。
她此时来收,算是帮了他们。
不领情便算了。
直接回爱群大厦,休息去了。
又是辗转难眠一夜后。
叶向松收到消息,说是设备昨晚已经收到了。
和杜舒月列的单子无二。
杜舒月能去国营进出口公司,选择要购买的出口商品了。
两人坐车,刚到纺织品进出口公司门口,便听见里面有人在争吵,声音很大,带着怒气。
连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了。
叶向松带杜舒月来选购商品,没想遇到这样的事情,觉得纺织品公司丢脸,给杜舒月道歉。
杜舒月倒好奇,里面发生什么。
跟着走进去。
见叶向松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跑到叶向松跟前,诉苦叫屈。
“叶主任,您是外贸局的人,必须得为我们跟中东客人说说,我们货都到广州了,两百万码的布啊!价值二十万美元!他们借口说布不好,现在只愿意付十万美元!”
“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狗日的不如明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