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处理公事,见唐敬和萧语蓉
和张东升在海滩聊了一会儿。
知道藤本司在香江有家小贸易公司,租了一些仓库,放棉布和从华国收的古董书画。
吩咐张东升摸清仓库位置,和藤本司住处和日常路线。
杜舒月便回到别墅,陪妹妹和老太太吃午饭,她接下来又要忙印花体恤售卖、会所职员培训和工艺品公司的事情,会忙得不可开交。
能陪妹妹一顿饭,算一顿。
知道杜舒月今日在家吃午饭,老太太特意吩咐丽姐订了只东星斑,经过之前的事情,朱利安还是给海滩别墅安了电话。
沟通外界方便许多。
王司机送来的东星斑,两斤重,最适合清蒸着吃。
蒸好之后,鱼皮微微裂开,露出下面雪白的鱼肉。配上翠绿的葱丝和嫩黄的姜丝,整条鱼卧在白瓷盘里,引人食指大动。
朱利安习以为常地将两块最嫩的鱼脸肉,一块夹给老太太,一块夹给杜晓星。
饭后,老太太把杜舒月叫进卧室。
红嬷嬷端出一个花纹古朴的红漆珠宝盒,硬塞给杜舒月,杜舒月受宠若惊,她只是送些广州特产和人参鹿茸等药材,哪里值得这么贵重的回礼。
她知道。
这首饰匣子里的东西,肯定很贵重。
杜舒月推着说不要,上次收那枚帝王绿蛋面戒指,本就不太心安。
老太太有些佯装生气,拿出长者赐不能辞的老话出来,杜舒月也没有收。
搞得老太太真的有些不开心了。
也来不及想那么多,杜舒月还要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坐上二手车往公司去。
红嬷嬷端着红漆盒,看老太太因病情越发苍白的脸,心里难受得紧,想想原因,对老太太说:
“她不收!肯定是少爷惹她生气了!”
老太太撇过头,泛黄的眼珠动了动,想到好像昨天和今天,这两人的确没怎么交流过,撇了撇嘴。
“叫他过来!我问问!”
她真不想再活了,靠着那种药止疼,比杀了她还难受,她的国家因为那玩意儿毁了多少人家,她怎么能继续用那药苟活!
可她这外孙怎么办?
她死了,谁还关心他,陪着他?
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病态的灰色又重一分。
轩尼诗道,华星月投资公司。
因为杜舒月回香江的事情,还没被人发现,她戴着遮阳帽,拢着一件风衣回公司。
没人注意。
路过一楼会客厅,便看见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中,有一位面色沉重的灰西装男人,静静坐在沙发上。
西装面料不错,泛着微微光泽,白衬衫搭配一条灰粉色领带。
男人外貌端正,大概三十岁上下。
从那双有些大的耳朵,杜舒月猜测他便是唐老爷的庶长子,唐敬。
而他身边还坐一位杜舒月的熟人。
唐四姨太太。
怎么唐家派了庶长子和四姨太太来和她谈事?
杜舒月径直穿过面试人群,往里走,敲响关云山的办公室门。
“请进。”
门推开,关云山还埋头在桌上写着什么,很忙碌的样子。
“辛苦关生了,这段时间比较辛苦吧?”
杜舒月笑着说。
抬起头,发现是老板回来了,关云山站起来笑笑,“不辛苦不辛苦,还是老板您更辛苦。”
他真是不敢再小看这位老板了,年纪不大,但赚钱的点子是真的不错,他详细算了算这笔体恤单子,如果卖光,真能带来不下三十五万美元的利润。
不光如此。
还拉到潮州商会会长家的三少爷和朱利安斯特林,与她合资开工艺品进出口公司。
这手段和眼光,真是厉害。
以后他要像张东升学习,老板指哪儿打哪儿!
两人见面,互相问候客气了几句,关云山感谢杜舒月带来的广州特产,他父亲很爱喝茅台酒,他夫人很喜欢送的丝巾,他儿子很爱吃广式腊肠。
“喜欢吃,便好。”
杜舒月回。
闲话聊完,关云山便讲正事:“老板,用卖种植园的钱,又买了蓝塘道六栋唐楼,算上之前的三间,拆到第五间了。”
“建筑师们的图纸也画好了,她们找到家里粗略核算了会所的造价,按照您的要求,地下一层,地上三层。用的还是高级材料,可能至少要两百万港币的材料。预订材料的钱便要先付八十万港币。”
“账上只有三十万港币了。”
关云山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都做好拿账本跟杜舒月汇报的准备,他真没贪!
全是老板自己花了!
背上发出一层薄汗,听到杜舒月悦耳又惊讶地声音:“啊?还有三十万啊?”
“那你留十万,我三天后要在薄扶林道开派对,需要用钱。”
老板有听见他说需要预订材料八十万吗?留十万开派对?老板是又想干嘛?
关云山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看杜舒月转头对身后的钟莲心吩咐:“给黄经纪打电话,之前托他找的珠宝有的话,拿到公司来。”
黄经纪?
那不是珠宝经纪人吗?老板又要买珠宝?
不是听说在广州收古董书画,花了五万多美元,差不多二十八万多港币了。
还没止住老板的购物欲?
回香江还买珠宝,当甜点溜溜缝吗?
卖掉九龙唐楼、商铺和种植园的钱,在公司银行账户上,没待满过一个月,便又花出去了。
关云山想劝老板,要不要少买点,嘴唇微动,话还没说出口,杜舒月回头问:“丝丽服装厂的往年经营怎么样?”
歇了劝自己老板勤俭节约的主意。
找来会计一问。
两人发现丝丽服装厂的账目还挺清晰,几年前效益一般,减掉东南亚市场,针对美国市场单子后,最近几年利润逐年上涨。
杜舒月心里便有了盘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让钟莲心叫唐敬进来。
眼前十几个女人们年龄不一,穿的衣服也不一样。有的穿洋装,有的穿旗袍,有的还是女学生打扮。但个个神采飞扬,眼中充满期待。
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让萧语蓉很羡慕。
“唐先生,我们老板有请。”
一脸苦闷的唐敬抬起头,有些惊讶,不知道杜舒月什么到公司的,他一直坐在会客厅没发现。
萧语蓉推推唐敬,让他打起精神。两人这才并肩跟在钟莲心后面,进了里间办公室。
办公室窗明几净,两盆绿植生机盎然。阳光穿透透明的玻璃,斜照在墙面一幅狂草书法上。
宽大整洁的檀木书桌后,站着一位化着精致淡妆的年轻女人,穿着奶白色香奈儿铅笔裙套装。
耳畔两粒三克拉粉钻,在她如墨般黑亮的秀发衬托下。
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