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根手指
“观塘那块工业用地,足足10万平方呎,可是新兴工业区核心。只要建了工业大厦,以后绝对稳赚!”
“三年后,香江最大的纺织厂、塑料厂、五金厂,都会在这里。工人住牛头角,货柜走新蒲岗,订单从启德机场飞出去。”
“政府已经把路画好了,把排水管埋下去了,把地一块一块标出来了。你现在去买,一尺不到五毛钱。五年后,五块钱你都买不到。”
杜舒月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现在是荒山、将来是金山!”
“各位,你们是做生意的。生意是什么?是在没人要的时候买,在人人抢的时候卖。现在观塘没人要。你们要不要?”
这么一番煽动的话下去,除了那几位固执的老人,其他人的心思都有些活络了。
其他人被杜舒月说动了。
丁文旺气得脸青。
觉得还得加把火,杜舒月又开始画大饼,在观塘工业用地的地图上,手舞足蹈,“看看这地位,最好的位置了。”
“香江现在赚钱的是什么?对!义父的蔗糖和橡胶现在仍旧很赚,但未来呢?战争已经结束,全球都在休养生息搞经济。香江最赚钱的是搞工业!”
“半山区的房租贵,还是九龙唐楼的房租贵???”
“我们修的工业大厦是半卖半留,只卖一部分收回成本,剩下的全身利润,租出去给最有发展前途的工业厂,以后就是印钞机。”
“未来每月的租金,都是纯利润!”
最后一句话,说得激昂慷慨,差点唾沫横飞。自信的表情,像是武则天在世,睨看座位下的所有人。
齐家明实在有些想笑,借着喝水掩饰。
可有人不放过他,直接点他名,“齐总,杜小......”害怕玻璃杯向他飞来,张元浩马上改口,“杜总的提议,齐总你也同意吗?”
杜舒月斜看了这人一眼,不过是想问齐家明身后代表的齐世荣。
“同意。”
齐家明正色,放下水杯,“我完全同意。”
“我三妹开工艺品公司,赚钱。开服装公司,也赚钱!你们除了原有业务,能想到比她提的更好项目吗?”
“可是,这项目回本实在太慢了!而且开发难度......”
一个食指竖立在空中,对方闭了嘴。
齐家明心想这招真好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我父亲听了也觉得这项目不错,银行贷款后天就批下来。我们一个星期后参与竞标,这个项目我们势在必得!”
众人沉默。
不再反驳。
这公司就是齐世荣的,占了百分之七十三的股份,拥有绝对控制权,无人能驳。
丁文旺气得胡子都在颤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杜舒月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上环,黑猫酒吧。
穿过深褐色地板走廊,壁灯后面有间隐秘包间。
深红色的真皮沙发,环绕整个包间,似一张吞咽所有欲望的大嘴,将在场五人装在里面。
“在观塘工业用地有更多的地,以后在工厂主们面前也更加有地位。等有了地位,未来将可以更好掌握香江的资源。那都不是荒山,也不是金山!”
“而是金子做的宝座!”
“她真这么说?”
林天锡听得皱起眉头,手上夹着的香烟,积蓄了长长一截烟灰,激动得抖落下来。
丁保宝笃定的点头,咽了下唾沫,“真这么说!我爷爷回家亲口跟我说的!”
“真是大言不惭,她说赚钱就赚钱?她说是金宝座就是金宝座?她以为她是谁?”索菲亚·约克翻着白眼,不停煽动着她手中的蕾丝扇子,想将她对杜舒月的怒火压下去。
原本以为,其他人会跟着她的话一起贬低杜舒月。
没想到。
现场沉默。
妮哈·达尔维啃着手指头,心里盘算那块地究竟有什么好,思索在脑海里的信息。
杜舒月这么想要那么块地,那绝对不能让她得到!
林天锡咽下一口浓烈的威士忌,复仇的怒火和酒液灼烧喉管的痛感融合。他竟然被家族抛弃,让一个女儿代替了他的位置进公司。
既然。
杜舒月想要观塘的地。
那绝对不能让她得到!如果真按照杜舒月说的,这地不仅带来巨额收益,还能增加齐家的地位。
那必须搅黄了!
萧书画淡雅的脸蛋,也带着沉重的表情,端起手中酒杯,却没有喝。双眼盯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脑子也在疯狂思考。
这块地!
可是被他们萧家放弃的地!
在上个月,萧家才跟恒生银行贷款,在尖沙咀弥敦道与梳士巴利道交界,面对维多利亚港的地方,花了约850万港元标了块约3万平方呎的地。
后续,准备修建一栋15层带地下停车场的商业大厦。
建筑开发成本约600万港元,加地皮算起来1450万港币的开发成本,建成后估值约2000-2500万港元。
而杜舒月看上的观塘工业用地,开发成本在约1150万港元,建成后估值约1800-2000万港元。同样也是不错的投资项目,但就是收回成本时间更长。
萧家的资金,也只够开发其中一项。
才选择,回款更快的尖沙咀项目。
现在......杜舒月竟然这么看好观塘工业地,那说明这块地......是真的不错!
他们萧家要是资金充足,哪里会放下这么一块肥肉,让杜舒月这妖女捡漏!
这三人沉默,是她们都清楚。
杜舒月看上的,那真的是好东西!
因为杜舒月吃的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好东西?每天上报纸的照片,钻石的光芒总是闪得刺眼,惹人嫉妒。
街尾开的服装店,竟然比街头的洋行赚得还多!
赚钱的能力,眼光的毒辣。
杜舒月早已证明了自己,不然齐世荣也不会给她这么大的权力,直接入了玉荣公司,当了齐家明身后的武则天!
三人无视索菲亚·约克的谩骂,这人留着还有些用。彼此眼中的狡黠,让他们默默达成了共识。
这块地,不能让齐家竞标得到。
林天锡熟悉玉荣公司,半眯着眼睛,视线穿过烟雾落在丁保宝身上。
“你父亲知道玉荣竞标的最高价吗?”
哪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截胡啊!丁保宝惊得呛住,看向林天锡。
萧书画放下酒杯,“你告诉我们玉荣公司竞标内幕,价你开!”
丁保宝低头沉默片刻,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