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香水里有思念的气味
“一百万!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索菲亚·约克气得破口大骂。
再次无视索菲亚的骂声,萧书画问:“索菲亚,他说玉荣公司竞标的内幕信息,都是你父亲给的。你一定要帮我们弄到!”
只要得到,相同的内幕信息和玉荣最高竞标价,那萧家绝对能够抢走这块地!
“好!我回去便问我父亲!”
索菲亚只想杜舒月不好过,不过是问点竞标内幕消息,这没什么难度。
虽然她父亲在齐家认亲宴那天,回去便责骂了她。他们家来香江是来捞钱的,不是来得罪人的。
之前有港英政府职员得罪狠了华人,被人花钱买了海盗出手,在那人离职回英国的时候杀死了。
捞的那么多钱,全没命花。
齐家给钱爽快,没必要弄的不开心。
可是。
索菲亚看到杜舒月和朱利安在一起,她就是不乐意!
能给杜舒月找麻烦,她十分乐意。
反正她没事干,不搞杜舒月,也没其他事情可做。
“那茶餐厅是怎么回事?她派那么多人去搜集商铺地址。”妮哈·达尔维似乎又察觉这其中有些不对。
“障眼法。”
林天锡微微抬起眼皮。
“障眼法?”
妮哈·达尔维不懂这个中文词。
“杜舒月根本没想搞茶餐厅,她赞同齐家在中环修酒店的项目,是想把资金投去观塘的工业地。”
萧书画又举起玻璃桌面的酒杯,晃荡着杯中融化的冰块,得意的解释,“她每天在公司开会,却背着公司的人,弄了竞标资料。茶餐厅是个烟雾弹,让人以为她对房地产项目不感兴趣。”
自以为看穿了杜舒月的诡计,萧书画心中生出一股傲气。房地产这几年多赚钱啊!
谁会不想搞房地产?
杜舒月这人有点本事,有点运气。
可惜......太过招摇。给自己招惹了许多敌人,树大招风难道不懂吗?
也对,她不是说自己是国外长大的吗?
可能真的不懂?
哈哈哈哈哈!
“呵呵~”少女的笑声从嘴里流出,萧书画举起酒杯,向剩下的三人说:“干杯!祝我们这次狙击黑天鹅顺利!”
“干杯!”
妮哈·达尔维举杯,林天锡也一样。
“干杯!”
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和四人笑声交织在一起。
被厚厚的隔音门,藏匿在阴暗的包间里。
浅水湾,海滩别墅。
张东升开着黑色劳斯莱斯,缓慢驶入林间小路,熟练地开进停车场。
因为杜晓星离开,这里守卫的烂仔都撤退了。
海浪阵阵,泛起白花。
阳光刺眼,照得沙滩比平时更加白了。
紫荆树没有开花,却长满了绿叶,投下一片片阴凉的树荫,让有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些下去。
这是朱利安离开后,杜舒月第一次回来。
素姐听到声音,出门查看,发现是杜舒月,脸上浮现淡淡笑容,“杜小姐。”
“素姐。”杜舒月回了一个同样勉强的淡笑,“红嬷嬷呢?”
“在阳台呢。”
素姐回。
杜舒月直接从房子外面,绕到前面的阳台。
红嬷嬷坐在老太太去世躺着的椅子上,双眼失神地望向老太太临死前望着的地方。
佝偻的身形,更加凄凉。
红嬷嬷只比老太太小十岁,是老太太陪嫁的小丫头。陪老太太熬过许多的岁月,两人早已情同姐妹。
一人走了。
另一人怎么好过?
杜舒月来,便是想请红嬷嬷去薄扶林道,帮她看看家。等齐家事情上路,她也要回薄扶林道住了。
朱利安不在,她要帮忙照顾红嬷嬷。
红嬷嬷果然不出所料,直接拒绝了杜舒月的请求。杜舒月只好拿出杀手锏,说杜晓星在齐家不习惯,但自己平时忙不在家。
这么大房子,小孩子害怕。
粗陋到可笑的借口,红嬷嬷也答应了。
杜晓星可是下手果决的女主,在内地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罗怀薇打晕。
怎么可能害怕房子大。
她每天和齐家小孩玩得可开心,天天不亦乐乎。
红嬷嬷和老太太一样,特别喜欢杜晓星。
心里也放心不下,那软软糯糯、聪明可爱的小孩。答应上山住,当天便要收拾着上山。
趁着素姐帮忙收拾行李。
杜舒月鬼使神差,被心中酸涩的情绪带上了二楼,推开了朱利安的房间门。
一切都没有动,还保留着朱利安离开前的样子。
光线昏暗,百合叶楼下条形光线,照耀在柚木地板上。
空气里。
还弥漫着淡淡雪松和烟草味,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一颗眼泪,从眼眶滑落。
在空中沾上细小的灰尘,啪嗒一声滴落在地板,溅成一朵小花。
杜舒月扑倒在朱利安的床上,被他的味道包裹,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
思念的痛苦,瞬间被熟悉的气息点燃。
一发不可收拾。
眼泪被纯棉枕头吸收,将积蓄多日的担忧勾出来。
真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年代,连打个越洋电话都困难重重。即便,像杜舒月这样的有地位的人富贵人,也很难想给跨越太平洋的纽约打电话就打电话。
需要双方提前说好,然后经过一长串复杂操作,才能听到混合大量电流噪音的对方声音。
黎海晏发了几次电报回来报平安。
可没有说打电话的事情。
杜舒月猜想,是朱利安的病情还不稳定,不想在电话里暴露这一点,让自己操心。
纸短情长。
曾经那些网上调侃的老旧异地恋方式,是杜舒月现在唯一的方式。
基本每隔两天,杜舒月便会给朱利安写一封信。
没聊老太太。
只说今天穿了什么衣服,戴了哪一样他送的珠宝,配了新买的什么颜色的高跟鞋。似乎想把自己的形象,描绘在信纸上,让朱利安通过想象,感受自己每一天都在为他打扮,无形地陪伴在他身边。
哭了一会,收敛好了情绪。
杜舒月发现窗前橡木书桌上,摆放着一瓶线条流畅光滑的蓝瓶香水。
拿在手中,看上面用意大利语写着:
“Dottor Blues”
(蓝调绅士)
试着轻压喷头,一股香氛瞬间填满昏暗的空间。
前调温暖、微甜、辛香。
龙涎香、麝猫香、玫瑰、茉莉、肉桂带着东方香调的质感,包裹住杜舒月。
像那些曾经的怀抱。
杜舒月看着那狭窄的百叶窗缝隙,想象朱利安坐在这里的心情。
渐渐,香水的中调出现。
潮湿阴冷的雪松,伴随着干燥的烟草。
楼下传来素姐的声音,“杜小姐,我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