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左膀右臂

“就到这里。弦一郎，莲二。”

幸村看出真田的战意，快走两步站到了球场正中间。

两人隔着球网对视，真田眼中的火苗还在燃烧着，却多了几分被点醒的清明。

柳莲二则收回了自己身上包裹着的才气焕发的能量，然后看向幸村，目光里藏着一丝了然。

他和幸村要的是激发真田的斗志，而不是直接把人打蔫。现在这个样就已经够了。

“再打下去，就不是切磋，是消耗了。” 幸村走到网前，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两人微微泛红的手腕，“关东大赛在即，我们需要的是全员保持最佳状态，而非在内部对抗中透支。”

好在真田这时候还只是初二的小鲜肉。和上个时空的黑面神犟驴还有一定距离。他还没有承受那么多的担子和责任。因此异常的好说话。

真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握紧的球拍终于放松下来。他走到柳莲二面前，伸出手：“你很强。下次，我会赢。”

“数据会更新。” 柳莲二握住那只布满薄茧的手，力道沉稳，“期待你的突破。”

简单的握手，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让场边的部员们瞬间沸腾起来。

“太厉害了！副部长和柳前辈的对打，简直像全国大赛决赛！”

“原来网球还能这么打！我之前的训练根本就是在热身吧？”

“不行，我也要赶紧练！不能被大家甩太远！”

“啊~什么时候才能和前辈们一样强啊！！”

丸井文太率先攥紧球拍，把训练菜单往口袋里一塞：“胡狼，走！我们先去练双打配合！这次排名赛，我一定要进正选！”

胡狼桑原用力点头，古铜色的脸上满是干劲：“好！我们一起！”

仁王雅治则一把勾住柳生比吕士的肩膀，碧绿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噗哩～绅士，你的基础训练可不能偷懒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最快适应网球部的节奏。”

柳生推了推眼镜，看着仁王指向的、放着平衡盘和负重沙袋的角落，无奈却坚定地跟上：“我会完成训练的。”

切原赤也站在原地，看着场边并肩而立的三巨头，拳头越攥越紧。阳光透过晨雾洒在他们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是他向往的 “强者” 模样，是立海大 “常胜” 的底气。

“我也要变强！” 他低声嘶吼，猛地转身冲向训练场，抓起球拍就开始对着墙壁练习击球，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他们成为立海真正的NO.1！”

塑胶场地上，击球声、脚步声、喘息声再次密集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每个人都盯着手中的训练菜单，把刚才那场巅峰对决的震撼，化作了咬牙坚持的动力。

幸村看着眼前充满活力的景象，唇角的笑意更深。

他侧头对柳莲二说：“看来，这场‘示范赛’，效果比预期的更好。”

柳莲二点头，翻开笔记本更新数据：“团队士气值提升 37%，训练专注度提升 42%。后续需重点监测切原的动作规范性，以及柳生的体能适应情况。”

真田则走到场边，捡起自己的训练菜单，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去监督非正选的基础训练，确保没人松懈。”

“弦一郎，先等一下。”幸村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这五球暴露出来的一些问题。我想和你们做个简单的复盘。

首先是真田，你的‘风林火山’体系根基很扎实，力量和无我的结合也让你在短时间内爆发力大增。这是你的优势。”

真田沉默地听着，帽檐下的眼神专注。他深知幸村的评价从不空泛。

“但是，”幸村话锋一转，紫罗兰色的眼眸看向真田，带着一丝锐利的审视，“你过于依赖‘无我’带来的招式库了。手冢的技巧确实强大，但那终究是别人的道路。你在借用‘零式’和‘领域’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零式’旋转不如手冢纯粹？你的‘领域’范围不如手冢稳定？”

真田眉头紧锁，这些问题确实击中了他内心的疑虑。

他借助无我境界时，虽能模仿形似，却总感觉隔了一层，无法发挥出原版招式的全部精髓。

“因为那不是你的‘心’所选择的道路。”幸村一针见血，“无我境界是一面镜子，它能映照出你内心对强大的渴望，也能暴露你内心的迷茫。你借用他人的技巧，本质上是对自身道路的不确信。

你的‘阴’和‘雷’，之所以迟迟无法突破，瓶颈不在于身体，而在于这里。”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真田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练习不够，力量不足，却从未深思过精神层面的阻碍。

“放下对‘无我’招式的依赖，”幸村继续道，“回归你的‘风林火山’。当你对你的‘剑道’拥有绝对的信念时，‘阴’与‘雷’自会水到渠成。它们并非全新的招式，而是你‘风林火山’精神内核的极致延伸。”

真田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仿佛被这番话语劈开了一道缝隙，有光透了进来。他重重地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我明白了。我会重新审视我的网球。”

幸村微微一笑，对真田的悟性从不怀疑。他转而看向身旁一直安静记录的柳莲二。

“莲二，”幸村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赞赏，“‘才气焕发之极限’与你的数据网球契合度很高，它让你的预测能力产生了质变。刚才对弦一郎的‘四球宣言’，非常精彩。”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平静地回应：“只是初步应用，精神力的消耗比预想中要大，精准度也有提升空间。”

“这是自然。任何强大的能力都需要磨合。”幸村颔首，“你已经初步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但要注意，‘才气焕发’的本质是洞察与预判，而非绝对的‘预言’。

网球是圆的，场上存在着无数变量，尤其是对手的精神力、意志力这些无法完全量化的因素。过度依赖‘绝对预告’，一旦出现预料之外的变数，反而会动摇你的根本。”

柳莲二若有所思。幸村的话提醒了他，数据和精神力的结合，追求的应该是更高的“概率”和“适应性”，而非僵化的“定数”。

“我知道，才气焕发之极限，不过是无我境界的一条岔路。这可不是数据网球的尽头。”

“你在找自己的路。我也要学会自己找路。”柳睁开眼睛，“那个人也不过是在走别人的路时，走到了极致。而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路。”

幸村想起那个小不点。

越前龙马。

不管是无我，三大境界还是异次元，修罗神道……越前都只是在别人开发出来的道路上走出自己的特点。

但从来没有自己的路。

“说得好。”幸村眼神中满含鼓励，“那我就期待着。看看我们谁先找到吧。”

柳看着自己的神祇，看着他的热烈和意气风发，心中热流涌动。士为知己者死，士为雄主死。

立海三连霸毫无死角！

常胜立海大！

真田看着突然燃起来的柳，有些莫名：“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

幸村看向场地里的切原：“是个很厉害的超级新人。”

柳莲二也转身看向场内，语气平稳地开口：“切原的潜力毋庸置疑，将来立海的王者之位是要传递下去的。

而切原的优缺点已经非常明显了。他的网球实力经过磨砺绝对当得起立海新王。但是他的其他方面……”

他微微停顿，如同下达最终判决，

“是时候，为那孩子配齐‘左右手’了。”

幸村精市笑起来：“知我者，莲二是也。你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吗？”

柳在脑海里检索了上辈子的资料和信息。

上个时空中，和切原同届坚持到最后的少之又少。加上当时他们一心只有三连霸，还有幸村的病，他们对于给切原配班底这件事还真没仔细考虑过。

现在嘛。柳报出三个人的名字。

“紫堂玛利亚，羽雷太，星川大慧三个人实力都不错。我根据他们这周的训练推算出他们这次至少能进准证选。”

幸村思考了一下：“我想起来了，你把他们分别放在了咱们仨的组别中。”

“他们三个是我们的翻版吗？”真田问。

“怎么可能。”柳反驳，“幸村的能力和魅力怎么有人能替代。”

“……”真田一时语塞。他真的觉得最近几天幼驯染和柳都怪怪的。

“切原只有实力，对外工作还是要做的。但是你指望一个能跳上校门的热血青年做出什么漂亮的工作。”

柳有些怨念的说：“紫堂精神力很高，初始的五维估算也得有5或者6已经是正选级别的。但是他的耐力和力量太差了。”

“那你选他……”真田还没学会骂人。

“因为他长得好看。”柳语出惊人，“而且因为是混血，英语很好。”

是的，长得好看。是那种素颜就美得惊人的帅哥。紫色的头发和深邃的眼窝如同从油画里扣出来的美人。

紫堂玛利亚在上个时空，很快就从网球部退出，进入话剧社了。后来还成为了演员。

长得好情商高，还能吃苦，简直如鱼得水。

“以后的网球部的外交文宣就靠他了。”

幸村想起切原的英语马上明白柳的意思。

“很好，我会好好培养他的。”

紫堂打了个喷嚏。

“啧，我挥到多少下了？”他眼睛一转，“199，200嗯结束。”

真田看向柳。

“腹黑也是外交的必修课嘛。”幸村笑的格外灿烂，百合花已经盛放到了网球场外。

“羽雷太。”柳转移话题，“目前没什么绝招，五维里，力量最强。”

真田看向场内一丝不苟完成训练的羽雷太。

黑色的头发和劲瘦的身体……

“他是练习过武术吗？”真田问。

“他是茶道世家的长子，可能是为了摆脱家族的命运吧。”柳也记得这个孩子。

羽雷太作为茶道世家的长子，从很小就被要求稳重，沉静。甚至有时候要接受看似优雅其实刻板到极致的训练和生活规范。

上个时空他用立海大三连霸甚至是四连霸作为赌注，希望能跳出那个牢笼。但是失败了。所以二年级结束他就退部了。

这个孩子足够认真刻苦，而且因为是长子总是能够照顾到他人的情绪。

真田对于羽雷太要摆脱家族命运这一点不做评价，他点头：“我会教导他的。”

柳叹了口气。看向场内一边打球一边和羽雷太说话的“灰毛鸽子”。

“星川大慧，才是最麻烦的一个。”

“他的五维，非常平均。全部是3。如果数据真实，那么他轻松进准证选。”

“很好啊。然后呢？”真田不理解。

“星川的藏拙意识，好似刻进DNA的本能。我观察过他的击球姿势和比赛阅读能力。绝对不止这个数值。”

“之后我还查询了他的成绩。每门都是C。而分数在我问过任课老师之后证实了全部6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柳补充完叹了口气，看向幸村：“最重要的是……我想不起来他之后的……”

幸村理解，这么多人的数据和未来。也只有柳的脑容量能记下来了。

“没关系的莲二。”幸村安慰，“我们还有仁王和柳生。”

魔法打败魔法。

幸村很坚定。

上个时空，失去三连霸又面临毕业的切原在升任部长后面临的困境太多了。

奖金不足，校方的补贴是根据全国大赛名次来的。经费不足，训练就没办法放开手脚。

没有夺冠，第二年报名网球部的人就减少。以及人手问题。

立海的后辈里除了切原挑不出第二个能打的。浦山椎太勉强算半个。

那一年的关东和全国大赛切原打的非常艰辛……

想到那样的惨况，幸村咬紧了牙关。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顾此失彼，他要留给立海继任者一个躺着就能捧回四连霸奖杯的完美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