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才气焕发之极限

柳莲二将网球抛向天空，身体后仰，网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精准地落在真田发球区的内角，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跳，贴着地面快速滑行。

这记发球速度不算顶尖，却胜在落点刁钻，角度刁钻，完美避开了真田擅长的正手位。

真田眼神一凝，脚步如同钉在地面般纹丝不动，直到网球即将越过球网的瞬间，他才猛地向侧前方踏出一步，球拍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挥出，将球稳稳挡回。

他的力量是远超柳的，因此他决定用力来破万巧。因此回球的力道十足，直奔柳莲二的中场，逼迫对方只能进行防御性回击，或者放弃回击。

然而，柳莲二早就洞悉了真田的打算。

他迅速断定击球点位后，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住球拍轻轻一引，便将这记势大力沉的回球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接着为网球加上了更大的旋转。让其从一个诡异的角度飞向真田的反手位空档。

真田瞳孔微缩，不得不再次调整站位，勉强将球救回。但这一次的回球质量明显下降，球速变慢，落点也靠近了中场。

柳莲二抓住机会，冲向网前，一记干脆利落的网前截击，网球擦着球网边缘落下，真田再也来不及反应。

“2-0。” 幸村的声音依旧平静。

丸井文太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胡狼桑原：“你看到了吗？柳那家伙……他平时跟我们练习的时候，绝对放了一片太平洋的水！”

胡狼古铜色的脸上也满是凝重：“嗯。”他举起手上的训练菜单很凝重：“看来这份菜单的含金量又被拉高了啊。”

仁王雅治碧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场中柳莲二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缕银发：“噗哩……原来如此。不仅仅是计算落点和习惯，连对手发力后的重心弱点、甚至是心理上的盲区，都在他的数据捕捉范围内吗？真是……可怕的洞察力。”

他顿了顿，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但这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兴致，“看来，以后想骗过他，得更费点心思了。”

真田深吸一口气。

“好强。”他这么想着，握紧了球拍。

柳莲二的强大不仅仅在于技术，更在于他那恐怖的数据分析能力。每一次回球，每一个落点，都在柳莲二的计算之中。一般的回球是没有办法突破柳的网球计算的。

两个办法。

第一，球路可以计算，但是身体技术是一定的。简单来说，就是看得到，打不回来。

第二，球路不可计算。也就是说有新的招数被创造或者是柳没见过的招数。真田暗暗盘算，有了想法后他喊道：“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

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第三球，真田发球。

他将网球高高抛起，这一次，抛球的高度和身体蓄力的姿势，都与前两次截然不同。一股无形的气浪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空茫，随即被无数过往的战斗影像所充斥。

“那是……！” 场边的幸村精市微微睁大了眼睛，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和期待，“终于被逼到这一步了吗，弦一郎。”

“无我境界！” 切原赤也惊呼出声，他曾在杂志上看到过关于这个至高境界的描述。

真田弦一郎周身的气息变得缥缈而强大，他挥拍的动作仿佛融合了多种不同的风格，击出的网球不再是简单的“疾如风”，而是带着一种变幻莫测的轨迹，速度、旋转、力量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如同融合了多种绝技的精髓，轰向柳莲二的场地！

这一球，超越了柳莲二数据库中“真田弦一郎”的常规模式！

柳莲二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无我境界！” 柳莲二心中了然，却没有丝毫慌乱

大脑如同超频的处理器，疯狂运转。来自未来的经验告诉他，真田此刻施展的，多半是借鉴了手冢国光等强敌的技巧。

这些技巧，柳莲二在U17乃至职业赛场上见过、分析过，甚至破解过更成熟的版本！

“但是，看到和能打回去是两回事。” 柳莲二冷静地判断着。他的脚步快速移动，身体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球拍以一个精妙的角度迎了上去。

“是手冢的‘零式削球’的雏形？不，旋转不足，落地后会弹起！” 在球拍触球的瞬间，柳莲二凭借对未来技术的认知和自身强大的数据解析能力，精准判断出了这一球的本质。他手腕一抖，用一个类似“空蝉”技巧的起手式，巧妙地化解了大部分下旋，随后手臂猛地向前推送！

“嗖！”

网球以一个低平的弧线，堪堪越过球网，直扑真田的反手底线死角！

真田早有准备，脚步横跨，球拍如闪电般挥出，竟再次借用了手冢的 “零式削球”，试图将球死死钉在柳莲二的场地死角！

“还来？” 柳莲二眼神一凛，身体后仰，极限拉伸，用球拍边缘堪堪将球捞回。这一次的回球带着强烈的上旋，如同腾飞的火龙，直奔真田的中场！

两人的对打瞬间进入白热化。

真田如同开启了 “招式数据库”，不断借用手冢国光的技巧 —— 时而用 “手冢领域” 强行改变球路，时而用 “零式削球” 制造刁钻落点，甚至偶尔模仿手冢的 “短球”，试图打乱柳莲二的节奏。场边的部员们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柳莲二则如同稳坐钓鱼台的棋手，真田每出一招，他都能精准破解。

真田用 “手冢领域” 拉偏球路，柳莲二便提前预判偏差，用更刁钻的回球压迫其移动范围；真田用 “零式削球” 压低弹跳，柳莲二则用高速平击球直接打穿防线；真田尝试短球突袭，柳莲二早已算好其重心偏移，用网前截击将球打回。

“啪！啪！啪！”

密集的击球声如同暴雨般响彻球场，黄绿色的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交织成一张令人眼花缭乱的网。这一球的回合被无限拉长，从底线到网前，从正手到反手，两人的移动速度和反应速度都已逼近极限。

柳莲二在回球的间隙，也清晰感知到真田的瓶颈。

他一边计算着球路，一边在心中想到和幸村的谈话。

“真田的身体已经具备支撑‘阴’和‘雷’的基础，缺的只是一个契机。现在的无我境界，更像是他的‘试错工具’。我们需要再推一把，让他意识到，真正的突破，在于挖掘自身的潜力 —— 尤其是精神力的运用。”

就在这时，真田再次借用 “手冢领域”，将球强行拉向柳莲二的反手死角。这一次的旋转强度远超之前，球在空中甚至出现了短暂的 “停滞” 假象！

“就是现在！” 柳莲二心中一动。

他没有再依赖纯粹的技术破招，而是闭上双眼，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过往与无数对手对打的数据、真田每一次发力的细微习惯、甚至空气中网球划过的气流变化，都在他的脑海中汇聚。

突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 他仿佛能 “看到” 真田的精神波动，能 “预判” 到其下一秒的重心偏移，甚至能 “感知” 到网球旋转的每一丝变化！

“这是…… 精神力？” 柳莲二心中一震，随即豁然开朗。

他终于触碰到了无我境界的门槛，而且直接跳过了基础阶段，进入了 “才气焕发之极限”！

刹那间，柳莲二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周身散发出一种超越数据的从容。他的回球不再局限于 “计算”，而是融入了精神力的引导 —— 球拍轻轻一引，网球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 “吸力”，精准地落在真田最难受的位置。

真田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柳莲二的回球仿佛能看穿他的所有意图，无论他借用何种技巧，都被轻松破解。更让他心惊的是，柳莲二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与幸村的精神力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可能！他怎么会……” 真田的信念出现了一丝裂痕。

又一次多拍回合后，柳莲二抓住真田因震惊而出现的 0.1 秒破绽，一记精准的直线穿越球，擦着边线落地！

“3:0”幸村裁决。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有些惊愕。柳的身上包裹着和真田几乎一样的气场，他也进入无我境界了吗？

“四球。”

柳莲二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与往常并无不同，但周身那层清辉般的气场却让他的话语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真田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紧紧盯着柳，试图从对方那古井无波的表情中找出破绽，但失败了。柳莲二此刻仿佛化身为一台绝对理性的超级计算机，所有的情绪和波动都被收敛，只剩下纯粹的计算与洞察。

“真田，”柳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无形的精神力场，清晰地传入真田耳中，“你会在……四个来回后失分。”

此言一出，不仅是真田，场边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四个来回后？开什么玩笑！”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睛，“他怎么可能连这个都算到？”

仁王雅治绕着头发的指尖停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噗哩……这不是计算，这是‘预言’。才气焕发之极限，据说能绝对预测比赛的进程。”

“才气焕发之极限？”切原对于无我境界的了解一知半解。此时听到仁王这么说，马上追问起来，“那是什么？”

场内

“那你就来试试吧！”真田低吼一声，将球抛起。

这一球，他倾注了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与旋转，网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柳莲二的反手位。他刻意改变了发球姿势和发力方式，试图扰乱柳的预测。

柳莲二动了。

他的移动看似不快，却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球的落点之后。球拍轻描淡写地一挡、一引，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真田这记势大力沉的发球便被轻易化解，并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飞回，直逼真田的正手底线角落。

第一回合。

真田脚步迅猛横移，勉强追上球，利用无我境界打出威力更强的截击球，试图用高弧线球越过柳的头顶，打乱节奏。

然而，柳莲二仿佛早已看穿了球的轨迹。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提前侧身，在球尚未达到最高点时，一跃而起，一记干脆利落的高压扣杀！网球如流星般坠向真田的场内。

场边的幸村微微眯起紫罗兰色的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他转头看向已经满眼星星的切原，突然开口说道。

“无我境界，并不是最强的哦。”看到切原的视线转移过来，幸村继续说道，“无我只是探求网球之路的一扇大门。它更像是一种资格。”

“什么资格？”切原好奇的追问。

网球部的众人逐渐向幸村靠拢。

第二回合。

真田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硬生生止住冲势，反向扑救，在网球第二次弹起前险险将球捞起。这是一个质量不高的回球，又高又慢，飘向中场。

柳莲二已然上网，占据了绝对有利的位置。他冷静地看着飞来的网球，以及对面真田因连续救球而略显踉跄的身形。

幸村拢了拢自己的外套：“网球协会和各种网球杂志公认的网球道路。进入无我境界后就可以全面提高选手的各项素质，这样一来速度、力量、技术、耐力、精神力都会被增幅。如果单一增幅技术就会走向千锤百炼之极限，如果增幅精神力就会走向才气焕发之极限。而平均增幅或者哪里需要增幅哪里就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第三回合。

柳莲二没有选择直接得分，而是手腕轻轻一抖，放了一个极其精准的网前小球。这个选择完全出乎众人的意料，却又在“预言”的框架之内——它延长了回合数，却将真田逼入了更绝望的境地。

真田瞳孔猛缩，咬紧牙关，爆发出全部的速度冲向网前。他的眼神死死锁定着那即将二次落地的网球，身体极力前倾，球拍尽力伸出。

他能救到！只要碰到球，就有可能……

就在他的球拍即将触碰到网球的刹那，柳莲二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移动到了网前另一侧，封死了所有可能的回球线路。真田为了救这个短球，身体重心已经完全前倾，几乎扑倒在地，根本来不及做出下一次反应。

柳莲二看着真田拼命救球的姿态，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举起了球拍。

“莲二进入的是才气焕发之极限，他本身就是数据网球选手，对于数据和资料的收集就是他打球的底层逻辑。因此在实力达到一定水准之后，自然而然就进入了这个境界。”

“而弦一郎其实早在国小就已经开启了无我。”

第四回合。

没有剧烈的挥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轻挡。

网球轻轻擦过球网顶端，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无声无息地落在真田一侧的空场上，微微滚动了一下，便静止不动。

仿佛命运的钟声敲响，分毫不差。

“4：0。”幸村的声音适时响起。

“好强！”

“真厉害！”

“部长你开启了哪一门？”切原听着幸村的讲解，产生了好奇心。

众人都竖起耳朵。

“我？哪一门都没有开启。”幸村笑起来。

“啊？”切原不信。

幸村看向场内：“我说了，无我只是探索网球的一条路径。而三个境界更像是无我这个岔路口后面的其他岔路。”

他看向切原以及他身后的网球部众人：“在没有目标之前，走这条路是最快提升实战的方式。”

“但是，我会走上我自己的道路。这就是我的网球。”

毛利站在人群的最后，看着幸村闪闪发亮的眼睛。心里更是一片热意。

对于无我境界和三大门他了解的十分透彻了。除了天衣无缝还有点儿意思外，剩下的路，他也是不认同的。

但是要怎么办，他一直没有什么想法。因而一直没什么行动，表现在面上就是逃训。

但现在他明白了。

要怎么办？

当然是要走自己的路。他嘴角挂上笑意，转身走到训练区开始完成训练菜单。

“5:0”幸村余光扫到了网球坠地的瞬间。他平静的报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