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9分完封
“关东大赛第一轮，双打一号比赛，立海大附属中学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对阵山吹中学佐佐木隼人、高桥力。”
裁判的声音落下，双方选手入场。
山吹中学派出的是一对三年级组合，佐佐木隼人身材精干，眼神锐利，一看便是速度见长的选手；而高桥力则体格壮硕，手臂肌肉虬结，显然是力量型的代表。两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然是山吹试图用这种互补的组合来冲击立海大的双打阵线。
而立海大这边，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冷静的光泽；仁王雅治则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银色的发辫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
“一盘定胜负，山吹中学发球局！”
佐佐木隼人率先站上发球线，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紧盯着柳生比吕士。立海大刚才双打二展现出的碾压姿态无疑给了山吹巨大的压力，他们急需在双打一上找回一些场子，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
“咻——！”
网球离手，带着不俗的速度直飞柳生比吕士的反手位。这一球的速度在普通中学生看来已然极快，角度也算刁钻。
然而，在立海大众人眼中，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柳莲二和毛利寿三郎那地狱般“弱点饱和攻击”特训的柳生眼里，这一球……太慢了。
【球速预估：182km/h。旋转：中等侧旋。落点：反手外侧30cm处。】柳生脑中瞬间闪过数据，脚下步伐流畅而精准，仅仅两步便已到位。他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引拍动作，只是手腕稳定地一切，球拍精准地切入来球的旋转薄弱点。
“啪。”
一声轻响，那记试图施加压力的发球便被柳生以一个近乎教科书般标准的反手切削轻松化解，网球带着微妙的下旋，精准地落向山吹半场的发球线附近，不深不浅，却恰好让准备上网的佐佐木隼人脚步一顿。
“15-0。”
柳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切，还以为多快呢，还没赤也那家伙平时训练的发球快。”场边，丸井文太嚼着泡泡糖，小声吐槽。
切原赤也立刻得意地昂起头：“那是当然！本天才的发球可是经过副部长和柳前辈认证的！”
“不过，接下来是那个大块头了吧？”紫堂玛利亚看着山吹那边正在活动手腕的高桥力，语气带着一丝担忧，“看他的肌肉，力量肯定很恐怖。仁王前辈……没问题吗？”
仁王雅治身材高挑偏瘦，虽然肌肉线条流畅，但和对面如同小山般的高桥力比起来，视觉冲击力确实悬殊。
柳莲二站在休息区最前方，听到一年级们的议论，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数据判断，不能仅凭外表。仁王雅治，各项身体数值非常均衡。”
他顿了顿，开始引导式地解释，这也是教学的一部分：“力量、速度、体力、技术、精神力，这五项构成网球选手基础的‘五维’。均衡，并不意味着平庸。相反，极致的均衡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天赋。它意味着没有明显的短板，具备极高的可塑性和适应性。这也是仁王能够模仿多种不同球路，甚至初步构筑‘幻影’的基础。”
柳莲二的脑海中，数据流无声地对比着。上一个时空的此时，仁王的五维数值大概在3.8左右浮动，这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全国级选手水准。
但这一世，经过他和幸村有针对性的精神力特训，以及仁王自身责任感的觉醒和更加刻苦的训练……
【仁王雅治，当前五维预估：力量4.7，速度4.8，体力4.6，技术4.9，精神力5.0±。综合评定：4.8。较上一同期提升约1.0。】柳莲二心中默念。这个数值，已经触摸到了全国顶尖的门槛。力量和速度，完全无需担心。
仿佛是为了印证柳莲二的话，场上的高桥力打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重炮发球，目标直指仁王雅治！
网球带着沉闷的呼啸声，仿佛要撕裂空气，巨大的力量甚至让球影都有些模糊。
“来了！”羽雷太忍不住低呼，他本身就是力量型选手，更能感受到这一球蕴含的爆发力。
然而，面对这记重炮，仁王雅治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丝毫未变。他甚至没有选择卸力或者切削，而是脚下精准地踏步，身体微微侧开，手臂引拍的动作简洁而高效，在网球弹起的瞬间，腰腹核心发力，手臂如同鞭子般甩出！
“砰！”
一声比之前更加清脆、更加爆裂的击球声炸响！
网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带着一道凌厉的黄绿色残影，如同一柄反刺回去的利剑，精准地轰在了佐佐木隼人和高桥力之间的中线上，落地后猛地炸开，留下一个清晰的球印！
高桥力甚至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只感觉一道劲风从身边掠过！
“30-0。”
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山吹的两人愣住了。那个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白毛小子……居然用比高桥力量更大的球，直接回击了？！
“哇！仁王前辈好厉害！”切原赤也第一个跳起来欢呼，刚才的担忧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噗哩~”仁王收回球拍，轻轻甩了甩手腕，对着面露惊愕的高桥力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欠揍笑容，“力气不错嘛，大块头，可惜……还差得远呢。”
柳听到这句话，有点儿应激的捏紧笔杆。
柳生比吕士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精准的发力技巧，胜过盲目的蛮力。数据表明，仁王君的手臂力量及核心爆发力，足以应对全国范围内99%的同龄选手的力量型击球。”
高桥力的脸瞬间涨红了，是被气的，也是被刚才那球震的。佐佐木隼人的脸色也更加难看。力量压制失败，速度在对方看来也不过如此，这比赛还怎么打？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仁王和柳生的表演赛。两人甚至没有使用什么复杂的战术，仅仅依靠着远超对手的基础能力，就轻松地瓦解了山吹的进攻。
“Game，立海大，1-0。”
第一局，在仁王和柳生轻描淡写的回击中迅速结束。计时器显示：【02:15】。
交换场地。轮到立海大的发球局。
仁王站在发球线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秘。他拍打着网球，目光在佐佐木和高桥身上扫过，仿佛在打量着有趣的玩具。柳提供的数据开始在脑中清晰浮现。
【佐佐木隼人，速度型，习惯右侧启动，反手切削稳定性不足，偏好打上升点……高桥力，力量型，移动偏慢，重心调整迟滞，畏惧大角度调度……】
“噗哩~”仁王轻笑一声，开始了他的“游戏”。
第一球，他打出的发球，无论是抛球高度、引拍姿势，还是出球后那略显急躁的随挥，都像极了佐佐木隼人之前的发球，只是……球速更快，落点更刁钻！
佐佐木隼人瞳孔一缩，这分明是他的发球动作！他下意识地按照自己的习惯去接，却发现球的旋转和速度都超出了他的预期，回球直接下网！
“15-0。”
“你……！”佐佐木隼人瞪着仁王。
仁王无辜地眨眨眼，开始了第二球。这一次，他的动作模仿起了高桥力那略显笨重却充满爆发力的姿态，挥拍势大力沉！网球呼啸而过，带着与高桥力如出一辙的沉重感，但落地后的弹跳却更低平，更迅疾，直窜高桥力的反手死角！
高桥力狼狈地移动，勉强将球捞起，回球又高又飘。
柳生早已等在网前，轻松一记扣杀。
“30-0。”
“混蛋！你在嘲笑我们吗？！”高桥力怒吼道。被对手用类似自己的方式得分，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仁王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接下来的比赛，成了他个人模仿秀的进阶版。他不再仅仅模仿对手的表象，而是开始“优化”他们的打法。
他用比佐佐木更流畅、更经济高效的步伐移动，打出比他更迅捷、更难以捕捉的直线球；他用比高桥力更凝聚、更富有穿透性的发力技巧，回击出比他原本球路更重、更旋的重炮。
他仿佛一个冷酷的工匠，当着原主人的面，将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器拆解、打磨、升级，然后再用这升级版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
“40-0。”
“Game，立海大，2-0。”
【05:48】。
佐佐木隼人和高桥力的脸色已经从愤怒涨红变成了铁青。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场上，所有的技术特点、所有的习惯弱点，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并且还被对方用这种“帮你们升级”的方式无情践踏！
奇耻大辱！这比单纯的实力碾压更让人难以接受！
“够了！你这家伙！”高桥力在交换场地时几乎要冲上去，被还算保留一丝理智的佐佐木死死拉住。
“噗哩~别激动嘛，”仁王懒洋洋地走过他们身边，声音带着气死人的悠闲，“帮你们找到进步的方向，不用太感谢我。”
柳生比吕士在一旁冷静地补充，如同在陈述客观事实：“根据柳提供的数据，二位的技术存在明显优化空间。仁王君只是进行了初步演示。”
“你们还差的远呢~”仁王说完朝对面场地走去。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两个山吹选手的面色愈发难看。
柳下意识的咔啪掰断了铅笔。
柳生比吕士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走到仁王身边，借着整理拍线的动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道：“仁王君，玩够了的话，请注意一下时间。参谋设定的时限是20分钟。另外，对方的情绪已接近临界点。”
仁王瞥了一眼场边巨大的计时器。【08:47】。时间还很充裕，但他也明白，适可而止。玩闹归玩闹，任务必须完成。
“知道了，比吕~”仁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就在这时，山吹的伴田干也教练叫了暂停。
仁王和柳生走回休息区，接过队友递来的水。
“玩得很开心？”柳莲二语气平淡地问。
“噗哩，热身而已。”仁王灌了口水，毫不在意。他心里清楚，刚才的“模仿秀”能如此精准犀利，柳提前给的数据功不可没。
柳生则冷静地汇报：“对方情绪已濒临失控，节奏完全混乱。暂停后，伴田教练大概率会指示他们改变策略。”
果然，山吹那边，伴田干也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对着气喘吁吁、满脸屈辱和愤怒的佐佐木和高桥低声嘱咐了几句。两人脸上的情绪渐渐被一种强压下的冷静取代，只是眼神深处的那份憋闷和怒火依旧燃烧。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重新上场后，山吹组合的风格果然大变。
他们放弃了与仁王柳生硬碰硬的对攻，也不再试图跟上那令人恼火的节奏，而是采取了极其保守的战术。
高桥力稳稳地守在底线，打出又高又深的月亮球，不求得分，只求过渡；佐佐木隼人则在中场游弋，负责查漏补缺，偶尔尝试放个小球，试图打乱立海大的站位。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拖！尽可能地将比赛时间拉长，消耗对手的体力和耐心，哪怕无法取胜，也要让立海大无法完成“速胜”的目标。
“哦？学聪明了嘛。”仁王挑了挑眉，看出了对方的打算。看来伴爷还是有点东西，知道硬拼不行，改为拖延了。
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试图用拖延战术来破坏我们的计划吗？很遗憾，此路不通。”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游戏时间结束，该收网了。
接下来的比赛，画风骤变！
轮到柳生比吕士的发球局。他不再保留，直接打出了经过特训后，速度与精准度都更上一层楼的“激光”发球！
“咻——砰！”
网球如同真正的激光，几乎在离开球拍的瞬间便已砸在发球区内角，落地后笔直地弹向场外！
“15-0！”裁判的声音刚落，柳生已经准备好了第二球。
“咻——砰！”
外角ace！
“30-0！”
“40-0！”
“Game，立海大，3-0！”
整个发球局，山吹的两人甚至连球的边都没摸到！立海用四记干净利落的ace球，强势宣告了立海大的决心。
【11:02】。计时器无情地跳动着。
轮到仁王的发球局，他也不再玩模仿游戏，而是打出了兼具速度、力量和强烈旋转的高质量发球。虽然不像柳生的“激光束”那样极致追求速度，但落点更加刁钻，旋转更加诡异，让接球的佐佐木隼人苦不堪言。
“15-0！”
“30-0！”
在对方的回击局，仁王和柳生也不再给对方任何轻松过渡的机会。他们的回击球不断提速，角度越发尖锐，配合也变得更加默契无间。柳生精准的底线控制为仁王创造了无数网前压迫的机会，而仁王神出鬼没的跑位和变幻莫测的击球，则彻底撕碎了山吹试图构筑的防守阵型。
“不行！太快了！根本拖不住！”高桥力拼命奔跑，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如同陷入了泥沼，每一次回球都无比艰难。
佐佐木隼人试图用他的速度去救球，但仁王和柳生的回球总是打向他和高桥之间的结合部，或者直接攻击他们因疲于奔命而暴露出的巨大空档。那些被柳数据标注出的弱点，此刻成了他们无法摆脱的梦魇。
“Game，立海大，4-0！”
【14:28】。
“Game，立海大，5-0！”
【16:51】。
山吹的拖延战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精准的数据打击面前，如同纸糊的城墙，一触即溃。他们被迫再次与立海大硬碰硬，但结果只能是更快地走向败亡。
体力急速消耗，信心彻底崩溃。佐佐木和高桥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点，只剩下麻木和绝望。之前的愤怒和屈辱，此刻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最后一局，仁王和柳生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如同精密仪器般的配合，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彻底将山吹的双打一号组合淹没。
“Game，set and match！ won by 柳生、仁王，6-0！”
裁判的宣判声为这场比赛画上了句号。
仁王和柳生再次看向计时器——【19:11】。
“压线。”
“完美。”
两个人击掌庆祝。
“干得不错。”真田为两人递上水和毛巾。
柳莲二则同时在本子上记录下最终时间。
“噗哩。”仁王接过水，语气随意，但看向柳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照不宣。数据，真好用。
柳生则看向柳莲二，汇报道：“对方在暂停后试图采用拖延战术，已被瓦解。数据预判准确。”
“伴田教练的习惯性应对策略之一。”柳莲二点头，“不过，在绝对的实力差和充分的数据准备面前，战术的效果有限。”
立海大这边气氛轻松，连续两场碾压式的双打胜利，彻底奠定了这场比赛的基调。
而山吹中学那边，则是一片死寂。两场双打，未得一局，甚至未能给立海大造成任何实质性的麻烦，这种全方位的差距，让人心生无力。伴田干也教练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看着立海大方向，尤其是那个始终冷静记录着什么的柳莲二，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