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毛利vs穴户亮
“下面进行关东大赛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冰帝学园，第四场，单打二的比赛！”
裁判的声音在体育馆内回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疲惫不堪的切原赤也身上拉开，重新聚焦于赛场。
“由立海大附属中学毛利寿三郎，对阵冰帝学园——穴户亮！”
穴户亮从冰帝休息区站起身，漂亮的马尾辫随着动作晃了晃，紧抿的嘴角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用力地绑紧手腕上的护腕，动作干脆利落。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红色卷发、姿态慵懒仿佛还没睡醒的高个子前辈，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尽你全力，不看结果。”迹部的脖子上搭着毛巾，汗水落在毛巾上洇出一大片深色。
自傲的穴户亮下意识的想反驳几句，但想到刚刚那场迹部身先士卒、百折不挠的战斗以及毛利寿三郎的战绩，又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嗯，我知道了，”穴户亮背对着迹部说道，“我会尽全力的。”
他逆着光走到场上时。毛利寿三郎正在打哈欠。
“请多指教。”穴户亮走到网前，声音低沉有力。
毛利寿三郎红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像一团蓬松的火焰。他伸出球拍，与穴户亮轻轻碰了碰。
“哟，请多指教～”毛利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一贯的慵懒，但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深处，却闪过一线锐利的光。
猜边结束，毛利获得了发球权。
“一盘定胜负，立海大附属中学毛利寿三郎发球！”
毛利站在底线后，他甚至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拍打网球寻找手感，只是随意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球，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握住。
他看向对面严阵以待的穴户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后，抛球，挥拍。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精准得令人心惊。
“咻——”
网球撕裂空气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尖锐，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穴户亮瞳孔一缩，脚步瞬间启动！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在网球落地弹起的刹那已经出现在落点之后，引拍，挥击！
“砰！”
回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扑毛利反手位！
然而毛利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微微侧身，球拍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切入网球底部，手腕轻轻一抖——
“嗤——”
网球划过一道奇妙的弧线，越过球网后急速下坠，落地后几乎没有任何弹跳，紧贴着地面向前滚动了半米，才缓缓停下。
“15—0！”
全场寂静了一瞬。
穴户亮保持着挥拍后的姿势，愣在原地。他看了看那颗已经静止的网球，又看向对面那个依旧一脸慵懒的红发前辈。
那是什么球？零式短球？不，旋转方式不同，轨迹也更诡异......
“是零式是进阶版吧？”立海大休息区，紫堂玛利亚小声问道，“感觉毛利前辈的版本，旋转更刁钻，下坠更突然。”
柳莲二微微点头：“毛利前辈的身体柔韧性和手腕灵活度在立海大乃至全国都是顶尖水平。
他可以根据对手的不同，随意调整旋转的强度和方向，制造出各种难以接起的低空球。”
切原扶着台阶坐起身，想要观看比赛细节。
场上，毛利已经开始准备第二球。
依旧是那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到恐怖的发球。
穴户亮奋力回击，这一次他调整了回球的线路，力求将球打到毛利半场的深区，试图将这位慵懒的前辈调动起来。
毛利动了。
他的移动方式很奇特，不像其他选手那样大步流星，反而像是滑步，轻盈而迅捷。在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他已经出现在球的落点旁，球拍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
“砰！”
网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划出一道诡异的曲线，绕过球网支柱，从侧面飞入冰帝半场，落在穴户亮根本无法触及的边线死角！
“30—0！”
“哇！那是什么球路？绕柱球？”观众席上响起惊呼。
“毛利前辈好强！完全没见他认真起来的样子！”
“穴户君完全被耍着玩啊......”
冰帝休息区，迹部景吾抚着泪痣，海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场上。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部长......”忍足侑士轻声开口，“穴户他......”
“差距太大了。”迹部的声音很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毛利寿三郎的五维数据——速度、力量、技术、体力、精神力，每一项都远超穴户。这不是努力或者意志能够弥补的鸿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其他正选：“这就是全国顶尖选手与普通正选之间的差距。立海大拥有三名，”
迹部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羡慕的感觉。
“不，算上生病的幸村和开发出新能力的仁王，应该是五名。而我们......”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他知道迹部说的是事实。
冰帝的队伍结构存在着致命缺陷。
顶端战力有迹部坐镇，但中层和底层的深度远远不够。一旦遇到立海大这种整体实力均衡、每个位置都能独当一面的队伍，就会陷入捉襟见肘的困境。
场上，比赛在继续。
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
穴户亮很有魄力，他不畏强敌，每一球都拼尽全力去追，去救，去回击。
他的眼神始终凶狠，即使比分被迅速拉开，即使那些刁钻诡异的球路一次次突破他的防线，他也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但实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毛利寿三郎甚至没有使出全力。
他没有使用那些标志性的技巧，或者是“睡眠”状态，更没有开启什么特殊的境界。
他只是用最基础的技术，配合他那远超同龄人的身体素质和比赛经验，就牢牢掌控了比赛节奏。
他的发球精准而多变，时而快速平击，时而旋转刁钻。
他的回球线路诡异莫测，每一个球都打在穴户亮最难受的位置，逼迫对手不断进行大范围的横向移动和急停急转。
他的网前截击干净利落，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而最让穴户亮感到无力的是，毛利似乎总能提前预判他的意图。
无论他想打直线还是斜线，想发力强攻还是放短变化，毛利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并将球回击到让他更加狼狈的位置。
“Game，立海大，1—0！”
“Game，立海大，2—0！”
“Game，立海大，3—0！”
比分被迅速拉开。每一局的用时都不超过三分钟，毛利保发和破发都轻松得像是热身练习。
“这就是立海大的实力吗......”冰帝应援团中，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好可怕。”
“毕竟是去年的全国冠军。”
“是啊，是啊。刚刚的单打三可是他们的一年级，就能和迹部部长打到7:5啊~”
早川靠在栏杆上疯狂抓拍毛利的精彩瞬间。
“唉，虽然拼死一搏很有文学悲壮的美感。”早川查看着相机照片，“但果然，爽文才更加让人有追随的冲动啊！”
立海的应援部疯狂的打call。
常胜立海大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立海大休息区，真田弦一郎已经站起身，开始做简单的热身活动。
柳莲二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不用我分析，你也知道冰帝的单打一会是谁。”
真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桦地崇弘。”
“一个纯粹的模仿者。”柳莲二补充道，“迹部君这一手安排很聪明。无论这场比赛的输赢，对冰帝都有好处——赢了，是迹部的战略胜利；输了，桦地也能在与你对决的过程中，学到‘风林火山’的精髓。这是用一场比赛的胜负，换取队伍未来的成长。”
真田握紧了拳头：“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你当然不会。”柳莲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但迹部君看得很开。他已经意识到，冰帝队伍的整体素质不如立海大，这是客观事实，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一个人的强大无法带动整个队伍。看来，关东大赛之后，冰帝的训练强度肯定会大幅度提升了。”
两人同时看向冰帝休息区。
迹部景吾正环抱双臂，海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场上一边倒的比赛。他的表情平静，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他内心正在盘算着什么。
忍足侑士站在他身边，看着迹部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部长已经下定决心了吧......）
（呜呜呜，我不要地狱训练啊~~忍足尖叫.jpg）
忍足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几个月，自己和队友们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画面。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藏在网球袋内侧的言情小说。
（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才行。）
而坐在后排的向日岳人、芥川慈郎等人，不知为何同时打了个寒颤，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Game，立海大，4—0！”
场上，毛利再次保发。
他一直掌控着比赛节奏，穴户亮虽然依旧在拼命，但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消耗让他的动作开始出现迟滞。
并且根本无力抢夺任何主动权。
第五局，穴户亮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汗水已经浸透了队服，呼吸粗重。但他握拍的手依旧很稳，眼神依旧凶狠。
（不能放弃......）
（至少......至少要拿下一局！）
他抛球，用尽全身力气挥拍！
发球的速度和角度都不错，直压毛利反手位。
毛利脚步轻移，反手稳稳回击。多拍相持开始，穴户亮拼尽全力与毛利在底线周旋，试图寻找机会。
五拍、六拍、七拍......
就在第八拍，穴户亮看准毛利一个看似随意的回球，突然变线，打出一记大角度的斜线球，直扑毛利正手位的边线死角！
这一球的速度和角度都达到了他本场比赛的巅峰！
然而虽然出乎了毛利的预料，可局势完全没有没被打破。
毛利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扭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向后滑步，在网球即将飞出边线的前一刻，球拍如同毒蛇吐信般伸出——
“啪！”
网球被精准地拦截，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倒卷而回，落在穴户亮根本来不及回防的空档！
“15—0！”
穴户亮怔怔地看着那颗滚动的网球，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已经恢复慵懒站姿的红发前辈。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不甘和敬佩，涌上心头。
差距......太大了。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
毛利没有再给穴户亮任何机会。他用精准的控制和变化莫测的球路，彻底瓦解了对手的抵抗意志。
“Game，立海大，5—0！”
“Game，立海大，6—0！比赛结束！”
裁判的宣判声落下，为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画上了句号。
全场响起掌声，这掌声不仅是给胜利者毛利寿三郎，也是给拼尽全力战斗到最后的穴户亮。
毛利走到网前，与穴户亮握手。
“打得很努力。”毛利难得收起了慵懒的表情，语气真诚，“继续加油。”
穴户亮用力握了握毛利的手，声音沙哑：“谢谢指教。”
他转身走向冰帝休息区，背影挺直，没有任何颓丧。
这场惨败没有击垮他，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与顶尖选手之间的差距。
而这份认知，将成为他未来训练中最大的动力。
“总比分2：2平！”广播里传来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关东大赛决赛迎来了最终的决胜局！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冰帝学园，单打一的比赛即将开始！”
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最后的决战。
冰帝应援团爆发出震天的声浪：“胜者是冰帝！败者是立海！”
立海大应援部不甘示弱：“常胜——立海大！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声浪在体育馆上空对撞，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