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全国大赛·四天宝寺 1
全国大赛半决赛日。
东京都立网球中心的气氛比往日更加紧绷。两块主场地周围挤满了人，记者、球迷、各校观察员早早就到了现场。
中央球场入口处，立海大附属中学的队伍准时抵达。
十名正选，四名准正选，清一色的土黄色队服在晨光中整齐划一。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却不是真田。
而是——
“那是……幸村精市？！”
“立海大的部长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之前完全没消息！”
“他的病好了吗？”
“他好帅啊~”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漫开，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道修长的紫色身影上。
幸村精市走在队伍最前面，深紫色的半长发散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
他披着立海大外套，拉链并未拉上，随着步伐微微摆动。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观众席，目光所及之处，喧嚣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深处。那是属于王者的从容，是经历过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更为内敛的锋芒。
“立海大附属中学，入场——”
广播声响起，队伍迈入中央球场。
幸村在第一排监督席的位置停下脚步，却没有立刻坐下。他转过身，面向所有队员。
阳光落在他肩头，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边。
“全国四强。”幸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距离我们的目标，还有两步。”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面前每一张脸。真田紧绷的下颌，柳沉静的眼神，仁王玩味的笑容，丸井跃跃欲试的兴奋，切原燃烧的战意……
“四天宝寺很强。”幸村继续说，“他们的‘搞笑网球’不是闹剧，而是建立在扎实基本功之上的、极具迷惑性的战术体系。”
“但立海大更强。”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因为我们，”幸村微微扬起下巴，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华一闪而逝，“是王者。”
短暂的寂静。
然后——
“立海大三连霸——”真田率先沉声开口。
“毫无死角！！！”所有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彻球场。
观众席上，早川樱子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手里的相机疯狂连拍：“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幸村部长站在监督席的样子……王者归来的剧本啊啊啊！立海大赛高！幸村部长赛高！！”
绿岛社长比她更夸张，整个人趴在栏杆上，长焦镜头对准幸村的脸：“这个角度……这个光线……完美！早川！这期封面就用这张！绝对能卖爆！”
“还用你说！”早川一边记录一边催促，“多拍点！全方位！我要做专题报道！”
场上，幸村在监督席坐下。
柳莲二自然地走到他身后左侧半步的位置，打开记录板，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四天宝寺的休息区。
真田则站在幸村右后侧半步，双手抱臂。没什么表情。
立海大三巨头第一次在全国赛场上同时出现，秒杀一片菲林。
“呐，”仁王用胳膊肘怼了怼毛利，“立海大的王牌，不去凑个热闹吗？”
毛利翻了个白眼：“你乐意被各大媒体追捧，被狗仔追拍，被人喊sama、卡密什么的，你就上前一步。”
“反正我可不想中午睡觉的时候被打扰。”毛利双手扯着仁王的脸颊向外拉，“还有啊小仁王，不要用坏心眼对付前辈啊~”
“噗哩~被发现了~”
毛利不以为意的拉完狐狸的脸颊：“荣誉和王朝都是代代向后的，现在就算要凑热闹的话....”
他和仁王眼神对视，各自伸出一只邪恶之手，将发呆的切原推到了柳的身侧。
“诶？”切原发出一阵惊呼。
幸村三人都去看他。
切原马上捂住嘴巴，要往后退，柳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切原，站好了。”幸村收回目光，却也没有让切原后退。
“是！”
无数的闪光灯愈发刺眼。
仁王和毛利相视一笑，深藏功与名。
“单打三的名单，对方应该不会变动。”柳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忍足谦也，速度型选手，关西地区的‘浪速之星’。速度的评估，在全国级选手中可排进前五。”
幸村微微颔首：“赤也的五维是强过忍足的，关键在于节奏控制。”
“已经交代过了。”柳的手指在切原的肩膀上轻点，“避免被带入对方擅长的快攻节奏，用变化球和旋转打乱他的步调。”
“很好。”
两人对话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字眼。仿佛一部精密仪器中的两个核心齿轮，咬合完美，运转无声。
切原站在两人身旁一句话也不敢说，感觉下一秒就要惊恐到炸毛。
没办法，柳前辈的魔鬼特训已经很恐怖了。但是幸村部长更是“温柔大砍刀”一边用灭五感、超灭五感把人打的吐魂，一边微笑着安慰你受伤的心灵，还给你指出问题，鼓励你会更强。
仅仅一天，切原就在想要干掉对方和“他好好”，“他好爱我”之间摇摆无数次，然后加固了誓死追随幸村部长的忠心。
这该死的人格魅力。
四天宝寺的休息区，气氛却凝重起来。
“立海大的部长回来了……”金色小春捂着脸，声音尖细，“啊啊啊他好帅！我要变心了！”
一氏裕次搂住他的肩膀：“小春怎么这样~就算对手再帅，我们也要用爱打败他们！”
白石藏之介无奈地笑了笑，转动着手腕上的绷带：“远藤输了之后，我就猜到幸村君可能会提前回来。”
他看向对面监督席上那道紫色的身影。
即使隔着整个球场，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那不是张扬的气场，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与这片球场融为一体的存在感。
“部长，你真的要打单打二吗？”
“谦也。”白石转向身旁的银发少年，有些无奈的笑，“立海大实力强劲的太多了，所以我其实是想打单打三的。”
“只是渡边教练根本不看好我们这次的比赛，想要隐藏我的实力。才把我放在单打二的。”
“教练还真是....”忍足谦也叹气，“还没比赛就泄气~”
“嘛，不说这个了，你的对手应该是是切原赤也，立海大的一年级王牌。速度上你不输他，但他的成长速度……可是很可怕的哦。”
忍足谦也推了推眼镜：“放心吧部长。‘浪速之星’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单打三，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级，切原赤也。”
“四天宝寺中学，二年级，忍足谦也。”
广播声响起，两人同时起身。
切原握紧球拍，碧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战意。
（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给除了部长以外的任何人！）
（....绝对不能输给立海大正选以外的任何人！！）
幸村看着切原微笑。
（部长在看我！！啊啊啊！我会赢的！！）
他面无表情的大步走进球场。
看到对手已经在场上等自己了，他乖乖的小跑两步，行礼。
“请多指教！”切原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啊，前辈准备好被我击溃了吗~”切原心想。
“啊，多乖的小后辈~”这是被一年级切原软萌外表欺骗的忍足谦也。
“请多指教。”忍足的声音平稳。
猜边，切原获得了发球权。
他站在底线后，深吸一口气。
（冷静……控制节奏……不要被带跑……）
抛球，挥拍！
第一球，切原没有使用最擅长的暴力发球，而是一记带着强烈侧旋的外角切削。
球速不快，但旋转剧烈，落地后向右急速弹开。
忍足脚步一滑，身体如同幻影般横移，反手将球捞了回来。回球线路很低，压向切原的反手位。
切原早有准备，侧身，正手加力抽击！
网球如同炮弹般轰向对面，角度刁钻。
但忍足的速度更快。
他虽然不是预测到了球的轨迹，只是在球打出之后制动，但依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落点，正手一记平快的直线球，直扑切原的脚下！
切原勉强侧身，用反手将球挡回，但回球质量不高。
忍足上网，截击得分。
“15比0。”
干净利落。
“好快！”看台上，丸井吹破了一个泡泡，“那个忍足，移动速度简直像瞬移……”
“浪速之星，名不虚传。”柳生推了推眼镜。
柳莲二在记录板上快速写着：“移动速度峰值达到每秒8.2米，而且，根据过往数据，他的预判准确率初步估计在70%以上。赤也的常规进攻路线被看穿了。”
（这家伙……速度好快！）
切原盯着对方，抛球。
他改变了策略，没有追求刁钻的落点，而是打出了一记又高又飘的上旋球，落点深，弹跳高。
这种球对速度型选手来说并不友好。
虽然容易接到，但高弹跳会拖慢回球节奏，给切原留出足够的调整时间。
忍足果然被拖慢了脚步。他后撤，等球落下，正手挥拍回击。
就在他球拍触球的瞬间——
切原动了。
他从底线直接冲向网前，动作快得如同一道绿色闪电！
“突击上网？！”四天宝寺休息区，金色小春捂住嘴，“这么早就……”
忍足的回球刚好过网，质量不高。
切原在网前跃起，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球拍挥下——
砰！！！
高压扣杀！
网球狠狠砸在忍足身后的场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印痕。
“15比15！”
干净利落。
“漂亮！”丸井在看台上挥拳，“海带头学聪明了嘛！”
柳莲二微微颔首：“利用上旋发球压缩对方的回球质量，然后突击上网……执行得很果断。”
幸村坐在监督席上，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错。至少把训练的内容用出来了。）
场上，忍足谦也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这个一年级……比情报中描述的更难缠。）
（不能让他掌握节奏。）
第三球，切原继续发上旋球，但这次落点换到了内角。
忍足早有准备，他在接发球时主动迎前，在球弹起的上升期抢点截击！
球速骤然加快，直扑切原的脚下！
切原刚完成发球，身体重心还在调整，被迫向后撤步，勉强将球捞起。
忍足抓住机会上网，与切原在网前展开短兵相接。
三次快速的截击交换后，忍足突然打出一个极其轻巧的放短球。
切原拼命前冲，球拍勉强够到球，但回球又高又飘。
忍足在网前高高跃起——
扣杀！
“30比15！”
四天宝寺领先。
“啧。”切原甩了甩球拍，走回底线。
（他的网前反应也好快……）
（而且预判很准。）
第四球，切原的发球。
他站在底线后，深吸一口气。
（不能急……按柳前辈说的，用变化打乱他。）
抛球，挥拍！
这一次，是带着强烈侧旋的内角切削。
网球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地后向左弹开。
忍足侧身，正手挥拍回击，回球压向切原的反手深区。
切原没有强行进攻，而是用反手削球回了一个又低又转的球，落点浅，就在发球线内。
这一球打乱了忍足的节奏。他被迫从底线冲上前场，在极低的位置用反手将球捞起，回球质量下降。
切原抓住机会，正手一记平快的直线球，直扑忍足的反手空档！
忍足飞身扑救，球拍勉强碰到了球——
网球改变方向，高高飞起，出界。
“30比30！”
扳平！
“好球！”胡狼喊道。
“切原君开始找到节奏了。”星川大慧快速记录着。
柳莲二的目光紧锁场上：“但忍足的适应速度很快。下一球，他会调整。”
果然，第五球，切原再次发内角切削时，忍足改变了接发方式。
他没有等球落地，而是直接迎前，在球刚过网的瞬间用拍面轻轻一挡——
一个极其轻柔的卸力小球，擦着网带滚过。
切原完全没料到这一变化，他还在底线等待接发，眼睁睁看着球在网前二次落地。
“40比30！”
破发点！
“可恶！”切原握紧拳头。
（被摆了一道……）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
（速度型选手的优势不仅仅在于移动，更在于节奏变化的突然性。）
（你还没完全明白这一点吧，一年级生。）
第六球，也是切原的第一个局点——如果他能保住的话。
他站在底线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能丢……绝对不能丢发球局！）
抛球，挥拍！
这一球，他用了全力。
平击发球，球速极快，直扑忍足的正手外角！
忍足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几乎在球离开拍面的瞬间就启动了，正手挥拍——
回球又快又平，压向切原的反手位深区！
切原侧身，反手加力抽击！
网球划出一道斜线，轰向忍足的反手空档。
忍足仿佛早就预判到了，他脚步一滑，身体如同幻影般横移，反手切削——
球带着强烈的下旋，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地后几乎不弹起。
切原从底线全速前冲，在最后一刻将球捞起，但回球又高又飘。
忍足在网前等待，轻松地一记截击得分。
“Game，四天宝寺忍足，1比0。”
破发成功！
交换场地。切原走回休息区，脸上带着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他拿起水瓶，没敢看监督席。
“赤也。”
幸村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切原一个激灵，立刻转身：“是！部长！”
幸村没有多余的话，紫罗兰色的眼眸直视着他，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
“他的速度依赖直线预判。放弃打边角，用大角度弧线球拉扯他。”
“假动作需要站稳脚跟。别想一拍得分，用组合球，专打他回球后重心调整的瞬间。”
短短两句话，忍足谦也战术的核心。
切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迷雾。所有憋屈和粘滞感找到了出口。
“是！部长！我明白了！” 他用力点头，眼中的红光被一种更加锐利的战意取代。
切原走向底线，脚步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当忍足谦也的高速发球袭来时，他没有再试图用更快的速度去硬拼。他侧身引拍，手腕柔化，击出一道又高又飘、带着强烈侧旋的大弧度对角球。
网球划出饱满的抛物线，落点深，弹起后带着明显外拐。
忍足凭借惊人的爆发力追到，但回球时身体已被拉出场外，重心不稳。切原早已等在网前，一记干净利落的反手斜线截击。
“0-15！”
忍足眼神凝重。他察觉到了变化。
接下来的比赛，切原严格贯彻幸村的指令。他不再追求一拍制胜的暴力球，而是用持续的、落点开阖的弧线球，反复撕扯忍足的两边空档。
当忍足凭借速度救回险球，脚步刚站定调整重心的刹那，切原的下一球总会精准地打到相反的方向。
假动作也开始奏效。切原在底线做出大力抽击的架势，却在触球瞬间改为轻巧的放短。忍足被骗得向前冲刺，狼狈不堪。
“Game，立海大切原，1-1！”
“Game，立海大切原，2-1！”
“Game，立海大切原，3-1！”
“我的天啊，那个幸村君到底和海带头小子说什么了？”金色小春扭动着身体，“不过，好帅啊。要是他能和我说一句话，我也会为了他拼尽全力的哈~”
“不要出轨啊~”一氏疯狂摇晃金色小春。
场上，切原仿佛开了窍。
忍足拼尽全力，试图反击，但每一次变化都被切原及时化解。
速度无法取胜之后，基本就毫无抵抗之力了。
“4比0！”
“5比0！”
“Game，set and match，立海大切原，6比1！”
比赛结束。
“你打得……很聪明。完全不像一年级。”
切原咧嘴一笑：“都是前辈们教得好！”
他转身跑回休息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部长！柳前辈！我赢了！”
幸村微笑着点头：“做得很好。不过第三局第十分，你的上网时机可以再早一些。”
切原的笑容僵了一下：“……是！”
柳点头补充：“第一局暴露出的战略思维短板，第二局.....”
切圆的头越来越低。
幸村看着柳的神情，递过水给他：“数据不是已经记录下来了。回去再教育吧。”
“部长……”切原眼睛中有星星。
幸村笑了：“阿拉~至于切原输掉的一局，回去就陪我，打满一局吧~怎么样？”
打满一局，可不是幸村赢四球就结束了，而是切原要从幸村手里赢下四球。否则就一直打的意思。
切原彻底蔫吧，弱弱的答应后，回到了后排。
“立海大的人好变态啊~赢了好像还要受罚。”
“什么受罚？”
“你看那个一年级垂头丧气的样子。”
“可是那么美丽的幸村部长和他说话了啊，还对他笑~这样的美人部长！！让我赴汤蹈火也可以啊！！”
“我鄙视你颜狗！”
“你胡说什么？你没看到，那个幸村只是在一局过后对切原说了几句话，切原就反败为胜了吗？什么叫颜狗，明明是实力与颜值并存的神啊！！”
“没错，没错，颜值是幸村君最不值得一提的魅力了。”早川疯狂点头。
立海大1比0领先。
“双打二——”
广播声再次响起。
“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四天宝寺中学，金色小春、一氏裕次。”
仁王和柳生起身，开始做上场前的准备。
丸井文太凑过来，脸上带着坏笑：“哎呀呀，终于轮到我们的欺诈师组合了~不过对手是那对‘恩爱’搭档哦，仁王，柳生，你们行不行啊？”
仁王正在整理自己的小辫子，闻言瞥了他一眼：“噗哩，文太猪是羡慕我们能上场吗？”
“哈？我羡慕你们？”丸井叉腰，“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双打之一！和胡狼的配合天下无敌！”
“是是是，”仁王懒洋洋地说，“所以你们已经打过好几场了嘛。我和比吕士可是全国大赛第一次上场，部长这是给我们表现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对面正在做夸张热身动作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至于那对‘恩爱’搭档……比整蛊，我还没输过呢。”
柳生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补充：“准确地说，是‘欺诈的艺术’与‘低级的搞笑’之间的本质区别。”
“说得好比吕！”仁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让关西的朋友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精神攻击’。”
两人拿起球拍，走向球场。
丸井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摸了摸下巴：“不过说真的……看到对手是那两个人之后，我好像确实不怎么羡慕了。”
胡狼无奈地摇头：“文太……”
“本来就是嘛！”丸井理直气壮，“那两个家伙……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场上，仁王和柳生已经站定。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正在网前互相整理根本不乱的发型和衣领，动作夸张，眼神缠绵。
“裕次~今天也要让对手感受到我们爱的力量哦~”
“当然了小春！我们的爱是无敌的！啊~小春你今天格外可爱呢~”
“讨厌啦裕次~人家会害羞的~”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不少人露出了“我的眼睛脏了”的表情。
仁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转头对柳生说：“比吕，我突然觉得，我们平时好像太含蓄了。”
“要不然~”
柳生推了推眼镜：“我拒绝。”
“噗哩，真是冷酷啊，比吕~呐~”
“我拒绝。”
“比...”
“我拒绝。”
猜边，四天宝寺获得了发球权。
金色小春站到底线后，扭捏地拍着球，然后朝仁王抛了个媚眼：“银发的小帅哥~要接好哦~人家会很温柔的~”
仁王：“……”
柳生：“……他刚才是不是对你用了‘人家’这个自称？”
仁王：“啊~是呢。”
玩笑归玩笑，比赛开始后，金色小春的发球却出人意料地扎实。一记带着强烈旋转的内角球，落点刁钻。
仁王接发球，回球质量不错。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氏裕次在网前接球，他没有直接回击，而是突然一个芭蕾舞般的旋转，裙摆飞扬，然后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将球撩过网。
球速不快，轨迹诡异，带着不规则的弹跳。
柳生上前，试图截击，但球在落地后突然向左猛拐，从他的拍框旁掠过。
“15比0！”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抱在一起转圈：“呀~裕次好棒！那个旋转美极了！”
“都是小春教导有方~”
仁王和柳生对视一眼。
“看到了吗？”仁王低声说。
“嗯。”柳生点头，“旋转轴心在触地瞬间人为改变，通过非常规击球动作施加多重不规则旋转。不是运气，是技术。”
“有意思。”仁王舔了舔嘴唇，“那就陪他们玩玩。”
第二球，金色小春发球。
这次仁王接发球后，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两人在场上不断交换位置，动作夸张，时而搂抱，时而互相抛飞吻，击球动作更是五花八门：背后击球、胯下击球、甚至有一次金色小春用屁股把球顶了回来。
观众席上响起阵阵哄笑和惊呼。
但立海大的休息区，气氛却有些凝重。
“他们在干扰判断。”柳莲二快速记录，“用荒诞的动作掩盖真实的击球意图，同时用心理战术恶心对手，诱使对方失误。”
幸村微微颔首：“仁王和柳生会怎么应对？”
场上，仁王和柳生已经丢了两分。
“0比30。”
金色小春扭着腰走到网前，朝仁王眨了眨眼：“小帅哥~是不是被我们的爱震撼到了？没关系哦，投降也可以的，人家不会笑话你的~”
仁王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金色小春莫名地心头一紧。
“比吕。”仁王开口，声音平静，“我有个想法。”
“请说。”
“他们喜欢玩‘角色扮演’，对吧？”仁王慢悠悠地说，“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场。”
柳生推了推眼镜：“具体？”
仁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柳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拒。”
柳生的嘴巴被捂住。
“嗨嗨~拒绝无效。”
下一球，金色小春发球。
仁王接发球，回球打向一氏裕次。
一氏裕次正准备用他标志性的夸张动作回击，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场上的仁王和柳生……变了。
仁王原本随意站立的姿势，突然变得极其挺拔。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变得高傲而锐利，右手下意识地抚过额前的碎发——虽然那里并没有头发可以抚。
柳生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他的站姿一丝不苟，仿佛随时准备发表严谨的学术演讲。
然后，仁王开口了。
声音不是他平时的慵懒腔调，而是一种华丽的、带着独特韵律的关西腔：
“啊嗯？这种程度的把戏，也想迷惑本大爷？”
全场死寂。
四天宝寺的休息区，白石藏之介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张大了嘴，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观众席上，早川樱子猛地抓住绿岛社长的胳膊：“拍、拍下来了吗？！刚才那个！仁王君他……他在模仿迹部景吾？！”
“拍、拍了……”绿岛社长的手在发抖，“不止是模仿……连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场都……”
场上，一氏裕次勉强回球。
柳生上前，他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但击球的瞬间，手腕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抖动。
网球过网，落地。
弹起的瞬间，球突然分裂成了三个！
“什么？！”金色小春惊叫。
三个网球以不同的轨迹飞向不同方向，他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接哪一个——
最后，一个都没接到。
“15比30。”
仁王维持着“迹部模式”，用球拍指向金色小春，嘴角勾起一个傲慢的弧度：“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下吧。”
“噗——”丸井在看台上喷了，“仁王那家伙……太狠了吧！”
胡狼捂着脸：“希望迹部君不会告我们侵犯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