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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126章 排兵布阵0%

第126章 排兵布阵

冰帝的队员们正围住获胜的忍足侑士,迹部景吾站在人群之外,灰紫色的眼眸恰好也望了过来。

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人目光交汇,只是极短暂的一瞬。

幸村嘴角勾起一丝清浅的、了然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迹部挑眉,同样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扬了扬下巴。

一场无声的招呼,一场王与王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然后,幸村收回视线,迈步继续向前。立海大的土黄色队伍如同一条沉静的河流,平稳而坚定地汇入场馆外午后的阳光中。

“星川,”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跟上。”

“是!”星川大慧一个激灵,连忙小跑两步,跟上了队伍。他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柳莲二:“柳前辈,我们……不留下收集牧之藤的数据吗?他们的比赛似乎还没完全结束。”

柳莲二步伐平稳,记录板夹在臂弯,棕色的眼眸直视前方,语气平淡无波:“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必要了。”

“没有必要?”星川一愣。

“决赛在明天。”柳莲二解释,声音如同他笔下的数据一样清晰,“即使现在收集到最详尽的信息,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针对性训练和战术调整。过度关注即时数据,反而可能干扰队员既定的节奏和心态。”

星川若有所思地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不甘:“可是……”

“相信我们已有的数据储备,以及……”柳莲二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前方那道披着外套的挺拔背影上,“以及所有人为此付出的努力。立海大的胜利,从不只依赖于赛前最后一刻的情报。”

星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幸村正微微侧头,与身旁的真田低声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深紫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那身影从容而安定,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星川心中那点不安和焦躁,奇异地平息了下去。

他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柳前辈。”

回到立海大网球部时,已是下午三点。

夏日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将整个球场晒得一片白晃晃。空气里弥漫着塑胶和青草被炙烤后的混合气息。

真田看着蒸腾的操场,皱着眉头。

“全体,进体育馆,热身十五分钟,然后进行基础对拉和发球练习。”真田弦一郎站在场边,帽檐下的目光扫过所有正选和准正选,声音一如既往的严厉,“不准松懈!明天的比赛,不允许任何状态上的下滑!”

“是——!”

队员们迅速跑步进入体育馆。

各自做起热身运动。丸井和切原照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仁王懒洋洋地拉伸着肩膀,柳生一丝不苟地调整着护腕,毛利打了个哈欠,被真田瞪了一眼后讪讪地加快了动作。

柳莲二将记录板放在监督席旁的桌子上,对幸村低声道:“关于明天的出场,我们是现在讨论还是下训后?”

幸村点头:“现在吧,你和真田先去。我马上来。”

柳点点头和真田并肩走进社办。

看着柳的背影消失,幸村在原地站了片刻,紫罗兰色的眼眸缓缓扫过球场。

阳光下,少年们挥洒汗水的姿态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他的目光在切原格外卖力的身影上多停留了一秒,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然后,他转身,也走向了部室。

部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球场隐约传来的击球声。

三个人在长桌前坐好。

幸村坐在长桌的一端,双手交叠置于桌面。真田坐在幸村的左边,柳莲二则坐在幸村的右手边,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数据图表。

“决赛对阵牧之藤,”幸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部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出场顺序,弦一郎,莲二,你们有什么想法?”

“已经确定会是牧之藤了吗?”真田疑惑。

柳看了一眼真田,清了清嗓子:“虽然冰帝与牧之藤的比赛尚未结束,”柳莲二的声音平静如常,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但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演算,牧之藤晋级的概率为97.2%。”

真田的眉头皱得更紧:“为何不是冰帝?迹部的实力不容小觑。”

“冰帝的短板在于双打,以及除迹部、忍足外,其他单打选手在全国顶尖层面的竞争力稍显不足。”柳调出一份对比图表。

“牧之藤则是典型的‘王牌核心’队伍,整体实力均衡,双打组合经验丰富,而且部长黑木阳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冰帝的两轮双打都不占优势。只能寄希望于三场单打。可是除了迹部和忍足外,其他人似乎都没有保证100%胜率的能力。”

“所以冰帝赢过他们的几率很低。”柳莲二盖棺定论。

真田不说话了。

“好了,说说我们的战略吧。”幸村将话题拉回来。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反观牧之藤,是典型的‘王牌核心驱动,整体攻防均衡’的传统强校模式。他们拥有关西地区公认的顶级双打之一,单打线除部长黑木阳外,二、三号单打选手的基础实力扎实,风格迥异,极难针对。冰帝若想取胜,几乎必须保证迹部、忍足出战的两场单打全胜,且另外三场中至少抢下两场。考虑到牧之藤部长黑木阳极有可能坐镇单打一,冰帝的容错率太低。”

柳莲二停顿了一下,指尖轻点,调出一张动态概率图:“根据现有比赛进程模拟,冰帝翻盘的概率仅为2.8%。因此,将牧之藤视为决赛对手进行战术准备,是当前的最优解。”

真田沉默了。他并非质疑柳的数据分析能力,只是出于对迹部那个骄傲家伙的了解,总觉得对方不会轻易认输。但柳的逻辑无懈可击,数据冰冷而客观。

“我明白了。”真田沉声道,目光锐利起来,“那么,牧之藤的详细情报。”

幸村微微颔首,示意柳继续。

柳莲二将笔记本电脑屏幕完全转向两人,上面已经调出了一份详细的队伍档案,标题赫然是“牧之藤中学网球部 - 全国大赛决赛对手分析”。

“牧之藤中学,关西地区老牌豪强,全国大赛常客,曾两度夺得全国冠军。现任部长黑木阳,三年级,被誉为‘关西的雄狮’,风格刚猛暴烈,精神力与力量兼备,绝招‘狮心咆哮’具有极强的正面突破能力和精神压迫效果。他是牧之藤绝对的攻防核心和精神支柱。”

柳调出黑木阳的比赛录像截图和数据列表:“五维评估:速度5,力量5.5,体力5,技术4.8,精神力5。综合评分在全国级选手中位列前茅。弱点在于过于依赖正面强攻,面对极致的变化球或防守反击型选手时,消耗会增大。但截至目前,尚未有人能单纯依靠防守耗尽他的体力。”

“单打二号,预计是副部长,三年级,松本健太郎。”柳展示出另一份资料,“风格稳健,基础极其扎实,擅长多拍相持和底线控制,人称‘不动之松’。绝招‘磐石领域’,能在底线附近形成稳固的防守圈,诱使对手失误或创造反击机会。五维相对平均,无明显短板,但缺乏一击制胜的绝对杀招。是团队中最可靠的‘盾’。”

“单打三号,二年级,速水快。”柳切换页面,“速度特化型选手,绰号‘猎豹’,移动速度极快,擅长抢点进攻和防守反击。绝招‘瞬步截击’,能在对手击球后极短时间内上网完成截击。弱点在于力量偏弱,面对重炮型选手或高质量的旋转球时较为吃力,且耐力是其短板,不适合持久战。”

“双打一号,三年级组合,佐藤健次郎与高桥树一。”

柳调出双打资料,“关西地区公认的顶级双打组合之一,配合超过两年,默契度极高。佐藤健次郎,前场组织核心,网前嗅觉灵敏,截击技术精湛,擅长制造机会和指挥轮转。高桥树一,后场重炮手,力量出众,发球和底线抽击威力巨大,负责终结进攻。两人组合攻防一体,几乎没有明显的战术漏洞。他们的‘群狼捕猎’组合技,兼具力量与配合,破坏力很强。”

“双打二号,二、三年级年级组合,吉川翔与西村勇斗。”柳展示最后一组资料,“虽然经验不如一号组合,但冲击力十足。吉川翔二年级,是技巧型选手,球路多变,擅长放短和挑高球打乱节奏。西村勇斗三年级,是力量型,发球强势,喜欢在网前施压。两人风格互补,但配合尚显稚嫩,容易出现沟通失误或轮转脱节,是牧之藤阵容中相对薄弱的一环。”

柳莲二汇报完毕,将笔记本电脑转回自己面前,等待幸村和真田的决断。

部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幸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如同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无数种对阵的可能。

“弦一郎,”幸村看向真田,“如果你是牧之藤的教练,面对我们,你会如何排兵布阵?”

真田沉吟片刻,帽檐下的眼神锐利:“黑木阳必定坐镇单打一,作为王牌和定海神针。单打二,松本是最稳妥的选择,单打三,速水隼人速度快。”

“双打方面,”真田继续道,“佐藤与高桥的一号组合会放在双打一,力求稳定拿下一分。双打二用今井和西村的组合,既有冲击力,输了也不影响大局,毕竟他们可能将更多筹码压在单打上。”

幸村微微颔首,又看向柳:“莲二,你怎么看?”

“我总觉得,黑木不会呆在单打一。毕竟他们肯定收到了部长回来的消息。”

“那么,我们的应对呢?”幸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柳和真田之间扫过,“出场名单你们怎么想。”

“我认为,真田单打三、毛利前辈单打二、部长单打一、双打的话就是丸井胡狼组合以及仁王和我。候补切原。”

“正选全员啊~”幸村感慨一声,“还真是超豪华的阵容了。”

“哐当!”

趴在门口的一群人,全部摔倒进来。

“哐当——!”

伴随着一声闷响,部室的门被撞开,七八个身影叠罗汉般摔了进来,最下面的丸井文太发出一声痛呼:“疼疼疼……海带头你快起来!重死了!”

“丸井前辈你才是!你压着我头发了!”被压在最下面的切原赤也挣扎着。

“噗哩,真是一场华丽的入场式呢。”仁王雅治淡定地从人堆边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口。

毛利寿三郎坐在地上,挠了挠红色的卷发:“哎呀呀,被发现了呢。”

胡狼桑原、紫堂玛利亚、羽雷太、星川大慧等人也陆续爬起来,一个个面露尴尬。

真田弦一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太松懈了!!!”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声音震得部室的窗户都在颤动,“全体!绕球场一百圈!现在!立刻!”

“诶——?!”丸井和切原同时惨叫。

“一百圈?!”仁王挑了挑眉,“真田,现在可是决赛前……”

“两百圈!!!”真田的声音更沉了。

众人瞬间噤声,求助般看向坐在长桌后的幸村精市。

幸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群摔得七零八落的队员们面前,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他们。

“都摔疼了吗?”幸村轻声问,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切原用力点头:“疼!部长!丸井前辈他……”

丸井给了切原一胳膊肘。

切原龇着牙马上改口:“我,我,不疼。”

“那就好。”幸村打断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明天就是全国大赛决赛了,大家要注意安全,不要受伤哦。”

他顿了顿,微微歪头,语气轻柔得像在说情话:“毕竟,如果谁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话……”

幸村伸手,轻轻将切原歪掉的衣领摆正。

然后,他抬起眼,脸上那惯常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令人心底发寒的冷漠:

“我不介意帮~帮~他~。”

最后一个“他”字轻飘飘落下,部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所有人下意识地挺直背脊,立正站好,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毛利寿三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干笑两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哈哈哈,小幸村说得对!大家要注意安全!啊,说起来——”

他试图转移话题,看向柳莲二和真田:“我刚才好像听到,决赛的出场顺序已经定了?我又是决胜局啊?放心放心,前辈我会好好发挥,绝对不给小柳上场的机会!”

幸村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下面,微微歪头看着毛利,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哦?前辈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毛利拍着胸脯,“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

“那这样吧,”幸村的声音轻快起来,仿佛刚才的冰冷只是错觉,“如果决赛中柳需要上场的话,正选全员赛后加训一周,怎么样?”

他顿了顿,笑容灿烂地补充:“如果连我也需要上场的话……那就三倍。”

“三、三倍?!”丸井倒吸一口冷气。

“不要啊部长!!!”切原惨叫。

“我们会努力的!绝对不让参谋和部长上场!”胡狼桑原立刻表态。

仁王摸了摸下巴:“噗哩,压力好大啊。”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电脑,平静地开口:“根据数据模型,牧之藤的王牌黑木阳有78%的概率不会出现在单打一。如果他在单打二或单打三提前出战,毛利前辈的对手极有可能是他。届时胜率……”

“小柳!”毛利打断他,红色眼眸里燃烧着斗志,“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管他什么黑木白木,我都会打爆他!”

“可是……”一直沉默的切原赤也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却又带着某种决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紫堂玛利亚在身后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赤也,别……”

切原甩开紫堂的手,碧绿的眼睛直直看向幸村:“部长,我……我有想法。”

幸村微微挑眉:“什么想法?”

“我想……”切原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我想打单打!”

部室里安静了一瞬。

“单打?”真田皱眉,“胡闹!出场顺序已经……”

“我知道出场顺序定了!”切原打断真田,声音有些激动,“但是……我和黑木阳约好了!在全国大赛上和他对决!如果我不出场的话,会被他笑话的!说我说话不算话!”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就算是单打三……也可以!如果能够遇上就最好了,不能的话.....”

柳莲二看向幸村,幸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切原。

柳叹了口气,开口道:“赤也,黑木阳是牧之藤的王牌,他的实力……”

“我知道他很强!”切原的声音更大了,“但就是因为强,我才想和他打!我想知道……现在的我,和全国顶级的选手到底差多少!”

他看向幸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倔强:“部长,拜托了!让我和他打一场!我……我想变强!”

幸村安静地看着他,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可以哦。”

“诶?”切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幸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过,”幸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却让切原脊背发凉,“如果输了,那么下次英语考试必须考到80分。”

“80分?!”切原瞪大眼睛,“这太……”

“否则,”幸村打断他,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你将不会获准参加任何校外比赛,直到英语成绩达标为止。”

切原张了张嘴,想反驳。

幸村却已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赤也,这就是我的决定。如果想要反抗的话……”

幸村微微俯身,紫罗兰色的眼眸直视着切原碧绿的眼睛,声音温柔却不容反驳:

“那就打败我,再来讨价还价。”

切原的喉咙动了动,最终,用力点了点头:“……是!部长!我一定会赢!英语……英语我也会考到80分的!”

“很好。”幸村直起身,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四点二十分。

“既然你们也听到了出场顺序,”幸村环视一周,“我也不再统一说了。今天的日常训练完成后就回家吧,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沉淀着信任与期待:

“明天,就拜托大家了。”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是燃烧的战意。

番外 似曾相识

夕阳西下,将神奈川的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三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幸村精市走在中间,披着的外套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下垂的袖管偶尔会碰到柳的手指。

三人之间保持着惯有的、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却并不尴尬,只有鞋底与路面摩擦的细微声响。

“幸村,切原打单打三的话。我呢?”真田打破沉默。

“当然是候补了。”

“幸村!”

“那怎么办?”幸村停下脚步,“打单打一的话,你可以吗?”

真田不说话了。他不是没有魄力或者勇气担任单打一,但是幸村已经回来了,立海等级分明。他不想打破这个规则。

柳看着真田打圆场:“不然你和仁王上双打一,我反正已经禁赛很久了。也没什么关系。”

“谁要和仁王那家伙一起打双打啊。”真田有些委屈了。

幸村听见他说这个话,表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真田,这个话,我不想听见第二次。”

真田自知这句话的错处,低着头不再言语。

“单打一和双打一,候补,三个位次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幸村说完这话停住了脚步。

面前是一个岔路口。

“真田,”他侧过脸,紫罗兰色的眼眸映着晚霞,“你先回去吧。”

真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又看了看柳,帽檐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

这一幕……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记忆的角落里闪过一些画面。

也是这样的黄昏,也是这样的路口,幸村和柳似乎总有一些他无法参与的话题。

“你们....”

幸村朝真田微笑:“怎么了?”

“总感觉你们之间有事瞒着我。”真田认真的说,“我也是立海大的一份子。”

“好了,真田。”幸村打断他,“我们要说的事情和网球部无关,所以这件事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还不是时机。”幸村总结,“总要让我自己先搞清楚怎么说吧?呐?弦一郎?”

“……”真田对自己的幼驯染向来没招,最终只是沉沉应了一声,没有多问,“啊,路上小心。”

“嗯,明天见。”幸村微笑着点头。

真田又看了柳一眼,柳对他微微颔首。真田这才转过身独自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渐深的暮色里。

路口只剩下幸村和柳两人。

晚风拂过,带着夏日傍晚特有的微凉。幸村转过身,正面对向柳莲二。没有了真田在一旁,他身姿显得更加舒展,那种属于王者的、内敛而磅礴的气场也似乎更加清晰。

“你要把什么告诉真田?”

“什么什么?”幸村装傻。

“重生这件事,最好还是....”

柳莲二抬起眼,习惯性地望向幸村。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幸村的眼睛。

这个认知让柳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不是错觉,是确实的高度差。

疾病被彻底拔除、身体潜能完全释放后的幸村精市,正展现出他基因里真正的身体素质优势,包括这超越了许多同龄人的身高。

幸村显然也察觉到了柳那一瞬间的停顿和细微的仰视动作。

他眉梢轻轻一挑,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新奇和……愉悦。

这个角度看着莲二,还真是……第一次。

在上一个时空,成年后的柳莲二身形颀长,是比幸村还要略高一些的。

如今,看着眼前尚在成长期、需要微微仰视自己的少年柳,尤其是对方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因这视角变化而隐约透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愣怔?

“噗。”幸村没忍住,轻笑出了声,“哈哈哈。”

那笑声清越,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柳莲二眼中浮起真实的疑惑:“……幸村?” 他不明白幸村在笑什么。

幸村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柳能清晰地闻到幸村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气息,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眼底流转的微光。似乎连幸村的呼吸也能感知到。

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然后,幸村微微歪了头,调整了自己的高度,使得自己的视线能够稍微平行甚至略带俯视地望进柳的眼睛里。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这个动作让他少了几分部长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气的狡黠。

“莲二,你叫我什么?”

柳莲二想起幸村几次纠正自己对他的称呼:“.....精市......”

“我刚才在想,”幸村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气音,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膜,“从这个角度看莲二,还挺可爱的。”

“——!”

柳莲二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地一声,某种陌生的、滚烫的热意瞬间从耳根窜起,席卷了整个脸颊。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骤然失序、疯狂擂鼓的声音,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数据流彻底中断,逻辑思维荡然无存,只剩下那片灼人的温度和幸村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睛。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偏过头,避开了幸村的呼吸和那温柔的视线,声音干涩紧绷:“……幸村,你确实长高了很多。”

话题转移得生硬无比,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幸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站直身体,恢复了正常的角度和距离,那股迫人的暧昧气压也随之消散些许。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柳烧红的耳廓和侧脸,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调侃:“你叫我什么?”

柳:“……”

“精市。”

见柳抿着唇不说话,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幸村的心情莫名大好。他不再追问称呼的问题,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柳莲二的手腕。

“走吧,送你一段。”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柳又是一颤,却没有挣开。

他任由幸村拉着,重新迈开脚步。

幸村的手指修长有力,圈住他手腕的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行走间,幸村的指尖无意中蹭过了柳腕上那块冰凉的金属表壳。

幸村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那抹笑意真正从眼底漾开,软化了他整个人的轮廓。

他送出的那块手表,正牢牢戴在柳的手腕上。这个认知,比任何胜利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安心。

“戴着呢?”幸村状似随意地问,指尖却轻轻在表壳上摩挲了一下。

“……嗯。”柳低低应了一声,试图让声音恢复平静,“走时很准。而且……”

“而且?”幸村追问。

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真实感受:“感觉秒针滑动的震颤……很像心脏跳动。很……稳定。”

让人安心。后面这四个字,他咽了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力道猛地收紧了一下。

他诧异地抬头,看向幸村。

幸村停下了脚步。

晚霞在他身后铺陈开漫天锦缎,而他逆光而立,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亮得惊人,仿佛瞬间敛尽了周遭所有的天光。

下一秒,柳只觉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

幸村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猛地拉近,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拥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幸村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仍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牢牢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柳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撞在幸村肩上,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隔着薄薄的队服布料,他甚至能感觉到幸村胸腔的起伏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扑——通。扑——通。

远比秒针的震颤更动人,更鲜活,更滚烫。

幸村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柳的耳畔,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击中心脏般的微颤,径直钻入柳的脑海:

“想要听心跳的话……”

“为什么不听真的?”

世界在那一刻,万籁俱寂。只剩下耳畔如擂鼓般的心跳,不知是他的,还是幸村的,抑或是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再也无法厘清的共鸣。

柳莲二僵在幸村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