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全国大赛·牧之藤篇4
丸井文太吹破了一个粉红色的泡泡，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球场中格外清晰。
他和胡狼桑原站在网前，看着对面吉川翔和西村勇斗最后那个勉强过网、却绵软无力的回球轻轻落地，弹了两下，停住。
“Game，set and match，立海大丸井、胡狼，6比0。”
裁判的声音平稳落下，为这场双打二的对决画上句号。
干脆利落。
没有抢七，没有悬念，甚至连牧之藤那对组合引以为傲的“深球-高压”战术，在第二局被幸村点破、被丸井胡狼完美执行压制后，就再也没能真正发挥出来。
吉川的谋略在立海大密不透风的轮转防守和精准预判前显得苍白无力，西村的蛮力则一次次打在空处，或被巧妙卸力导开，最后只剩下气喘吁吁的疲惫和掩不住的挫败。
丸井和胡狼走到网前，与对手握手。
“多谢指教。”丸井的声音依旧轻快，笑容真切了些，少了开局时的锐利。
吉川翔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苦笑着摇头：“不愧是立海大的王牌双打……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他看向立海大休息区，目光在那个披着外套的紫色身影上停留了一瞬，“你们的部长，果然很强。”
胡狼看了一眼监督席上的幸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我们部长是最强的。”
毫不谦虚的样子让吉川一噎。
丸井哈哈哈的笑着拍打胡狼的肩膀：“立海的良心？”
胡狼摸了一下光头：“我这是实话，部长就是很强啊。还有参谋、毛利前辈、仁王.....”
丸井捂着耳朵朝休息区跑：“别念了，别念了。”
两人追追打打的跑回休息区，迎接他们的是队友们毫不吝啬的掌声和赞扬。
“漂亮！”切原赤也第一个跳起来，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见之前的沮丧，“丸井前辈！胡狼前辈！太厉害了！那个大块头后面根本冲不起来了！”
丸井得意地甩了甩红发：“那是当然！本天才的走位和判断，加上胡狼的防守，区区一个二三年级组成的混搭组合算什么！”他接过柳莲二递来的水和毛巾，看向幸村。
“部长，怎么样？我们没让你失望吧。”
幸村微笑着点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是清晰的赞许：“做得很好。战术执行完美，配合天衣无缝。”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第三局那个‘走钢丝’，时机和角度都很精彩。”
丸井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能被部长这样细致地夸奖，比赢球本身更让人开心。
柳莲二在记录板上写下最后几笔，平静地总结：“丸井、胡狼组合，全场主动得分率88%，非受迫性失误仅3次。成功压制对方战术核心（吉川）的策动效率达85%，有效限制对方力量点（西村）的冲击成功率至22%。双打二胜利，总比分扳平为1：1。”
数据冰冷而客观，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更能说明这场胜利的含金量。
“接下来，”幸村的目光转向身边那个一直打着哈欠、红色卷发乱糟糟的前辈，“毛利前辈，该你了。”
毛利寿三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红色眼眸半眯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慵懒表情。
“嗨嗨~终于轮到我了吗？”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坐得我都快睡着了……对面是谁来着？”
柳莲二适时地递上一张简洁的数据卡：“牧之藤副部长，松本健太郎，三年级。风格稳健，基础扎实，擅长多拍相持和底线控制，绝招‘磐石领域’。五维相对平均，无明显短板。是典型的防守反击型选手。”
毛利接过卡片，随意地扫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哦……‘不动之松’啊。听起来就很能磨的样子。”
他将卡片塞回柳手里，拎起自己的球拍，晃晃悠悠地朝球场走去。
“单打二——”
广播声响起，全场目光聚焦。
“立海大附属中学，三年级，毛利寿三郎。”
“牧之藤中学，三年级，松本健太郎。”
毛利走到网前，看着对面那个身形敦实、表情严肃的对手，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请多指教啦，松本君。希望你的‘石头’够硬，别让我太无聊哦~”
松本健太郎眉头微皱，显然对毛利这副轻佻的态度不太感冒，但还是沉稳地回应：“请多指教。我会全力以赴。”
猜边，松本获得了发球权。
他走到底线后，拍球动作一丝不苟，眼神专注。
一记标准到极致的内角平击发球，速度不快不慢，落点精准。
毛利懒洋洋地侧身，反手随意一挥。
回球划过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落在松本的正手位，不深不浅，没有任何威胁。
松本正手回击，落点压向毛利反手深区。
毛利反手切削，回球又飘又软。
开局几球，毛利打得简直像在梦游。他移动慢吞吞，回球软绵绵，既没有强势的进攻，也没有精妙的变线，仿佛只是在完成最基本的击球动作。
观众席上渐渐响起了议论声。
“立海大那个红头发的……好像没什么精神啊？”
“他在打瞌睡吗？动作好慢……”
“这可是全国大赛决赛单打二啊！这也太松懈了吧！”
牧之藤的应援区则燃起了希望。
“松本副部长！抓住机会！”
“对方那个毛利寿三郎，听说实力很强，但今天状态好像很差！”
“就这样用扎实的基本功压垮他！”
松本健太郎心里也泛起一丝疑惑。他研究过毛利寿三郎的资料，知道这位立海大王牌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诡异的“睡眠网球”。但眼前这个对手，似乎……真的只是没睡醒？
他不敢大意，依旧用自己最擅长的多拍相持和底线深球控制着节奏，耐心寻找机会。
“Game，牧之藤松本，1比0。”
毛利丢掉了自己的第一个发球局，过程波澜不惊，甚至有些……无聊。
他走回底线，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果然好磨啊……一点激情都没有。”
立海大休息区，切原着急地扒着栏杆：“毛利前辈！振作一点啊！”
丸井倒是很淡定：“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始呢。”
真田压了压帽檐，没说话，但眼神紧盯着场上。
柳莲二笔尖微动，在记录板上写下：“开局阶段，毛利前辈主动将节奏拖慢，诱使对方展开最擅长的底线拉锯。意图：消耗对方体力，同时观察对方在持久战中的习惯性球路与心理变化。”
幸村坐在监督席上，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前辈还是老样子啊……喜欢用最省力的方式，把对手拖进自己最舒适的节奏，然后再……）
场上，比赛继续。
第二局，松本的发球局。他依旧稳扎稳打，用扎实的底线球与毛利周旋。毛利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回球不痛不痒，仿佛只是在应付。
比分交替上升，比赛节奏慢得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15比0。”
“15比15。”
“30比15。”
“30比30。”
……
“Deuce。”
“呀嘞呀嘞，还真是有耐心啊。”毛利在又一次将球软绵绵地回过去后，看着对面汗都没出几滴的松本，红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聊的神色。
他已经“看”了足够久了。
松本健太郎的击球习惯、移动模式、面对不同球路的条件反射、甚至在拉锯中细微的心理波动……这些数据，如同溪流般印证着柳莲二的数据资料。
让毛利心里更为轻松。
一个好的网球手不会只相信别人的资料，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毛利就是如此。柳的数据信息已经收集的非常全面了，但是他依然选择自己在看一看。
这是对自己临场收集数据能力的锤炼，也是基本功的一环。
（底线防守几乎没有漏洞……‘磐石领域’的核心是利用精准的落点和稳定的旋转，在底线附近形成一个‘力场’，诱使对手主动失误或打出质量不高的球，然后伺机反击。）
（反击路线偏好正手直线和反手大斜线，上网欲望很低，倾向于在底线解决战斗。）
（心理素质稳定，不易受挑衅，但过于依赖既定战术，缺乏在僵局中突然打破平衡的冒险精神。）
（那么……）
松本再次打出一记深而重的底线球，压向毛利反手。
毛利这一次，没有再用软绵绵的切削。
他脚步看似未动，身体却以一种诡异的柔韧度向后微仰，避开球的正面冲击，同时反手引拍动作幅度极小，手腕在触球瞬间猛地向内一拧——
呲！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尖锐的摩擦声。
网球离拍，轨迹平平，速度似乎也不快。
松本早已等在落点，准备像之前一样用正手稳健回击。然而，当球落地弹起的瞬间——
“什么？！”
网球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向前正常弹跳，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向下按了一把，弹跳高度低得反常，并且带着剧烈的不规则侧旋，朝着他的脚边猛拐过来！
松本猝不及防，仓促间脚步调整不及，反手捞球的动作完全变形！
回球又高又飘，像个慢悠悠的羽毛，晃晃悠悠飞向中场。
毛利甚至没有移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颗球落下，然后随意地正手一挥——
砰！
一记干净利落的平击抽射，网球如同绿色的箭矢，精准地钉在松本身后的边线上。
“Advantage，立海大毛利。”
破发点！
全场哗然！
“刚才那球……怎么回事？！”
“弹跳好低！还拐弯了！”
“毛利寿三郎……动作好像没变，但球完全不一样了！”
松本健太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滚动的网球，瞳孔微缩。
刚才那一球的旋转和弹跳，完全超出了他对常规击球的认知。那不是简单的上旋或侧旋，而是一种复合的、带着强烈下切成分的诡异旋转。
（这就是……‘睡眠网球’的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只是一个球而已，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对手终于开始认真。
但心底那根名为“警惕”的弦，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最后一球。
松本发球，外角切削，试图用旋转控制。
毛利接发，回球依旧看起来平平无奇，落点在中路。
松本正手加力抽击，试图重新掌控底线。
毛利反手回击，球路依旧平直。
两人再次展开多拍。松本全神贯注，试图从毛利的击球动作中捕捉到下一次诡异变化的征兆。
五拍之后，毛利打出了一记看似普通的正手直线球。
松本移动到位，正手挥拍准备回击——
就在他球拍即将触球的刹那，毛利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红色眼眸，倏然睁开了！
没有慵懒，没有迷糊，只有一片清明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光芒！
同时，他原本随意的站姿瞬间改变，重心压得更低，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松本心头剧震！但挥拍动作已无法收回！
网球与他拍面接触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强劲数倍的力量轰然传来！
不仅如此，球的核心还包裹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向内旋转的强力牵引！
松本的回球完全失控，高高飞向界外。
“Game，立海大毛利，1比1。”
毛利站直身体，甩了甩球拍，红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看着对面脸色凝重的松本，嘴角勾起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着狂气和兴奋的弧度：
“热身结束~现在，可以稍微认真一点陪你玩玩了，松本君。”
“终于要开始了吗。”丸井文太道。
“啊。”真田沉声应道。
切原张大嘴巴，碧绿的眼睛里满是震撼：“刚才……刚才毛利前辈的眼睛……好可怕！”
柳莲二笔尖飞快：“击球力量预估提升40%，旋转控制精度提升60%，战术主动性及侵略性大幅增强。松本健太郎的‘磐石领域’在力量与变化的双重冲击下，出现裂痕概率：87%。”
幸村看着场上气势陡然变化的红发前辈，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笑意。
（前辈的‘清醒’，对对手来说，才是噩梦的开始啊。）
接下来的比赛，画风突变。
毛利寿三郎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的移动不再慵懒，而是带着一种猎豹般的迅捷与优雅。击球不再是软绵绵的应付，每一拍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精妙绝伦的变化。
旋转！各种各样的旋转！
上旋、下旋、侧旋、复合旋……网球在他的拍下仿佛有了生命，在空中划出各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轨迹，落地后的弹跳更是千奇百怪，时而高窜，时而贴地，时而向左猛拐，时而向右急旋。
松本健太郎赖以成名的“磐石领域”，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变化球攻势下，开始摇摇欲坠。他扎实的基本功和稳定的心态，在绝对的力量落差和无法预测的球路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试图用更深更重的回球将毛利压回底线，但毛利的力量丝毫不逊于他，甚至更强。他试图用耐心的多拍寻找机会，但毛利的变化让他根本无法建立稳定的击球节奏。他试图上网改变局面，但毛利总能打出让他措手不及的穿越球或挑高球。
“Game，立海大毛利，2比1！”
“Game，立海大毛利，3比1！”
“Game，立海大毛利，4比1！”
比分如同雪崩般倾斜。
“怪物……”牧之藤的应援区，有人喃喃自语。
“那个红头发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明明刚才还像没睡醒……”
“松本副部长完全被压制了！‘磐石领域’根本没用！”
立海大这边，气氛则完全沸腾。
应援部部长山崎敏也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旗帜，脸颊因激动而泛红：“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立海大的王牌！毛利前辈！无敌！”
在他身边，柳莲二提前安排好的应援队员们，正按照既定的节奏和口号，整齐划一地呐喊助威。鼓点激昂，人浪翻涌，气势完全压过了对面。
早川樱子已经顾不上记录，她双手紧握，眼睛死死盯着场上那道红色的身影，嘴里不断念叨：“太强了……太强了！这种举重若轻的感觉！这种掌控全场的气势！毛利前辈！帅呆了！”
绿岛社长则化身无情快门机器，相机咔嚓声几乎连成一片，嘴里还兴奋地嘟囔着：“这个扣杀！这个眼神！这个肌肉线条！绝了！绝对能上封面！不，可以做专题！‘觉醒的红色猛兽——立海大毛利寿三郎全国大赛决赛特辑’！销量绝对爆炸！”
看台另一侧，特邀观赛席。
迹部景吾单手支颐，灰紫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场中。“呵……‘睡眠网球’和基础网球的切换么。不过，这种依靠身体本能和天赋的变化球，华丽度还差了点。”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白石藏之介：“你觉得呢，白石？”
不知什么时候，四天宝寺的人也聚集在立海大的这一边。
白石藏之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异常认真：“非常厉害。毛利君对旋转的理解和掌控，已经超出了‘技术’的范畴，近乎‘艺术’。
松本君的‘磐石领域’本质上是建立在‘预测’和‘稳定’之上的防守体系。但当对手的球路完全无法预测，且每一球都蕴含着足以打破‘稳定’的力量时，这个体系就会从内部崩解。”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带着一丝感慨：“立海大……真是深不可测。幸村君，真田君，柳君，仁王君，丸井君，胡狼君，切原君，还有这位毛利君……每个人都有独当一面的王牌实力。这样的队伍……”
白石没有说下去，但迹部明白他的意思。
这样的队伍，到了明年也依然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场上，比赛已经进入尾声。
“Game，立海大毛利，5比1。”
赛点。
松本健太郎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呼吸粗重，眼神却依旧没有放弃。他咬着牙，站在底线后，准备发球。
这是他最后的发球局，也是他捍卫“不动之松”尊严的最后机会。
毛利寿三郎站在对面，红色的卷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兴奋。
松本抛球，用尽最后的力量，打出了最快最重的一记发球！
毛利脚步一滑，轻松到位。他没有选择暴力回击，而是手腕一抖，拍面放平，轻轻一切——
一个轻柔到极致的短球，擦着网带滚过，落在发球线内。
松本从底线全力冲刺，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在球二次落地前扑倒在地，球拍拼命伸出——
指尖，堪堪触到了球。
网球改变方向，无力地滚向一边。
“Game，set and match，立海大毛利，6比1。”
比赛结束。
毛利寿三郎获胜！
立海大再下一城，总比分2：1反超！
毛利走到网前，看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的松本，伸出手。
松本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脸上是混合着疲惫、不甘和一丝敬佩的复杂神色。
“多谢指教。”松本的声音沙哑，“你的网球……很强。”
毛利咧嘴一笑，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那是当然。”
看到对手有些难过的神色，毛利心下一动。他们都是三年级，这是最后一次以国中生的身份参加全国大赛了……
想到这里，毛利笑着说：“你也不赖嘛，磨得我都有点出汗了。下次有机会再打啊~”
松本苦笑：“希望下次……我能撑得更久一点。”
两人松开手。
毛利走回立海大休息区，迎接他的是队友们热烈的迎接。
丸井勾住毛利的脖子：“怎么样？醒透了没？要不要再来一局？”
毛利嫌弃地推开他：“热死了，别贴过来。我要喝水，睡觉。”
柳莲二递上功能饮料和毛巾，平静地报出数据：“比赛用时38分钟，有效得分率72%，体力消耗约45%，精神状态评估：良好。可以应对后续可能的高强度比赛。”
幸村看着眼前吵吵闹闹却斗志昂扬的队员们，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而坚定的光。
“明明可以赢的更漂亮些的毛利前辈。”幸村假装生气的说道。
毛利摆摆手：“给大家一些进步空间嘛~”
幸村摊手：“你是前辈你说了算。”
单打二，拿下。
立海大距离全国两连霸，只差最后两步。
他的目光掠过欢腾的队友，望向对面牧之藤休息区。
而接下来——
“双打一——”
广播声再次响起。
幸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期待和一丝恶趣味笑意的弧度。
“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
“牧之藤中学，佐藤健次郎、高桥树一。”
皇帝与欺诈师的组合，即将登场。
球场内外，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