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选拔营1
“我会让三津谷加入到这次的教练团当中。”黑部看着三津谷提交上来的各校队主要球员数据说道，“是的，作为训练参谋。收集更加全面的比赛数据，必要时三津谷可以下场。他的水准已经可以验证大部分球员的水平了……”
“是的，三船教练……我明白了，那么就给越前家的小孩一次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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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的位置非常好，环境优美。有将近20个网球场和两栋宿舍楼，餐厅也因为迹部家的赞助而升级成了自助餐和全有机食物。
除了关东的前三名学校是八名正选全员征召外，第四名六角有两个名额是佐伯和葵剑太郎。
“山吹是亚久津和千石。
不动峰是神尾和伊武。
城成湘南的梶本和神城。
圣鲁道夫的观月和不二裕太。
但因为手冢国光在德国治病，所以实际参加人数共计33人参加选拔。”
三津谷亚玖斗推了推眼镜，将所有的数据向各位教练进行汇报。龙崎坐在上首看向两边的榊太郎和华村葵。
“不，还是按34人来安排吧，手冢因为治疗的缘故还在德国，他的名额就让给其他同伴好了。不过有机会，我会打电话，让他从德国回来，就算不参与选拔，只是来感受一下氛围也是好的。”
榊太郎双手抱臂：“手冢君本就在34人之列，回来了就正常参加选拔即可。没必要委屈他。”
华村葵嘴角带笑：“手冢君的实力，有目共睹，即使直接入选也没有问题。”
“不，选拔还是按照规定来吧，不然只是‘有目共睹’的选手就足够应付此次比赛，完全不需要选拔了。”榊太郎闭着眼睛继续说，“况且，每个学校都是8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龙崎打断两个人，“网协看得起我老婆子，既然让我当了总教练，那么就听我的吧。”
“对于选拔的训练大家有什么要说吗？”龙崎发问。
“我赞成实战选拔。”榊太郎率先开口，语气冷淡而笃定，“网球比赛说到底就是实战，将34人打散后，循环比赛，累计积分。最终取前8名即可。”
“榊教练未免太过偏颇了。”华村葵优雅地交叠双腿，唇边挂着一抹从容的微笑，“实战固然重要，但网球从来不是单纯的运动。技术细节的打磨、战术意识的培养，这些才是决定选手能否在比赛中走得更远的关键。我认为应该按照技术特点分组，针对性地弥补每个人的短板，挖掘他们的潜力。”
“两位说得都有道理。”龙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不过总得有个统一的方案吧？三津谷，你怎么看？”
三津谷亚玖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所有参选选手的数据表格，从发球时速到体能恢复曲线，从惯用战术到心理素质评分，事无巨细。
“恕我直言，两位教练的方案都有各自的合理性，但也都存在明显的问题。”三津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做学术报告，“实战的结果必然是强者恒强，弱者在高强度对抗中自信心受挫，最终选拔出的很可能是原有的那批顶级选手，失去了挖掘黑马的意义。而专注技术的话，华村教练的理念是好的，但33个人的技术短板各不相同，一个教练组不可能同时兼顾所有人的个性化需求。”
榊太郎眉头微皱，华村葵的笑容也微微僵了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龙崎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三津谷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三条竖线，将白板分成三个区域。
“34个人，分成三组，每组约为11人。三位教练，一人带一组。”
他转过身，面对着三位教练和龙崎总教练，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每组独立训练，训练方式由带组教练全权决定。您们三位可以按照自己最擅长、最认可的方式去带自己的队伍，互不干涉。”
华村葵眼睛微微一亮：“这个有意思。”
榊太郎没有立刻表态，但也没有反对，只是用目光示意三津谷继续说下去。
“训练周期结束后，每组由带组教练推荐2名选手，直接进入最终的出战名单。这样三个组加起来就是6个人。”
三津谷在白板上写下“6”这个数字，然后停顿了一下。
“剩下的两个名额——假设最终出战名单是8人的话。由三位教练共同商议决定。但有一个条件：任何一位教练提名的选手，必须得到至少两位其他教练的认可，才可以进入名单。”
龙崎老太太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也就是说，每组推荐的两个人是‘直通名额’，带组教练有一票决定权。剩下两个名额是‘共识名额’，需要至少两票才能通过。”
“正是如此。”三津谷点头，“这样设计有几个好处。第一，三位教练的训练理念都能得到实践，互不冲突，最终的效果可以通过比赛成绩来检验。第二，避免了某一位教练的一家之言决定所有名额，也避免了单纯按照过往成绩排位的僵化思维。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第三，会很有趣。三位教练会想尽办法在训练中挖掘自己组里选手的潜力，甚至会刻意培养一些被低估的选手作为‘奇兵’，因为直通名额是您们自己说了算的。而对于共识名额，大家又必须坐下来谈判、博弈，最终达成一致。”
榊太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训练周期多长？”
“两周。”三津谷说，“两周后的组内对抗赛，每组的前两名，由带组教练决定最终推荐人选。当然，为了防止带组教练因为学校偏见，而认为组内没有人值得推荐而弃权。我会实时记录数据，并向大家提供参考依据。”
华村葵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端详着三津谷画的示意图：“分组怎么分？随机抽签？还是按排名？”
“这正是我想说的第二个建议。”三津谷调出笔记本电脑里的一份名单，“分组不随机，也不完全按排名。而是按照‘潜力可塑性’进行平衡分组。”
他将名单投影到白板上。
“我已经对所有33名选手进行了多维度的数据建模分析，包括当前实力、成长曲线、技术短板、心理素质、体能储备、战术理解能力等六个维度。根据这些数据，我划分出了三个梯队。”
榊太郎教练组：
S级：真田弦一郎（立海大）、仁王雅治（立海大）、迹部景吾（冰帝）
A级：忍足侑士（冰帝）、日吉若（冰帝）、神城玲治（城成湘南）、亚久津仁（山吹）、大石秀一郎（青学）、河村隆（青学）、观月初（圣鲁道夫）、伊武深司（不动峰）
华村葵教练组：
S级：幸村精市（立海大）、越前龙马（青学）、切原赤也（立海大）
A级：柳生比吕士（立海大）、凤长太郎（冰帝）、宍户亮（冰帝）、菊丸英二（青学）、乾贞治（青学）、梶本贵久（城成湘南）、千石清纯（山吹）、佐伯虎次郎（六角）、不二裕太（圣鲁道夫）
龙崎教练组：
S级：柳莲二（立海大）、不二周助（青学）、丸井文太（立海大）
A级：桑原杰克（立海大）、向日岳人（冰帝）、芥川慈郎（冰帝）、桦地崇弘（冰帝）、海堂薰（青学）、桃城武（青学）、神尾明（不动峰）、葵剑太郎（六角）
“阿拉，幸村君分在我的组别吗？”华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的。”
龙崎发现越前龙马竟然不在自己的队伍里，心里一紧，但此时也不好公开点名索要越前，只能旁敲侧击。
她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三津谷君，这个分组，你花了多长时间？”
“从拿到名单到现在，大约七十二小时。”三津谷的声音平静，“数据模型的建立和验证占了大部分时间。实际的平衡调整，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哦？”龙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数据不会说谎。”三津谷推了推眼镜，“将三十四个人按照六个维度打分之后，最优的分组方式会自动呈现出来。我需要做的，只是把那些数字翻译成文字。”
“当然，龙崎教练要是有新的想法也可以说出来。我会尽力满足老师们的诉求。”
三津谷亚玖斗笑的眉眼弯弯。
龙崎想到网协协会会长对她的提点，知道此次选拔并不简单。背后的内涵和后续的工作也不是网协一个部门所能干预的。
三津谷亚玖斗的出现也证明了这一点。
（但网协那边特意打过招呼。说越前家的孩子一定要进最终名单，日美友谊赛的本质是商业活动，需要有足够的话题性来吸引赞助商和媒体。武士南次郎的儿子，全美青少年四连冠的归国天才，这个叙事本身比任何一场比赛都更有价值。这也是让自己作为主教练的原因。）
（可如果越前龙马连选拔都通不过呢？如果他在华村那组被刷下来了呢？）
（到时候，是网协出面干预？还是她这个总教练亲自下场保人？）
龙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窗外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把她的面容照的很清晰。
（关东三强既然都是全员参加，那么进行和平“协商”，冰帝一定会进两人，立海两人，青学怎么也得进两人。只要手冢不算在其中，那么，越前还是有机会的。）
（而且立海并没有教练在场，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
想明白这一点，她转过身笑意盈盈地开口说道：“我没有意见。”
她转过身，目光从榊太郎脸上扫到华村葵脸上，最后落在三津谷身上。
“那么就按照三津谷君说的执行吧。”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人说话。
“好的，”三津谷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就先回去准备训练方案了。明天上午九点，训练场见，我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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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基地的清晨笼罩在一片薄雾里。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爬上来，把宿舍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训练场的铁丝网边缘。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露水混合的气味，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味噌汤的香气。
柳莲二站在三号训练场的入口，手里拿着笔记本。
他的目光扫过场地上那些正在热身的陌生面孔。
冰帝的、青学的、山吹的、不动峰的——那些在上个时空里他曾经熟悉、又在这个时空里刻意保持距离的人，此刻正三三两两地站在同一片场地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翻开一本很久以前读过的小说，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了，但里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每一行、每一段、每一个人物的出场顺序和台词，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翻开笔记本。
纸上是一张手绘的分组表，榊教练组、华村教练组、龙崎教练组，三个方框里填着不同的名字。
真田和迹部在榊教练那一组。幸村、越前、切原在华村那一组。他和不二、丸井在龙崎这一组。和上一次有相同也有不同。
柳的笔尖在“越前龙马”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突然他的右肩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头，却没有看到人。
下一刻笑声从左侧传来。
“小柳还是这么可爱。”三津谷站在柳的左边温柔地笑着。
“亚玖斗哥哥！”柳瞪大了眼睛。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什么东西折叠了。
他想起上一次见到三津谷亚玖斗的场景。
那是在东京，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里。
他刚辞掉三流会计事务所的工作，准备独立创业，正处在人生中最迷茫的阶段。三津谷约他出来喝酒，两个人坐在居酒屋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几串烤得微焦的鸡软骨和两杯已经温热的清酒。
“小柳，你的数据能力，不应该只用在看报表上。”三津谷端起酒杯，在灯光下端详着酒液的颜色，“现在的工作，对你来说太浪费了。”
柳没有说话。他知道三津谷说得对。那份工作他做得很好，好到每年考评都是优秀，好到合伙人愿意为他单独成立一个小组，好到他可以在任何一家同类事务所拿到更高的薪水。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那份工作没有让他感到过真正的满足。
“我认识一个朋友，在证券公司做投资顾问。他们正在招人，需要有数据分析能力、能独立搭建估值模型的。”三津谷放下酒杯，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柳面前，“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聊聊。”
柳低头看着那张名片。白色的卡纸，深蓝色的字体，印着一家知名证券公司的logo和一串电话号码。
他拿起那张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亚玖斗哥哥为什么会想到我？”他问。
三津谷歪了歪头，那个表情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因为你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数据不会说谎。你的能力，值得更好的舞台。”
那张名片，柳后来收进了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
但他一直记得那个晚上。记得三津谷说的话，记得那张名片，记得居酒屋角落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纸灯笼，还有清酒温热之后残留在舌尖的那一点点辛辣。
如果没有三津谷的推荐，他进不了那家顶级会计事务所。如果进不了那家事务所，他不会有后来的资源和平台。如果没有那些资源和平台，他不会在三十岁之前就拥有独立创业的资本和底气。
那个人在柳莲二的生命里，扮演了一个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有多重要的角色。
是老师，是兄长，是那种在你还没有看清自己要走的路时，就已经帮你把路上的灯一盏一盏点亮的引路人。
此刻，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年轻了将近二十岁，眉眼里还没有后来那种被时光磨出来的沉稳和疲惫，带着一点书卷气，又带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狡黠。
“亚玖斗哥哥。”柳莲二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好久不见。”
那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柳的喉咙微微发紧。
但三津谷似乎听出了那四个字里不一样的分量。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好久不见，小柳。”他的语气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温和、从容，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笃定，“你看起来长大了不少。”
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亚玖斗哥哥也是。”
“我就算了，我对于现在的身高体重都非常满意。是一个完美的比列呢！”三津谷笑着摆摆手，目光在柳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他手里的笔记本上，“还在记录？”
“是的。”柳把笔记本翻到刚才那一页，三组的分组表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数据不会说谎。”
三津谷看着那页纸，看了几秒。
“很成熟的模型。咦？你知道了？”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柳。那些被藏在温和表面下的、属于数据专家的锐利，在这一刻隐隐透了出来，“U17的事。”
柳没有躲开那道目光。
“嗯。”他说，“知道了。”
三津谷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秘密~”柳学着三津谷亚玖斗的语气，面无表情的这么说着。
三津谷伸出手，在柳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很多年前，他拍着十二岁的柳莲二的肩膀，说“你的数据模型做得很好，下次可以试试加入更多变量”时一样。
“你的进步，超乎我的预料。”三津谷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茶，“连U17的事，你都能提前知道。小柳，你现在的信息网，比我预估的要广得多。”
“只是推测。”柳开口，声音平稳，“立海大拿了关东十六连霸，冰帝和青学也进了前三。这样的阵容，不可能只是一场普通的友谊赛。”
他抬起头，对上三津谷的目光。
“网协在布局，U17需要新鲜血液。而这次选拔，就是最好的窗口。”
三津谷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像刚才那样温和、带着试探的意味，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些许欣慰的笑。
“小柳，你真的长大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很轻的、像叹息一样的东西，“看来，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柳的喉咙微微发紧。
“亚玖斗哥哥——”
“不是客套话。”三津谷打断他，语气还是那样温和，但那种温和里多了一种少见的认真，“我在U17待了这么久，见过很多天才。有些人是老天爷赏饭吃，天赋在骨子里，再怎么挥霍也败不光。有些人是后天苦练，汗水铺出来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他看着柳。
“但你是第三种。”
柳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是那种把天赋和努力都做到极致，然后还能在这个基础上，不断地、持续地、近乎偏执地迭代自己的人。”三津谷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测量之后才放下的砝码，“你的数据模型，从来不是用来‘预测’对手的。你是用来‘创造’自己的。”
风从训练场的方向吹过来，把三津谷的刘海吹得微微飘起来，露出眼镜后面那双浅色的眼睛。
“这次要加油啊。”三津谷看着柳，“我可是期待着你来u17打败我的那一天呢~”
“啊，不会让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