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98章 夜谈0%

第98章 夜谈

暮色从训练基地西边的山脊漫过来,把整栋宿舍楼染成一片灰蓝。

走廊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光滑的地砖上投下一格格整齐的光斑。有几间寝室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说笑声和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206寝室的房门虚掩着。因为幸村和切原同校,又是同组。所以被分配在一个寝室。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比走廊里暗一些,是暖黄色的。那是台灯的光。

这是训练基地统一配置的房间。

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张窄窄的书桌,配两把椅子。衣柜嵌在门侧的墙壁里,不大,刚好够挂几件换洗的衣物。

窗户正对着门,往下看去刚好是训练场。

丸井文太坐在切原的床尾,两只手撑在身后,侧着头和倚着床柱子的胡狼说话。

仁王坐在切原的床头,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听着朋友们之间的对话。但是眼睛却瞄向对面。

幸村正拉着柳坐在自己的床上。

真田和柳生看了看幸村和切原的床,最后两人默契地选择坐在宿舍的椅子上。

等大家都选好位置。

幸村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都在这里了。”他开口,“关于明天的组间对抗赛,你们怎么想的?”

寝室里安静了一瞬。

“无所谓吧。”丸井耸了耸肩,“反正都是队内打,又不是没打过。他们想看就打给他们看嘛。看一看又不会马上增长实力。”

仁王眼皮都没抬,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组间对抗赛肯定是有目的的。”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内容一点都不懒,“不是说,这次比赛背后是U17的提前考察吗?”

他睁开一只眼睛,灰绿色的瞳孔在暖光里显得很浅,像冬天里结了薄冰的湖面。

“要看立海大的内部对决,也许就是为了更快地了解我们的水平?”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仁王说得对。”他的声音平稳,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分组表有八成概率是三津谷参谋排的。他先是把立海大的正选拆散到三个组里,然后在对抗赛里让组内的立海大选手互相碰撞。这不可能是巧合。”

“而且这次只安排了单打,我总觉得往后说不定还会有第二轮的双打。”

他顿了顿。

“但总结来说,立海大全员内战,这绝对不是随机抽签能抽出来的结果。”

胡狼桑原靠在床柱上,光头的反光在台灯光里晃了一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道从眉心延伸到鼻梁的竖纹像一道被刻进去的沟壑。

“但是我们现在暴露出实力,对于全国大赛来说……”胡狼更加保守一些,“如果我们全部全力以赴地打这场比赛,说不定还会产生内部的消耗和伤情。”

“这样说来,我其实都行。”仁王的声音插进来,“假输假赢都可以。反正都是立海大的人。”

“但是后果呢?”柳生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赢了还好说。如果输了呢?输了的人,会不会影响选拔?毕竟是U17的考核。”

寝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凝滞了一拍。

切原也沉默地低着头,眉头皱的很紧。

幸村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床头,鸢紫色的眼睛半阖着,长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修长而苍白。

“赤也呢?”幸村点了切原的名字,“你怎么想的?”

“我.....”切原抱紧了怀里的枕头,然后抬起头来,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我想赢!”

“无论是真田副部长还是柳前辈,还是部长,我都想要赢!”

“站在训练场也好,站在赛场上也好,只要有人站在我的球网对面,那么我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打败他!”

寝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点燃了。

切原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映着台灯暖黄色的光,像两颗被烧透了的炭。他抱着枕头的姿势还是那样孩子气,但脊背已经挺直了,下巴微微扬起。

“只要拼尽全力,即使是输了也不会后悔!”

丸井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咧开。他伸手在切原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把那头海带一样的卷发揉得更乱了。

“行啊赤也,”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像话”的满意,“有志气。”

胡狼桑原靠在床柱上,朝切原赞赏地比了拇指。

仁王从床头直起身,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灰绿色的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狐狸,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赢真田副部长?噗哩,勇气可嘉。”

柳生推了推眼镜,没有接话。

真田弦一郎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抱胸,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幸村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整张脸都在那个弧度里变得柔软了。他从床头直起身,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从切原身上移开,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赤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稳,“这不是队内练习,也不是什么‘内部消耗’。这是比赛。站在对面的是谁不重要——是队友也好,是其他学校的对手也好,是教练组安排来试探我们的棋子也好。”

他顿了顿。

“站在球场上,就只有一件事:赢。”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一种所有人都同时屏住了呼吸的、紧绷的、像弓弦被拉开到极限的安静。

“常胜立海大不是用嘴累积威名的。”幸村继续说道,“既然要打,就全力以赴,使出100%的能量去打。全国大赛的数据什么的。”

幸村再次看向每一个人:“我不相信一个月,你们还无法更新自己的数据。”

柳清了清嗓子:“这次比赛后,我会为大家针对弱点制定训练计划,放心,只要练不死,终究会让大家更强大。”

“但是,”幸村的话锋轻轻一转,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不锋利,但足够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一切都在安全的前提下进行。这还不是拼命的比赛。”

“运动员要学会争第一,更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然运动损伤会让你们错失更多机会。听明白了吗?”

“明白。”真田回答。

“了解。”仁王回答。

“明白。”丸井回答。

“明白。”胡狼回答。

“OK~”切原回答。

“收到。”柳生回答。

得到大家的回复后,气氛就逐渐恢复平静。

“要是仁王用异次元来对付我,我反击吗?”丸井提手询问。

“噗哩~”仁王调侃道,“我幻影部长你都赢不过,还想看我的异次元?”

“切,小看不起人。”丸井挥了挥拳头,“虽然你的精神力很强,会为各项数值进行增幅。但我也不差啊!”

“笨太,吹牛,笨太,吹牛。略略略~”仁王不搭腔,反而开启嘲讽模式。

“啊啊啊,臭狐狸,新仇旧恨,明天我一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嘛,冷静一点,文太。”胡狼抱着丸井的腰,阻止他扑上去,“万一,这是仁王的心理战术呢?不要上当啊!”

“我才不管,我一定......”

“呀嘞呀嘞,文太前辈好幼稚啊,竟然还会上这样的当吗?我国一下半期就不会上当了。”切原得意的说。

“呵,副部长的实力强劲,你这个小海带,小心被打到粘在地上哭唧唧!”丸井反击。

“我才不会哭唧唧。”切原抗议。

“啊?是吗?谁在入部第一天就被三巨头虐到痛哭流涕?是谁在别墅雨夜抱着柳哭唧唧?是谁....”

“文太前辈,你是笨蛋!”切原冲上去要捂丸井的嘴。但是胡狼抱着丸井左闪右避,没让两个人碰到。

丸井嘚瑟的冲切原做鬼脸。

柳生看了一会儿闹剧,扭头对柳说:“胡狼的数据资料可以给我一份吗?”

“啊,太狡猾了!”胡狼立马松开丸井,朝柳生和柳中间冲去,“参谋你可谁也不能偏帮啊。”

胡狼一松手,丸井立马被切原头槌击中,捂着肚子蹲到了墙角。

“放心吧,这次内部比赛,没有数据支援,大家各凭本事。”

真田压低帽檐:“不要松懈。”

幸村拍拍手说道:“已经不早了,既然大家有了共识,会议就到此结束。回去吧。都早点休息。”

“是!”众人纷纷准备离开。

“莲二,你等一下。”幸村拉住柳的胳膊。

“噗哩~”仁王将站起身的柳,又摁回去。然后一手挽着切原,一手挽着丸井朝门口走去。

“诶诶,仁王前辈,这就是我的宿舍。”切原提醒道。

“我带了零食,”仁王看了一眼真田,压低声音说道,“还有游戏机......”

“部长,我去考察一下仁王前辈的宿舍,一会儿就回来了!”切原马上改口,抱紧了仁王的胳膊。

门被关上。

柳揉了揉眉心:“我没记错的话,仁王应该是和真田一个寝室吧?带了游戏机?”

“等待他的只会是数学或者英语试卷。”幸村笑出声,“我拜托大家都带了一些二年级的卷子。不管赤也躲到哪个前辈的房间,都会有题可做的。”

“我知道,我是说,他为什么这么好骗。”柳有些担忧。

“多可爱啊。”幸村坐在柳的身边,抬手将柳的眉头手动舒展开。

“可是。”柳还要再说。就被幸村制止了。

“明天可是我们俩的比赛诶,”幸村盯着柳的眼睛,“不紧张?不期待吗?”

“我可是很期待呢~”幸村捧着柳的脸颊,“莲二一定要洞察到我的全部数据啊~”

“明天,我会把我的一切,完全,完全,完全展现给莲二哦。”

灯是暖黄色的。

那种光不亮,刚好够看清彼此的脸,刚好够在两个人的轮廓上镀一层薄薄的金。

像黄昏时最后一道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落在交叠的手背上,落在那些平时看不见的、细小的绒毛上。

幸村精市坐在床沿,正选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灯光染成暖色的皮肤。

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鸢紫色的发丝在灯下泛着一种介于紫和灰之间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颧骨旁边,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像被风吹动的鸢尾花。

他侧过头看着柳。

两排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阴影,像两道极细极淡的墨痕,从眼尾延伸出去,消失在鬓角的碎发里。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根根分明,微微向上翘着,像鸟的翅膀。

那双眼睛。

柳完全无法抵挡幸村的眼睛,那样专注,那样认真,好像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看的东西。自己完全被珍视的感觉。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蜷缩。

“别闹了。”柳微微侧目躲开这样的眼神,“这里可是训练营。”

“莲二。”

(他在叫我的名字。)

他看到幸村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一个口型。

嘴唇张开,舌尖抵住上颚,然后放下。那两个音节在他的嘴唇上开合,像一朵花在慢镜头里绽放。

(我的名字。)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柳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膨胀。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握住幸村捧着他脸颊的手腕。

虎口卡在幸村腕骨最细的那一段,指腹贴着他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体温从掌心传过来,幸村的皮肤比他想象中更凉一些。

“精市。”他重申,“这里可是训练营。”

幸村的手指划过柳的掌心,五根手指穿过柳的指缝,以一个不容拒绝的角度扣了进去。

十指相扣。

“我的晚安吻呢?参谋大人?”幸村故意靠近柳,将人逼迫到不得不注视自己的眼睛。

喉结沿着修长的脖颈上下滚动,柳闭上眼睛。

后腰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将幸村整个人往前一带。

双唇相碰。

幸村顺势跪坐起来,膝盖分开在柳的大腿两侧,高度刚好比柳高出了半个头。他的手从柳的手腕上滑开,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却收得更紧,另一只手从柳的肩膀滑上去,指尖穿过柳的发丝,托住他的后脑。

幸村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柳的手指在幸村的后腰上蜷缩,抓皱了衬衫的下摆。

他的呼吸在鼻腔里变得急促而沉重,但动作没有乱。他迎接幸村的舌尖,用同样的力度回应,舌尖和舌尖相触的时候两个人都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像一阵极细的电流从接触点同时贯穿两条脊椎。

不是比赛,却比比赛更激烈。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幸村的手指从柳的发丝间滑下来,拇指按在他的耳后,指腹摩挲着耳垂和下颌骨之间那一小片柔软的凹陷。柳的呼吸更重了,他的手臂完全环住幸村的腰,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

他们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交换呼吸,交换体温,交换一切言语无法承载的东西。影子投在墙上,几乎融为了一体,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谁的轮廓。

最后是幸村先退了半步。

他的嘴唇从柳的嘴唇上离开,但没有完全远离,鼻尖还抵着柳的鼻尖,额头贴着额头,彼此的睫毛几乎能扫到对方的眼睑。

呼吸交织在一起,嘴唇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要任何一个人轻轻动一下,就会再次触碰。

幸村睁开眼睛,鸢紫色的瞳孔里映着柳阖着眼的脸,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眼角微微泛红。

看着柳呼吸急促,渴望而又通红的脸。

“莲二。”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满足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得意的语调,“明天要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