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一次化凡林桓将视线转移到那位惊鸿一瞥的仙子身上。
她的脸红润，体态轻盈，还保持少女的纯真与娇憨。
他们真是…都一如既往的风采依旧。
“凡人之命，譬如朝露。斯人已逝，师尊不必挂怀。”
这样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没读过什么书的林桓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眼看着那是一个打扮文雅的男子。
“师兄呐，别安慰他！谁叫师尊他一天天喜欢闭关的，根本就不在意我嘛！”
那位仙子撒娇扯了扯儒雅男子的袖子，后者失笑摇了摇头。
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
“你啊…你啊…，不是有师兄陪你吗？”
仙子笑意盈盈靠在那人肩头上，毫不避讳地蹭了蹭，说道。
“有师兄在，确实不想要这个没有时间观念的老头子啦！”
被调侃的仙尊不过伤怀一刻，立马被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释了怀。
几人欢声笑语，一个凡人的离去在他们眼里不过自然而然的结果。
热闹过后，竟然全是孤寂。
孤零零的坟，孤零零的人。
还有被遗忘的天地。
那个小小的灵魂毫无来由地产生了一丝不甘心。
这就是林桓的第一次化凡。
他觉得这次化凡的情景大概想告诉他的是修仙者超脱凡人的生老病死？
又或者是世事无常及时行乐？
又或者，只是揭开了他心中的迷雾呢。
毕竟，都说化凡并非毫无现实基础，能触动到化凡人心里最薄弱最在意的点儿。
林桓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儿异想天开。
竟然幻想着自己作为一个寿数有限的凡人能手摘天上的高高挂起的月亮。
并且不自量力阴暗地偷看艳羡着慕瑶光与洛长庚自然的亲密。
那是他第一次直白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找到了那藏在现实里他被拎上山见慕瑶光第一眼奇怪又心慌的感觉。
悸动带着雀跃，想要上前却又胆怯。
一般来说，这种感觉，就叫一见钟情。
他意识到这一点儿的时候，已经距离慕瑶光不辞而别几十年了吧。
说来也奇怪，她明明离开他身边那么多年了。
林桓却始终记得她不辞而别前一晚上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她解释完一切后光速跑路。
还给他魂血，还给他父母的遗物。
林桓当然不是渴望被别人伤害的抖m，他只是突然发现自己不愿面对的事实。
慕瑶光早就谋划着要归还一切与他划清界限谁也不欠谁了的是吧。
刚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微妙不得劲儿的林桓又抑郁了。
因此，他总爱坐在高处在月光下拿着那两只镯子翻来覆去地想。
她这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带着这样的抑郁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的苦日子，他本来想着干完太上丹宗这一票，又或者是再精进修为一些，他一定要去搜寻慕瑶光的踪迹。
没想到，精心在脑中演练的巧合不敌九玄秘境里机缘偶遇。
她真的一点儿都没变…
林桓是这么想的，不敢上前相认。
他这副样子，丑得很。
林桓很自卑，虽然没有被认出来，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面子。
他是这么劝自己的，自己却也不能忽视当慕瑶光表明自己早认出他来时他内心的狂喜。
师姐都说了，他化成灰她都会认出来的。
林桓不谈自己心底的小雀跃，又在秘境里意外与师姐有了更深层次的亲密接触。
他真的很幸运，很幸福。
想到这里，林桓突然跟想通什么似的。
承认了一直被他所不敢承认的。
他永远不确定慕瑶光在想什么。
是爱？是恨？又或者两者都有，又或者两者都没有。
“如果真的是化凡在考验我…我会期待它给我怎样的提示。”
林桓镇静道。
戮天老人点点头，问了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我要回云栖宗。”
不论在哪里，林桓都希望慕瑶光在他的身边。
林桓很期待。
如果这次，他们并没有突然越界，最后的结局会不会是水到渠成。
正在赛博品茶的戮天老人啧啧两声。
“去吧去吧，感觉你已经急不可耐了。”
“你要小心哦，如果真是化凡，那你的身体素质和修为可是都会被同化掉，防止化凡崩溃的。”
“嗯。”
林桓嗯了声，决定趁自己意识还算清醒，立马使用凌云宗挪地成寸的功法找寻回到云栖宗的道路。
不过，看着昔日阔气庄严的宗门只留下一地断壁残垣。
林桓愣了。
宗门弟子们几乎全军覆没，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
林桓能看得清此人的脸便是王虎。
他仰着头，嘴里溢着鲜血，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
“我…还想活。”
只是他话未说完便自己领盒饭下线了。
林桓只当这里是化凡，却仍然止不住因为这场前所未有的碾压破坏和放肆屠杀感到悲怆。
不过，他来不是体会以战止殇的。
林桓抓紧重点搜寻慕瑶光的踪迹，但一无所获。
他使用了各种方法，最后得出了慕瑶光又被魔修掳走的消息。
等等。
林桓皱眉。
他为什么要说又。
林桓心中很是疑惑，在一片废墟里面找到了只剩半口气的仙尊大人。
“师尊！”
“小石头…快跑。不要救我…去救瑶光。”
他这么说着，吐出两口心血。
“对不住了师尊。”
既然是化凡试炼，林桓决定自己还是简单粗暴一些。
他立马准备循着慕瑶光的气息拯救她。
不过事情的发展情况就像他现在现实里一模一样。
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东西要耽误他救人的节奏。
经历一次又一次的阻碍后。
戮天老人神色复杂地开口。
“小石头，你要相信天意。”
以为他又是那套天意的说辞，林桓直接想全部屏蔽。
“我所说的天意是，你是不是有自己需要做的主线，就你现在这模样，去了魔宫就好像是去送外卖的。”
“哪怕是化凡，应当也会提醒你英雄救美的前提一定得是英雄。”
不然你总不能是破喉咙吧。
戮天老人说得有道理，林桓很踌躇。
这一来一去，现实里，师姐还等着她去救呢。
“停停停，宝子。”
露天老人示意他别多想，毕竟多想确实也没啥用。
“她跟你交换了魂血的。”
戮天老人不说的话，林桓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
果然，他往那识海一看，果然看到了来自识海慕瑶光自己的魂血。
这么胆大的慕瑶光，居然也会给出自己决定生死的魂血。
师姐，明明也是信任他的。
魂血表明，她现在并无性命之虞。
既然如此，林桓也不再一根筋想要去魔界。
他转而开始催促戮天老人快速标记这附近的藏宝地点与秘境位置。
他要速刷化凡境，快速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