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姥姥生病了
那天之后，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白潇潇照常上课、吃饭、陪慕容雪。王磊请的一个月包子兑现得十分痛快，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她桌上，风雨无阻。
陈果说她是“包子界的霸主”。
周雨薇说她“用包子征服了一个男人”。
白潇潇翻了个白眼，照吃不误。
这天中午，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吃饭。
白潇潇埋头扒拉着红烧肉，一抬头，发现慕容雪盯着手机，眉头微皱。
“怎么了？”
“没事。”慕容雪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白潇潇没多想，继续吃饭。
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
慕容雪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直接挂断。
白潇潇瞄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慕容正德。
她夹菜的手顿了顿。
“你爸？”
慕容雪“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到一边。
“不接？”
“不想接。”
白潇潇点点头，没再问。
但接下来十分钟，慕容雪的手机又响了三次。
每次都是慕容正德。
每次都被挂断。
白潇潇看着慕容雪的脸色越来越沉，心里有点不安。
“要不……”她刚开口，慕容雪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慕容雪低头看去。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一动不动。
白潇潇心里一紧：“怎么了？”
慕容雪没回答，直接站起来。
“我先走了。”
“哎——”白潇潇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儿？”
慕容雪回头看她，眼眶有点红。
“姥姥病了。”
白潇潇愣住了。
“我得去帝都。”慕容雪的声音有点抖，“现在就得去。”
白潇潇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姥姥——那个在婚礼上带头鼓掌的老太太，那个说“小雪交给你我放心”的人。
她知道姥姥对慕容雪有多重要。
“等等，”她站起来，拉住慕容雪的手，“你确定是真的吗？万一是你爸骗你回去呢？”
慕容雪的睫毛颤了颤。
“我知道。”她轻声说，“有可能是陷阱。”
“那你还去？”
慕容雪看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但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白潇潇沉默了。
“姥姥对我很好。”慕容雪的声音更轻了，“我妈走之后，她是为数不多……真心对我好的人。如果她真的病了，我不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白潇潇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
然后她笑了。
“行。”
她拿起外套，掏出手机给辅导员请假。
“你干嘛？”慕容雪愣住。
“陪你去啊。”白潇潇头也不抬，“怎么，你还想一个人闯帝都？忘了上次是谁把你抢出来的？”
慕容雪张了张嘴。
“而且，”白潇潇收起手机，冲她眨眨眼，“我会一点点医术。万一姥姥真病了，我还能帮上忙。”
慕容雪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但这次，是另一种红。
“傻子。”她轻声说。
白潇潇咧嘴一笑。
她拉起慕容雪的手。
“走吧，买票去。”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在了高铁上。
白潇潇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爸发那条短信，具体怎么说的？”
慕容雪低头看着手机，把那条短信递给她。
【姥姥病了，想见你。回来一趟吧。真的。】
白潇潇盯着那最后两个字——“真的”。
像是特意强调，怕她不信。
“你觉得可信度多少？”她问。
慕容雪想了想。
“百分之五十。”
“这么低？”
“他以前也骗过我。”慕容雪的声音很淡，“说姥姥想我，让我回去。结果是安排我和李铭见面。”
白潇潇沉默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慕容雪的手。
慕容雪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次说了‘真的’。”她轻声说，“他很少说这个词。”
白潇潇没再问。
她只是握紧了那只手。
——
三个小时后，两人站在帝都高铁站的出口。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高楼大厦。
但这次的心情，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白潇潇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医院在哪？”
慕容雪低头看了看短信里发来的地址。
“协和医院。住院部。”
白潇潇点点头，拦了辆出租车。
——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住院部楼下。
慕容雪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白潇潇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她旁边。
慕容雪转头看她。
“你……真的跟我上去？”
“不然呢？”白潇潇挑眉，“我在楼下等？万一你爸又整什么幺蛾子，谁保护你？”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弯。
“走吧。”
两人走进电梯。
——
病房在八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慕容雪加快脚步，走到802病房门口。
门半掩着。
她推开门。
病房里，一张病床靠窗放着。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脸色蜡黄，戴着氧气面罩。
旁边坐着一个人。
慕容正德。
他抬起头，看见慕容雪，愣了一下。
然后看见她身后的白潇潇，表情更复杂了。
“小雪……”他站起来。
慕容雪没理他，直接走到病床边。
姥姥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呼吸很轻很浅。
慕容雪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姥姥……”
姥姥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看见慕容雪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红了。
“雪儿……”她的声音很弱，几乎听不见，“你来了……”
慕容雪的眼泪唰地掉下来。
“我来了。姥姥，我来了。”
姥姥吃力地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
慕容雪握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白潇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她转头，看向慕容正德。
慕容正德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慕容正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白潇潇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嘘。
慕容正德闭上嘴，沉默了。
病房里，只有慕容雪轻轻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姥姥的目光从慕容雪脸上移开，落在门口的白潇潇身上。
她眯着眼看了几秒。
然后，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丫头……”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笑意，“也来了啊。”
白潇潇愣了一下，走过去。
“姥姥好。”
姥姥看着她，点点头。
“好，好……”她顿了顿，喘了口气，“上次抢婚那事，干得漂亮。”
白潇潇：“……”
慕容雪：“……”
慕容正德的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