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板娘的儿子

白潇潇引导煞气在沈青衣掌心游走了一圈，然后收回手。“你自己试试。”

沈青衣低头看着掌心的符纹。她闭上眼睛，眉头微皱。符纹亮了一下，一丝黑气从纹路里钻出来，在她指尖绕了一圈。

她睁开眼，看着那丝黑气。“我做到了？”

白潇潇点头。“做到了。”

沈青衣盯着指尖的黑气，它在手指间游走，像一条听话的小蛇。她翻手，黑气消失了。再翻手，又钻出来了。她反复试了几次，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还挺好玩。”

白潇潇把铜葫芦收起来。“你现在看起来，和邪魂师没什么区别。”

沈青衣愣了一下。“那我是吗？”

白潇潇摇头。“不是。你能控制，就不是。他们控制不了，才是。”

沈青衣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我做什么？”

白潇潇看着她。“江海有两个玄门分堂。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西。你去帮我找找。”

沈青衣的手顿了一下。“我一个人？”

白潇潇点头。“你一个人。你现在身上有煞气，看起来就是他们的人。他们不会怀疑。”

沈青衣攥紧拳头。“万一被发现了呢？”

白潇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能挡一次煞。”

沈青衣接过去，挂在脖子上。

白潇潇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符纸，塞进她口袋。“清心符、安神符、辟邪符。遇到不对劲，贴一张就跑。”

沈青衣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还有吗？”

白潇潇想了想，从戒指里里掏出那块板砖。“这个也带上。”

沈青衣看着板砖。“板砖能干嘛？”

白潇潇面无表情。“拍人。跑不掉就拍。拍完就跑。”

沈青衣背上包，走到门口。“那我去了。”

白潇潇叫住她。“等等。”

沈青衣回头。

白潇潇看着她。“别硬来。探探具体位置和底细就行。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做什么的，有没有普通人被控制。看完就回来。”

沈青衣点头。“知道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白潇潇。”

“嗯？”

沈青衣看着她。“如果我被发现了呢？”

白潇潇想了想。“那你就将板砖扔出去，它会回到我的手上，我会直接去救你。”

沈青衣笑了。“好。”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潇潇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慕容雪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她能行吗？”

白潇潇摇头。“不知道。”

慕容雪看着她。“那你让她去？”

白潇潇沉默了一会儿。“她需要试试。不然永远活在恐惧里。”

慕容雪没说话。她握住白潇潇的手。

晚上七点，白潇潇和慕容雪走进了老字号包子铺。

这家店开了二十年，老板娘姓王，人称王姨。白潇潇叫她王阿姨——和食堂那个王阿姨不是同一个人，但这个王阿姨的包子也很好吃。

店里没什么人。这个点，晚饭刚过，夜宵还没开始，是包子铺的淡季。

王阿姨坐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看见白潇潇进来，眼睛亮了。“来了？今天吃什么馅的？”

白潇潇拉开椅子坐下。“猪肉大葱。六个。”

慕容雪在旁边坐下。“香菇鸡肉。四个。”

王阿姨冲厨房喊了一声。“猪肉大葱六个，香菇鸡肉四个！”然后给她们倒了两杯茶。“这几天去哪了？好几天没见你们。”

白潇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帝都。参加了个比赛。”

王阿姨愣了一下。“什么比赛？厨神争霸赛？”

白潇潇点头。“您怎么知道？”

王阿姨笑了。“新闻都播了。有个小姑娘做惠灵顿牛排，蘑菇酱是绿色的，评委吃了哭了，说想起了妈妈。”她看着白潇潇，“那个小姑娘就是你吧？”

白潇潇嘴角抽了抽。“您看新闻了？”

王阿姨点头。“看了。你火了。”

白潇潇把脸埋进茶杯里。慕容雪在旁边面无表情。

“她确实火了。网上都在传，说她是‘绿色惠灵顿之母’。”

白潇潇抬头瞪她。“谁起的这名字？”

慕容雪想了想。“网友。微博上有个话题，阅读量三千万。”

白潇潇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热搜第三十九——#绿色惠灵顿之母#。她点进去，第一条就是自己站在台上端着荧光绿牛排的照片。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和“想吃”。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看了。”

王阿姨把包子端上来，热气腾腾。白潇潇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眼泪差点下来。“还是您家的包子好吃。”

王阿姨笑了。“那当然。我做了二十年。”

白潇潇嚼着包子。“您这手艺，怎么不开分店？”

王阿姨摇头。“忙不过来。我一个人，看不了两个店。”

白潇潇看着她。“您儿子呢？不帮忙？”

王阿姨的笑容淡了一点。“他啊……去新公司上班了。”

白潇潇没注意她的表情，又咬了一口包子。“什么公司？待遇好吗？”

王阿姨沉默了一会儿。“待遇挺好的。工资高，还有补贴。就是……”她顿了顿，“人变了。”

白潇潇抬头看她。“变了？”

王阿姨叹了口气。“以前下班回来，会跟我聊天，帮我收碗。

现在回来，话也不说，就往房间一坐。问他吃饭没，他说吃了。问他吃的什么，他说忘了。”

白潇潇放下筷子。“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阿姨想了想。“上个月。他换了个新工作，说是朋友介绍的。从那以后，就变了。”

白潇潇和慕容雪对视了一眼。慕容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白潇潇看见她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白潇潇问。“您儿子在哪个公司？做什么的？”

王阿姨摇头。“不知道。他不肯说。只说是个新公司，做……”她想了想，“做咨询的，在城南那一块。”

白潇潇夹起最后一个包子，慢慢嚼着。咨询公司。江海市，上个月，新入职，性格突变。她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王阿姨，您儿子叫什么名字？”

王阿姨愣了一下。“陈昊泽。怎么了？”

白潇潇笑了笑。“没事。随口问问。”

她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擦了擦嘴。“包子打包，十个猪肉大葱，五个香菇鸡肉。”